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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某位丞相太腹黑【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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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微微偏了头:“他抱了你很久~”
路溢戳了戳裴玄的脸颊:“真是个醋包~”
有些疑惑地勾勾嘴角:“这曼莎珠华能够醋炙吗?”
裴玄十分肯定:“当然能~”
路溢直起腰身来,推了裴玄肩头一掌:“去你的~”
又正了神色:“去把药膏拿过来,我给你抹手~傲昆的手劲很大,这会儿不抹,明天若是遇上紧急的病人,你该什么都做不了了~”
裴玄想想,路溢说的也对,还是去拿了药膏来,只是就有点儿憋憋屈屈的。
路溢看着,当真觉得有趣。
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裴玄抹了手。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床。
上了床,还未完全躺好,裴玄就凑了过去,将路溢抱住,用鼻尖蹭着路溢的耳廓:“我被骂了~还被迫打了一架~还被抓了~”
路溢嘴角微勾。
这言下之意就是要补偿呗~
还当真是个说人话的坏狐狸~
不过啊...
路溢嘴角放平:“那就好好休息~”
裴玄眨眨眼。
咋不解风情呢?
又往前凑了凑,磨着,蹭着。
路溢实在被磨得没有办法,还是从了~
吃到肉的狐狸,当然是笑得餍足了~
***
苦哈哈地耕耘,洛泽也不过处理了一小部分折子。
这一小部分折子还是前天积压的。
昨天的,也就只有加急的被处理了。
今天的,也是只有加急的被处理了。
瞅着这堆积如山,让他眼花缭乱的折子,洛泽往书桌上一趴,直接给摆烂了:“丞相,咱能多找几个人一起做事不?这么没完没了地干,我觉得我的人生是灰暗的,没有意义的~”
路弘不动如山:“写话本子就有意义了?”
洛泽昂起头来,正准备说——当然了!
但又一下耷拉下脑袋,半阖着眼:“...也不是很有意义。只是...写话本子如同一趟奇妙的旅行。一切都是新鲜的,鲜活的。这么一路充满着惊奇与刺激。可...”
撩了撩一旁的折子,叹了口气:“天天面对这些东西,就如同那些绝情弃爱的道士一般,日日修行,日日复制。如此一来,这人生到底还有什么乐趣?再说,这些东西好些都程式化,如此又到底有什么值得耗费精神的?也就那么几类事情,应对的方案也都差不多。与其在这些事情上耗费时间,倒是不如去喝点儿酒。就算月下独酌,也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撇了一下嘴:“这些日子,天天被你这么压榨,我都快疯了~我跟衍之之间也没差多少,你怎么就那么偏爱他呢?凭什么他摸鱼可以,我摸鱼就不行?你这也太双标了些~”
皱皱鼻子:“倒是也难怪,衍之他们都说你是孤寡男~就照你这么跟苦修似的,不孤寡才奇了怪了~”
路弘轻微挑了一下眉,气息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道:“若是如此,送你回到一百多年前,或许应当是个不错的选择。”
洛泽一怔。
一百多年前...
那不是战乱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甚至人们为了活下去,还‘易子而食’...
所以,路弘是在反讽吗?
是在说现在他还有心思钻研话本子该怎么写,纯属就是不知疾苦,只知道享乐吗?
是在说现在的他没有担负起官员应该负有的责任吗?
是在说现在的他根本就是在胡闹吗?
这...
可又不是每个人都想做官。
也不是每个人做官的目的都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啊~
这...
路弘这般模样,还真像个牛鼻子~
这守身如玉的模样,也是绝了。
洛泽一脸假笑:“抱歉~这世上还没有让时光逆流的办法~”
路弘轻笑:“但可以有让人勤劳的办法~”
一个响指下去。
洛泽一听这个声音就浑身一抖。
虽然还是想认怂的,可这么天天受折磨,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反抗!
洛泽一下站起身来,满含戒备:“你又要干嘛?”
路弘悠悠然地勾勾嘴角:“当然是鞭策孤的助手好生做事了~”
洛泽正欲反驳,却已经被拿下了。
这次,也不知道路弘的那个响指中到底带了怎样的暗示,居然这些蒙面男子还带来了牛皮绳。
一把洛泽拿下之后,就将人捆了。
押到书房中间的位置,面向大门的方向,牛皮绳往房梁上一抛,立刻把洛泽吊了起来。
只让洛泽的脚尖与地面保持极为暧昧的距离。
这么一吊,立刻就让一直以来都伏案的洛泽感到一股麻痛在肩颈散开,不由得皱了皱眉。
此时,又来了一个蒙面男子。
这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根只有小指粗细的鞭子。
这鞭子跟一般的鞭子还不同。
一般的鞭子圆筒状。
而这个鞭子却是个扁的鱼脊状。
洛泽看着,小心肝儿乱跳一气:“滥用私刑是违法的!”
路弘接过一个蒙面男子送来的热茶,忙里偷个闲:“这不是私刑~这就是公刑~”
洛泽哼道:“胡说八道!这些人肯定是你私人的随从!他们对我动手,那就是受到你的唆使!那就肯定是滥用私刑!我要去检举你!”
路弘抿了口茶,笑道:“只可惜,你全部猜错了~其一,他们不是孤的随从。他们是大殷的子民。其二,他们并未受到孤的指示。他们只是在履行作为子民对官员的监督作用。其三,他们实际是森昀的人。他们就代表森昀的意志。所以,这不是滥用私刑,而是处决公刑。其四,大殷之律令乃路家所出。孤说什么就是什么。森昀定也表示赞同。”
洛泽一脸不屑:“沆瀣一气!”
路弘笑笑,没说什么,只是享受着他的茶,递给拿着鞭子的那个蒙面男子一个行刑的眼神。
这男子接收到路弘的指示,上前一步,准备解开洛泽的腰带。
洛泽一下挣扎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晃动:“你干嘛?”
那男子连个眼神都不给洛泽,伸手就把洛泽的腰带给扯了。
随手往身后的一个男子身上一扔。
这男子好生接到。
接着,这拿着鞭子的男子手法十分熟稔地就给洛泽宽衣解带了。
然后,拿过拆下来的腰带,走到洛泽身后,将洛泽的衣服一搂,拿腰带一扎。
再绕到洛泽面前来,看了看,是否把洛泽的上半身给全部露了出来。
往后退了一步半,抬手就是一鞭下去。
这么一道鞭子斜向下挥去。
立刻就在洛泽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杠。
洛泽疼得一抖。
这痛楚的余韵还剩那么点儿尾巴的时候,下一道鞭子接踵而来。
洛泽的脸都皱做了一团。
路弘看了眼,放下茶盏,继续埋首折子。
鞭子一道一道滚滚而来。
洛泽的冷汗也一道一道慢慢滑下。
未到三十鞭,耐不住的洛泽就求饶了:“别别抽了~我错了~我错了~作为官员,我就该好生履行自己的责任,就该将百姓放在心里,就该兢兢业业,就该任劳任怨~~~”
路弘挥了挥手。
鞭刑停下。
蒙面男子放了洛泽下来,给洛泽松绑,将人给扶到矮榻边放下。
继而,迅速离去。
路弘慢慢站起身来,踱步来到矮榻边。
看着洛泽那冷白皮肤上鲜艳的红色痕迹,眼眸暗了暗。
洛泽真委屈得想哭。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想做事,被逼着做事,还不能说上两句了?
动不动就这么暴力?
还有没有天理了?
哼~
想着想着,洛泽是越想越委屈,眼角都红了。
路弘看了一眼洛泽那含着水雾的眸子,淡道:“把眼泪收回去。”
这路弘不说还好,洛泽也不是那种喜欢流眼泪的人。
但这么一说,却好似捅了马蜂窝,洛泽这眼泪还真就一下就冲了下来:“过分!太过分了!你简直就是个恶魔!这个官我不做了!不做了!我要辞官!”
路弘轻笑:“这么过五关斩六将地才得了个榜眼,竟这么轻易放弃?”
洛泽大声嚷道:“到底还有没有天理?连我辞官,你也要管?我不想当个靠谱的人,行了吧?我就要继续摆烂!我就要当个游手好闲的人!我不当官了!”
恐怕这连日来确实是将这委屈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这一旦泄洪,便根本就控制不住。
洛泽的眼泪落得更多。
路弘倾身,弯下腰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擒住洛泽的下巴:“这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你,会这么轻易放弃?国考有多难,孤作为审核题卷人,作为阅卷人,不会不清楚。人,付出得越多,就越难以放弃。现在,你想放弃?”
嘴角阴恻恻地勾了勾:“呵~笑话~”
背在身后的手用拇指抹去洛泽的眼泪,轻轻拍了拍洛泽的脸:“好好做事~否则,孤有成千上万的办法可以让你绝望~”
洛泽瑟缩了一下。
路弘收回手来,来到一旁,拿过伤药,又回到洛泽身边,正准备坐下。
洛泽往矮榻的里侧缩了缩:“怎么?还要撒盐?”
路弘勾勾嘴角,没做声。
只是将人给提溜出来,点穴定住。
再是慢慢给洛泽摸上伤药。
欣赏着洛泽痛苦的样子。
在心底里笑得放浪形骸。
目光在触及洛泽左胸口上的一朵芍药花的烙痕之时,微微一顿。
继而又漫不经心地错开目光。
路弘的异样,痛得恨不得去死的洛泽并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