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如果》WaitingForDawn

6、第六章 祈福

　　“叮——”
　　“喂？”
　　“郁队！她醒了！”苏叶在电话的那头难掩激动。
　　“我马上过来。”郁随挂掉电话，冲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往医院赶。
　　郁随赶到医院时，医生在病房里给女孩做检查，女孩不哭不闹，乖乖配合，两人还不时聊了两句话，忽然女孩看向玻璃窗外的郁随，冲他笑了笑。郁随愣了一秒又回了一个赞给女孩。就这样，郁随每天都会来医院坐上一会儿，他从来不提那个残忍的问题，女孩也从来不问郁随是谁而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直到有一天，女孩跟郁随说想要折纸，郁随征得了医生的同意，给女孩带了一沓折纸，说等折完这沓纸，就能出去走走了。女孩依旧笑了笑没有回答，还神秘的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不让郁随看，然后慢慢的折着纸鹤，直到郁随离开前才折好三只纸鹤也一并送给了郁随，还交代说，不能提前偷看，要到时间了才能看。从那天以后，女孩的身体急转直下。她带着氧气罩看向玻璃窗外的郁随，费尽力气的来回张开收起四指，模拟翅膀的样子，郁随明白了女孩的意思，放慢口型跟女孩说等我，女孩颤巍巍的抬起手冲郁随比了一个赞。
　　等郁随回来，女孩正在全力抢救中，郁随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轻轻的拢着三只纸鹤，生怕捏皱或是浸湿了。
　　“郁队，情况怎么样?”苏叶急的从楼梯道跑过来。
　　“还不确定。”
　　“这是什么？”苏叶拿起一只纸鹤翻来覆去的看。
　　“小晚叠的纸鹤，她手术之前想看，所以我拿过来等她出来可以马上看到。”
　　苏叶透过光隐约看到内部有字“小晚在里面写了字的吗？”
　　郁随突然想起来小晚之前的话，“苏叶拆开纸鹤看里面写了什么。”
　　苏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xie xie shu shu】
　　【我zhi dao 自己生bin ，不 hao，不pa】
　　【我不 tao yan 爸爸，爸爸生bin】
　　郁随现在恨不得将这两种纸甩在那个【】脸上，但是他更想等在这里看到小晚安全出来。
　　【开庭日】
　　观众席坐的满满当当，一部分恨不得刮了被告几层，一部分只是将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审阅这场对鄙弃之人的审判，一部分只是观众来感受一下公平正义然后离场......而无论哪一部分都不见郁随的身影。
　　“扣扣”
　　“进。”
　　“郁队，外面有个记者想采访你。”
　　“不见。”
　　“郁队，我早就跟她这么说了，但是小姑娘挺执着的，我查了她的证件，是Z大新闻系的毕业生现在在Y传实习，身份没问题，估计是想积累实践经验。还有就是小姑娘还让我把这个纸条给你看。”
　　郁随接过纸条，回想了一下，说
　　“让她在会谈室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会谈室】
　　“恭喜呀，似乎如愿以偿。”郁随敲了敲门。
　　“郁随老师！”容伊猛地起身朝郁随鞠了一躬，倒是把郁随吓了一大跳。
　　“诶诶诶，别这样，受不起。快坐。”
　　......
　　交谈下来，郁随知道多年前秦叔的那场谈话还是很有用的，至少眼前这个女生活出了她的样子，甚至还说要去还愿，多亏了那个师父，她才能找到郁随当面说声感谢。
　　送走容伊，郁随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回了趟家，拿上小晚的那三只纸鹤的折纸，驱车几小时来到了容伊说的那座山，爬上山顶见到寺庙，寻了几圈也没有见到容伊形容的那位老师父。
　　【真是有病，怎么在妄想这些无稽之谈。所谓信，不过命，终究拧不过。】郁随站在院角的许愿树旁，静静的将纸鹤还原，正准备拿着下山，便被一位年龄略大自己的师父拦了下来。
　　师父双手合十微微点头说道“施主既已送来，何不留于此地？”郁随将纸鹤双手奉于师父后，合十礼向师父道谢后，离开了寺庙。下山途中，看见一位头发胡须皆已花白的老人家，静坐凉亭中，怕老人家一个人出意外。
　　“爷爷？您在这干嘛呢？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送您下山？”郁随走上去轻声问道。
　　“无事无事。”爷爷睁开眼睛凝视着郁随的双眼，然后起身，问道“那你上山干什么呢？”
　　“听朋友讲过这里的玄妙，也想来碰碰运气，祈福。”
　　“哦？祈福？祈什么？财源滚滚？婚姻美满？”
　　“哈哈哈哈，都不是，为别人祈的。”
　　“为别人?那你自己不想要神灵保佑？”
　　“嗯...我既非全信又非不信。”
　　“怎么说？”老者抹了抹胡须。
　　“不信或许是由于我自小受的教育，又或是现阶段我所追求的皆是我能力之内的事，所以我不信；而我非全信是由于，这是一种超脱自然难以用现今的理论解释的，能让一部分人重新燃起信仰，渡难渡己，所以我无法否定这份信仰。”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坚持你的路，成为自己的信仰。”老者说着便摘下了自己的手腕上的舍利子。
　　“这也是曾经一位施主同我闲聊片刻赠予我的，今天和你聊得很畅快，那我就借花献佛，送与你吧，受与不受，都是机缘，随得自在。”老者将手串置于身侧一张宣纸之上，便头也不回的朝山上走去。
　　纸上清晰可见青玉案·元夕五个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郁随拿起手串，朝老者离去的方向，合十鞠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