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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某位丞相太腹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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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裴玄这话是怎么就刺激到了李钧,李钧又把路溢搂得死紧,害得路溢这气儿差点儿都没顺过来。
路溢瞪了裴玄一眼——你干嘛?
裴玄委屈巴巴的——我能干嘛?我这不是给你解困呢吗?谁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啊?
路溢白了裴玄一眼——你还有理了是吧?
裴玄扶额,掩去了憋屈的神色。
李钧的手原本一上一下,一只搂着路溢的背,一只揽着路溢的腰,但却慢慢地摸上了路溢的蝴蝶骨,力道大得就像要捏下来一块儿肉。
路溢的脸,立刻就扭曲了,实在也忍不了了:“傲昆,你轻点儿~疼~”
一听路溢喊疼,李钧连忙变作了抚摸。
裴玄是越看越不对味儿,整张俊脸都蒙上了一层晦暗。
路溢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傲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若是有事的话,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就算我不行,不还有那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孤寡男吗?”
李钧渐渐松开了路溢。
路溢这下得了松快,赶紧地喘着气儿。
他可是被李钧给整惨了。
这玩意儿差点儿蝴蝶骨给捏碎了,胸骨给压烂了,他能好过吗?
因着喘息得有些快,路溢的肺间还隐约有一点点疼。
裴玄瞧着,立刻拉住了路溢的手腕,准备隔开两人。
今晚李钧的情绪很不对劲。
尤其此刻的李钧并没有醉酒,甚至身上没有一丝酒气。
他很担心李钧会伤到路溢。
现在的路溢脆弱得很,哪怕发生万分之一的变故,他可就得披麻戴孝了~
他才不要当鳏夫呢!
就在裴玄刚刚才拉住路溢的手腕之时,李钧已经完全退开,完全红了的眼看见那可憎的手正握着路溢的手腕,本能地一把钳住了裴玄的手腕,力道大得裴玄的手腕立刻就泛了红。
裴玄愣了一下,很快又在手腕的捏痛中反应过来,眉心轻拧:“将军这是作甚?”
路溢也奇怪地看着他们三者现在这种奇怪的情况,脑袋打结得甚至都分不出心思来想素材的事情了。
李钧阴着脸,看向裴玄。
高挑的个子。
麦色的皮肤。
祖母绿的蛇杖簪子。
乌黑微卷,半披着的长发。
柳叶长眉。
狐狸眼。
薄唇寡脸。
留着八字胡,带着山羊胡。
白色中衣,青衫外衣。
同色的腰带配着龙凤佩中的龙佩。
再往路溢的腰间看上一眼。
路溢的腰间则是龙凤佩中的凤佩。
猩红将李钧的眼睛熏得灼热。
如嗜血的修罗,死死盯着裴玄:“放开!”
路溢眨眨眼。
这什么情况?
在这里上演修罗场?
有没有搞错?
这...李钧莫不是病了?
这下,裴玄的气性也上来了:“不放!”
路溢古怪地瞅着裴玄。
清崖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较什么劲啊?
难道不该是赶紧摸根银针出来给李钧扎下去吗?
这李钧是明显的不对劲啊~
李钧的脸阴沉得可怕:“放开!”
语气重了很多。
惹得路溢小心肝儿一抽。
裴玄冷冷勾起了嘴角:“不!放!”
掷地有声。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裴玄都不忘只是温柔地握住路溢的手腕。
这下,裴玄的两次拒绝,直接引燃了战火。
李钧忽然撤了手,冲着裴玄就是一掌打来:“你凭什么和他在一起?我不同意!”
路溢一下就懵了。
这是什么长辈发言?
这是什么三角关系?
这玩意儿,他还成香饽饽了?
这...这实在是...
该不会是李钧见了李瑶之后还好好的,之后又碰见了司铎,这话赶话儿的,就...
但就算如此,好像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吧?
他跟裴玄在不在一起,到底跟李钧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来挑事儿的?
之前还没挑够呢?
这...
裴玄赶紧放了路溢的手,左肩往后一撤,躲去李钧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一个侧空翻,右手借力桌面,尽量远离路溢,以防比划拳脚的时候伤到路溢。
距离门口近些,裴玄站定才道:“此事与将军有何干系?徽之都同意了此事,将军同不同意到底有何意义?”
李钧眼见这一掌不成,转身就向着裴玄而去:“呵~怎么没有干系?你这人皮儿狐狸心的家伙儿,满盘的算计!我不能让衍之跟你在一起!否则,衍之一定吃亏!”
裴玄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又集中精神跟李钧比划起了拳脚。
路溢抱臂,右手摸着下巴,实在觉得有趣。
这裴玄的问话直切重点。
而这李钧的回答么...
有点意思~
裴玄微微皱着眉:“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李钧歪了一下嘴角:“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路溢眼珠子一转,这下是醒过味儿来了。
李钧情绪失控的原因,是他的内伤一事。
但这个事儿嘛...
李瑶...
武考...
嘿~
这人皮儿狐狸心儿的家伙儿怎么会是他家清崖呢?
分明就是那个孤寡男嘛~
这家伙儿,打架都没找对对象,铁定的,被那孤寡男给算计了~
得~
也很久没有欣赏过他家清崖的风姿了~
这回正好瞅瞅~
也让清崖好生拾掇拾掇李钧~
否则,总说些疯话,可怎么了得?
大概明了过来的路溢捡了桌上的茶盏,续了点热水,入座主位,一边喝茶,一边看裴玄是如何优雅地收拾疯子的。
裴玄自然也醒过味儿来了。
想起有些事情,忽而觉得,这路弘真的是个蜂窝煤!
于是,呛声道:“这天下原本就无巧不成书~你捡不到人,关我何事?能捡到人,那是我的机缘!”
言罢,一掌拍向李钧的左肩。
李钧虽然借力后撤,却没有躲过。
受了一击,李钧也只是微微拧了眉,再战:“呵~恐怕是早就算计好的,先行跟踪的吧?”
裴玄一边后撤,一边笑道:“就算我早有垂涎,又如何?这垂涎之人,不过是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罢了~怎么?这也有错?这不就是你们兵法的日常吗?”
李钧冷哼一声:“用兵法算计来的感情,有几分真?”
裴玄笑笑:“真不真的,也跟你没关系~寡居的将军~”
李钧喉头一梗,紧抿着唇,攻势猛烈。
裴玄以柔克刚,看似步步退,却步步隐含着杀机。
路溢瞧着,甚是新鲜。
砸吧着嘴,心头算着这新坑的素材。
虽然李钧的攻势十分猛烈,却根本连裴玄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路溢欣赏着他家清崖那轻盈的好似仙子般的步法,嘴角微勾。
他家的清崖真帅~
虽说路溢还想再看看的,但裴玄可失去了耐心。
抄过桌上的箫,比眨眼速度更快地疾速击打了李钧身上的几处要穴。
几乎是瞬间,所有要穴集中发力,痛楚一下涌出。
李钧立刻委顿在地。
裴玄则是轻巧地落在了路溢身边,轻松地收了势。
路溢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气定神闲的裴玄,将茶盏递上:“喝口水~润润嗓~”
裴玄温柔地看过去,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满眼都是他家衍之。
路溢站起身来,拉上裴玄的手肘:“还疼不疼?”
裴玄的额头抵住了路溢的额头,声音温柔似水,还带了娇气:“当然疼~”
冲着路溢眨了一下眼:“所以,你要亲亲才行~”
路溢笑了,真的给了裴玄嘴角一个亲亲。
裴玄笑得真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李钧看着,恨得咬牙切齿。
不由喝道:“路衍之!你清醒一点!这就是个算盘精!你离他远点儿!省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裴玄冲着路溢抛了个媚眼儿:“我会卖了你吗?”
路溢憋笑:“我也不值钱啊~还是把你卖了吧~我买~”
裴玄揽过路溢的肩,笑道:“你买的话,免费~”
路溢实在憋不住了,索性埋首在裴玄的肩窝,笑得肩膀狂抖。
裴玄按了按路溢的肩,转头高喝:“来人!送将军回府!将军喝高了,你们小心着点~”
很快,便来了几人。
瞧见李钧并没有醉态,都是一脸的问号。
路溢冲着几人挥了挥手。
几人抱拳之后,将浑身瘫软的李钧带走了。
李钧被这些人半拖半拽,不甘地死死盯着裴玄,像是要把人给炖来吃了。
裴玄实在无奈。
路溢揉了揉肚子,他实在憋得辛苦。
待得那些人将李钧带走之后,两人才回了房。
沐浴之后,裴玄坐在妆台前,路溢站在其身后,给裴玄擦头发。
裴玄看着镜中的路溢,眼眸深邃:“你真的一点也没怀疑过,我是否心怀不轨?”
路溢轻笑:“你要真对我心怀不轨,你觉得我哥会放过你吗?”
裴玄微微垂了眼睫:“大概会被你哥碎尸万段,还扔去喂狗~”
路溢放下布巾,取过梳子,给裴玄顺头发:“那不就得了吗?别把傲昆的话放在心上~”
裴玄的嘴角往下一弯:“我倒是不想放在心上,但他也太过分了些~说的都是疯话还不算,还那么把你抱着~他不是跟森昀那个啥吗?搞这种幺蛾子...真的...”
路溢按住裴玄的双肩,冲着裴玄的耳朵吹了口热气:“这是又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