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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若是连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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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的手腕被陆君泽紧紧捏着。
“痛!”温宁惊呼一声,“王爷你快放手,我还是病人呢!”
陆君泽置若罔闻,再度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温宁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腕给咔嚓扭断了,只能挤出笑容讨好道:“这个手炉的图就是我画的,是我送给姐姐,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做一打送给你,你先把我放开……”
“你画的?”
温宁疯狂点头。
陆君泽手上微微一松,温宁连忙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低头一看,果然红了一圈。
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他,狗男人!
他问她:“你除了送给太子妃,还送过给谁?”
温宁微愣:“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记不清了。”
她光是赏给下人,就赏了好多个吧……
“王爷,你和我姐姐是因为这个手炉相识的吗?”她问道。
他看着她,面露不虞。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谁知道,他过了好一会,竟朝她点了点头道:“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温宁眼里闪过好奇:“那……你和姐姐是在什么时候,哪个地方遇到的呢?”
若是能挖到他们小时候的料,她再写个前传,定能大赚一笔!
温宁接着追问:“你应当也知道,姐姐她小时候的记忆缺失了,她应当是不记得你了,你又怎么确信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她……是如何失忆的?”
这个问题啊……温宁低头,避开他的视线道:“我那时太小,我也不太记得了,大约是,生了一场大病吧。”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确定救命恩人一定是姐姐呢?”温宁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时间、地点、年龄、物证……还有性格都对上了,只能是她。”
温宁托着下巴:“这样啊……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别人拿着同样的手炉,比如我,告诉你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信吗?”
陆君泽乜斜她一眼,:“首先,你不可能是她,其次,重要的不是手炉,而是拿手炉的人,只要不是蠢钝如猪,就不可能连救自己的人都能认错。若是连自己的恩人都能认错,那当初就不配被救。”
听完他这翻话,温宁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她看过许多狗血虐文,里面大多都有这样的桥段:女主年幼救过男主,长大后恶毒女配拿了两人的定情信物,告诉男主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然后男主就信了,自此开始女主开始走上虐身又虐心的不归路。
正如陆君泽所说,这样的男主,不配被救,也不配被爱。
这一刻,温宁是真的对他改观了,或许是她小人之心了,陆君泽接近姐姐,对姐姐好,真的只是因为姐姐救过他,他是真的喜欢姐姐,而不是出于种种目的的利用。
这天,陆君泽在温宁的房里待了许久,久到他手中的手炉已经变冷,久到她已经陷入睡眠,他才悄然离去。当然,走的时候,很自然地顺走了她的小手炉。
出门时,他对等候在门外玲儿道:“王妃无碍,她的病估计明天就能好,让她明天巳时准时到书房。”
“是,王爷。”
温宁要是知道,他顺走了她的手炉,还让她明天准时“上班”,她定要气炸了。
不过,第二天,温宁也并没有如陆君泽所吩咐的那般按时到岗,因为当晚,她就真的发起了高烧。
玲儿惊得半夜去请大夫,王爷还特地派了几个侍女过来帮忙。
挨到清晨,温宁的高热总算是退了去,她头晕脑胀地被玲儿扶起,喝了一小碗清淡米粥。
玲儿从外间端来漆黑如墨的药碗:“小姐,要吃药了。”
刺鼻的药味钻进鼻子,温宁皱着鼻子问道:“玲儿,有没有蜜饯啊?”
玲儿从怀里一掏,拿出了一大袋蜜饯:“我就知道小姐会觉得药苦,因而早就准备好了。”?
一堆蜜饯放在床头,温宁一个蜜饯一口药,药没喝多少,蜜饯倒是吃了半袋。
玲儿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小姐,我感觉,你这不是喝药配蜜饯,而且吃蜜饯配药。”
温宁皱着一张脸:“没办法,太苦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二十一世纪的西药!
刚喝完药不久,听风捧着一副字画进来了。
“知道王妃身体有恙,这是王爷特地为王妃写的字,望王妃早日康复。”
温宁接过,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温宁:!!!
她昨天装病,今天真病了,她合理怀疑,陆君泽这几个字是在嘲讽她!
当着听风的面,她也不好直接把它撕了,只能一脸僵硬的笑容看着他:“替我……多谢王爷。”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接下来的日子,温宁安安分分地养身体,书局的工作也基本都交给了牧子御。
期间,她的家人也给她送了许多东西,爹娘给她送了许多药材,哥哥送了一本养生谱,太子妃姐姐送来了很多补品,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话本子,都是她爱看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寒,温宁花了快半个月才彻底痊愈,这半个月,陆君泽再也没来看过她,也没提起过让她去书房的事。
七月十号这天,温宁总算好全了,她正换上了许久没穿的男装,正打算去书局看一下。
玲儿推门而入:“小姐,不好了,大少爷和小侯爷在书局门口打起来了。”
温宁身形一顿。她亲爹刚消停一阵,怎么她亲哥又开始闹事了?
两人赶到书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温钰佑被谢宥齐的侍卫包围着,他的脸上挂了彩,衣服也破了几处。
包围圈渐渐缩小,温钰佑一脸冷酷,右手按在剑柄上,战斗一触即发。
温宁连忙冲上前去。
“住手!”她瞪着一旁看好戏的谢宥齐,“你和我哥有矛盾你们两单挑啊,让别人围攻他算什么本事!”
谢宥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单挑我打不过他啊!”
温宁:……
温钰佑把温宁拉到身后护着:“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此时,看到自家老板加入战局,躲在门板后看戏的牧子御推开书局门,走了出来。
他连连作揖:“小侯爷,温佥事,大家有话好好说,有道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如诸位进来一起喝杯茶?”
谢宥齐是见过牧子御的,上次的合作就是他出的面。他轻哼一声:“看在晋……李兄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面子。”
几人进入书局,牧子御把人带上了二楼雅间。
温宁几人纷纷落座,唯有谢宥齐,他蹙眉站着,朝身后的七娘做了个手势,七娘立马上前,拿出帕子把凳子里里外外擦了几遍。
谢宥齐这才满意坐下。
“好了,能说一下你们为何打架了吗?”
温钰佑蹙眉:“我没打他,是他要纠缠我。”
谢宥齐拍案而起,怒道:“信口雌黄!明明是你先跟踪我的!”
温钰佑面色一僵,反驳道:“我没跟踪你,我这是正常街道巡逻。”
“你放屁,锦衣卫的人本侯爷见的也不少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巡逻到我家墙头上!”
温宁惊诧地看着她哥:“你去爬小侯爷家的墙头了?!”
温钰佑不着痕迹地扫一眼站着的七娘:“咳咳,都是误会。”
“误会你个头。你就是不怀好意,小心我去告你!”
“你敢?!”
……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温宁连忙拦在两人中间。
“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哥吧,我保证,以后的京报,我必每天夸你一遍。”
谢宥齐眼前一亮:“要每天都写,起码写一个月。”
“成交!”
小侯爷看着是个暴脾气,其实却好哄得不行,温宁一堆甜言蜜语就把人安抚好了,最后亲自送人出门。
再次返回二楼的时候,她面色瞬间一冷,瞪着她温钰佑:“哥,你干嘛要招惹他,他可是威远候的嫡子,威远候啊,手握虎符,边塞带领十万军队,连圣上都给他几分薄面,你竟敢……”
温钰佑右手捏着茶杯,打断她的话:“我没想跟踪他,我跟踪的是七娘。”
“什么?七娘!你跟踪她干嘛?”
刚问完,温宁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哥和七娘在路上碰到那会,他哥和她说过他觉得七娘不对劲,她原以为他哥只是随口说一下,没想到还真采取行动了。
本质上,他哥和他爹是同一类人,认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
温宁坐下,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锦衣卫很闲吗?”
温钰佑懒洋洋趴在桌子上:“锦衣卫不闲,是我很闲啊——”
现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是睿王的人,而他既是太子的亲家,又是晋王的亲家,就这俩层关系,锦衣卫是决计不可能重用他的。
“妹妹啊,你是不知道,这锦衣卫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我天天闲的无事可做。”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招惹小侯爷啊,此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我没招惹他,我是想着跟踪那个七娘一段时间,若是她真有问题,我这不也算立功了嘛。”温钰佑说道。
温宁深知,自己拦不住他,思来想去,最后和他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攒钱换一把新的剑吗?你帮我给京城的达官贵人派送京报,我给你工钱,小侯爷那边,据我所知都是让七娘每日出府订报,这样你就能合理接触七娘了。”
温钰佑直起腰,满脸开心:“好!一言为定!”
晋王府。
听着来人的禀报,陆君泽捏着纸条,双眼微眯:“照原计划行事,还有,查清谢宥齐和温宁两人的所有交集,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