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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某位丞相太腹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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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怔怔然放下手,眼睛失了焦:“...为了李家,对吗?”
洛泽眼珠子一转——这他妈又是什么狗血神转折?这路溢不是有伴侣吗?怎么?这还是个三角虐恋不成?咦~~~够带劲儿的啊~
路弘微微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老将军就只有你们两个子女,我和森昀不想见到有些可怕的后果。你爹娘走得早,阿瑶一面要拉扯着你,一面又要面对她接手定国公爵位的恶意,还要与那些老东西斗争,她很难~你那时年纪还小,她也想让你未来的路顺利一些。森昀见她辛苦,也有意要保全你们姐弟,这才与阿瑶结了亲,给她管理六宫的权力,给她尊荣,让她有依靠,从这种无休无止的斗争中解脱出来。但对你,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想办法给你立下军功的机会,让这个定国公的爵位货真价实地属于李家。这是他对你最大的保全。”
洛泽抿了抿唇——嘿!居然这文艺创作还能这么贴近现实呢~他当时的设定就是这个!这也...果然,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只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怎么感觉路弘非常的冷淡,像是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像是个局外人?这...路弘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吗?应该...现在想来,被路弘压榨,好像也还是比较划算的。毕竟,这可是真正的宫闱秘史啊~听路弘这意思,就是石锤司铎和李钧其实是一对儿咯?哟~这是什么三世纠葛虐恋情深?这是什么痴心不改只为君?这是什么纷乱三角凤凰飞入阿房宫啊?啧啧啧~新的话本子应该很快就可以弄出来了~但...现在金主爸爸是路弘啊~话本子写出来了,能够卖出去吗?哎~苦恼!
李钧深深地喘息着,试图平复这种纷乱,但...
失魂落魄的,恍然的,李钧慢慢走出了路弘的书房。
路弘听得响动,慢慢睁开眼。
只见得了李钧那一直以来挺直的脊背,这会儿却像是弯弓。
微微眯眼,嘴角有一抹非常隐约的弧度。
李钧一步一步地走着,活似行尸走肉。
在远处瞅见李钧这般模样的洛泽,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在听说这些事情之后,李钧是这个模样?
李钧冲上来就问路弘关于路溢的事情...
意思就是,李钧之前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路溢有内伤咯?
这会儿知道了,就来求证了?
可李钧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路溢呢?
这...
洛泽摸了摸下巴,确实对目前这个情况有些发懵,索性轻手轻脚地回了书房,特别会来事儿地上前给路弘捡起掉落在桌下的折子,给路弘放好。收拾好了,才瞥了一眼书房门外,都没再看见李钧的身影了,这才压抑着兴奋道:“院长,你能给我一个我被凶了的解释吗?”
路弘没搭理洛泽,只是捡了折子继续看。
洛泽歪了一下头。
这是什么意思?
不回答?
好歹也被你发小儿给凶了,就这么无动于衷?
洛泽绕过书桌,就站在路弘面前,隔着书桌,敲了敲书桌道:“院长,我被凶了,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吗?”
路弘缓缓抬眼,嘴角轻勾:“孤想,听了全程墙角的你,应该不需要解释和安慰。”
洛泽眼珠子乱转。
遭了~
怎么把路弘会武功这事儿给忘了?
这路弘的耳力应该很好...
这...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也根本没有看出来啊~
会不会是这路弘故意诈他的?
但应该不会吧...
洛泽双肩一塌:“院长,就算你不解释,不安慰,但你能不能分享分享你们的故事啊?”
轻微扬了一下眉:“既然我都知道部分了,你这不给前传,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合适啊?”
路弘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泽:“怎么?戏说了当今圣上和定国公还不够?还要继续编排他们?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午门朝什么地方开吗?”
洛泽的脸僵了一瞬,又耷拉着眉毛道:“这文学创作,哪里有胡编乱造的呀?总该有个原型的~我也没戏说啊~好歹还是比较靠边的嘛~至少在设定里,将军是有个姐姐的呀~”
路弘的眼一瞬变得冰冷,看得洛泽遍体生寒。
洛泽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回对面的书桌后,十分熟稔地认怂:“我这就给丞相分担~”
连忙捡了折子起来,遮住脸,嘴角一撇,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不说就不说~阴什么脸嘛~这么小气!改日我找衍之问问还不是一样!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惊天丑闻!生怕别人知道!哼!”
路弘的声音浑厚得像钟磬:“你~试~试~”
洛泽一抖,连忙带着讨好的笑,把脸从折子后露出来:“我说笑的~说笑的~路相公别当真~别当真嘛~”
实在对这个被煞神传染了的煞神发杵,洛泽低下了头去。
路弘看着这洛泽表面认怂,其实内心是还在活泛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
***
李钧丢失了魂魄般的在街上晃荡着。
许多与他擦身而过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但他却对这些异样的目光看不到,感受不到。
仍旧是那般晃晃荡荡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晃荡到了路溢的府邸面前。
仍旧的,似游魂一样往里面飘。
这翰林府的人瞧了这游魂一眼,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出声儿就给将这游魂给震碎了。
此时,路溢和裴玄正玩着雅趣儿。
你吹箫来我抚琴。
好一番鹣鲽情深。
直到最先看到游魂的裴玄失手错了一个音符,这般和谐才被打破。
路溢埋怨地看了裴玄一眼。
裴玄像是抱歉地笑了一下,这才指了指远处。
路溢顺着裴玄指示的地方看去,只见了这失了魂的李钧,一脸的懵逼。
路溢朝着裴玄挤眉弄眼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裴玄皱眉看了李钧一眼,又朝着路溢耸了一下肩——我怎么知道?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不像是受了情感方面的刺激。
路溢微微眯眼,眉头皱着,实在不解。
李钧晃晃荡荡地飘进了主厅。
差点被门槛给绊上一下。
惹得路溢和裴玄的心都是一紧。
许是主厅里的灯光亮了很多,也让李钧的视野清晰了很多。
李钧缓缓抬起头来,见到路溢,见到好好站着的路溢,见到好好站着拿着箫的路溢,一个箭步上前,就把路溢给抱个满怀,力道大得差点儿把路溢给勒死。
路溢龇牙咧嘴。
裴玄差点儿就一惊而起。
裴玄紧张地看着李钧,生怕李钧要发什么疯。
路溢被勒得眼冒金星,但又不敢有什么动作,担心刺激到李钧。
根据他多年写话本子积攒而来的共情能力,此刻的他能够感受到从李钧身体里透出来的悲怆、心悸和遗憾。
虽然不知道李钧这是怎么了,但路溢觉得,此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并且,此刻他也相信裴玄的推断。
只是...若不是情感方面的刺激,那又是...
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散了场之后,他问过路弘,这司铎的别扭病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但路弘给的答案是,李钧应该去看望看望李瑶。
他这么一想也是。
离开了九年,李钧也合该去看望拉拔其长大的姐姐李瑶。
尤其都回来那么久了,再不去,当真显得无情无义了些。
当然,李钧也不可能随意地进出司铎的后宫。
这武考,倒也确实是个机会。
他们姐弟俩这么难得一见,不是该叙叙旧情吗?
若是叙旧的话,也应该不会太过引发李钧的情绪波动吧?
尤其这些年来,司铎对李瑶其实很好,很重情义,李瑶也没有受委屈啊~
这...
忽而,路溢觉得,他的脑袋打了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心头急不可耐,但路溢也只有按捺住,顺手将手中的箫递给裴玄,缓缓回抱住李钧。
但就是这么一回抱,却惹得李钧身子轻颤。
路溢皱了眉头,偏头看向裴玄——清崖,这什么情况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裴玄的眉毛一耷拉,完全成了八字眉,就连那颇有些帅气的八字胡也跟着一撇,变作了两片残花花瓣——你问我,我去问谁?你跟他是发小儿,我又不是。我怎么知道?
路溢眼见着裴玄指望不上,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给李钧顺背。
路溢的手带着温度,带着温柔。
慢慢的,李钧稍微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全松。
裴玄瞧见了变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按住李钧的肩头,见缝插针:“将军有什么话,不妨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