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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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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一脸震惊的谢宥齐,温宁无奈扶额,得,她的马甲是捂不住了。
“没错,我就是李瑜。”
“你……你是晋王妃?”
“对。”
谢宥齐一脸惊诧:“你怎么敢……敢……”
温宁轻叹道:“我一介女流之辈,若是不扮成男儿,连写文的资格都没有,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谢宥齐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才道:“你也是不容易,你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了些,作为自己姐姐的替身嫁给晋王……”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她:“等一下,那个文章,是你写的?!”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情,别人都是捂得死死的,她倒好,把让自己丢脸的事情写出来,让众人嘲笑,真是堪称奇葩!
温宁满不在意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能写出来赚钱,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谢宥齐:好像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否则你和书局的合作……”
谢宥齐忙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谢宥齐陪着温宁,把她送到了东宫门口。两人刚跨出门槛,温宁就看到门前的大榕树下,陆君泽倚在树干前,他双手抱臂,姿态从容,似乎在等谁。看到她走出来,他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眉毛轻挑。
温宁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此刻裹着男子的外衫出来,还被他看到了,在男权社会下,她这样不会被浸猪笼吧!
温宁慌了好一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心里想好对策,迅速调整表情,下一瞬,明亮的眼眸覆上一层眼泪,她朝陆君泽跑去:“王爷,还好你在这里。”
陆君泽冷冷地看着她,未等发言,就听到她说:“王爷,快!快把衣服脱了。”
陆君泽:???
“快呀!”温宁催促道。
他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发梢还滴着水,身子在男子宽大的衣袍下瑟缩。他抿唇,脱下月白色外袍。
温宁刚要换上,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朝谢宥齐道:“小侯爷,转过身去。”
谢宥齐听话转身。
她背靠大榕树,面朝陆君泽。
“王爷,你帮我挡着点。”
然后,快速脱下谢宥齐的外衫,换上陆君泽的外袍。
女子玲珑有致的曲线一晃而过,陆君泽下意识地伸手帮她遮挡住他人的视线,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相爱的人在相拥。
温宁朝他甜甜一笑:“谢谢王爷。”
随即又一溜烟跑到谢宥齐跟前。
“你的衣服,还你了。”
谢宥齐一脸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捏着自己的衣服,他唤来一旁候着的侍卫:“这个,拿去扔了。”
温宁:!!!
这衣服材质一看就是上品,不就粘了点水和灰尘吗,有必要直接扔了吗!不过,这是他人的衣服,她也无权置喙。
“我会还一件给你的。”她说道。毕竟是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
谢宥齐耸了耸肩道:“算了,这个是我找人定制的,你买不到,区区一件外衫,不足挂齿。”
温宁:……她还是低估他的财力了。
和谢宥齐道别后,温宁再次走向陆君泽,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温声道:“王爷,我们回去吧。”
陆君泽看着他,嘴角微勾:“王妃不打算跟本王解释一下?”
陆君泽虽然没啥存在感,但好歹也在朝中挂了一个闲职,今日他刚在在宫里参加完朝会,就听到听风禀报王妃遇险,这才赶到东宫。谁曾想,他的王妃,根本用不着他。
温宁朝他眨了眨眼睛:“事关重大,我们回去的路上再说吧。”
两人再次坐上了同一辆马车,这一次,她十分小心,双手紧紧扶着一旁的横木。
“现在,王妃可以说了吧。”
温宁心有余悸道:“回王爷,今日我本来是来参加太子妃的赏花宴的,谁知,在我心无旁骛赏花的时候,有人把我敲晕了。”
“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房间里,我打开窗户逃离,被外面候着的人发现了,他们追赶我,我慌不择路,摔进了荷花池,不过还好我会凫水。”
“我上来后,太子和小侯爷刚好路过,我衣服湿了,因此才问小侯爷借了衣服披在外面。”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王爷放心,我躲在石头后面,小侯爷从外面把衣服扔给我的。”
她抬头悄悄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些许。
哼,狗男人,无论喜欢与否,果然还是在意的,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是他的所属物,别人是不可染指的,哪怕在危急关头。
听着她的陈述,陆君泽沉默不言。
见看着他不发一言,温宁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梨花带雨道:“王爷,有人欺负我,欺负我就是看不起王爷你啊,所以王爷定要替臣妾找到凶手啊!”
陆君泽挑眉看着她,刚刚还一口一个我,现在有求于他,又变臣妾了。
“王妃放心,那歹人敢在东宫行凶,太子不会放过他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插手了。
温宁本想借这件事查探一下他的底细的,但看到他不上钩,她也只得作罢。
回到槐院的时候,温宁发现玲儿已经回来了。
玲儿迎上前去,激动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原来当时温宁和玲儿分开后,玲儿立刻去寻了守卫和侍女去找太子妃,很快他们就在不远处的花丛中找到了不省人事的温蓉,侍女把她带回去,其他人连忙去找太医,玲儿看着没她的事了,本想去找温宁的,路上却遇到了听风,被他直接带回王府了。
“姐姐没事吧?”温宁问道。
“小姐不必担心,我听下人说,太子妃只是暂时中了迷药,身体并无大碍。”
温宁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虽然她不喜她,但还是看不得自己的姐姐出事的。
主仆二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话,温宁今天累的要死,很快就入睡了。
书房内,陆君泽还在挑灯夜读。
“回王爷,王妃已经睡了,她的侍女连夜出了王府。”
陆君泽翻了一页书:“又去书局了?”
“非也,王妃临睡前吩咐,让她的侍女想办法把小侯爷扔的衣服捡回来。”
“哦?”陆君泽抬眸,眼里一片寒光。她的王妃捡男人的衣服?难不成他两……
“王妃吩咐,让她捡了立马拿去卖钱。”
……
陆君泽默了一瞬,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的王妃真是个……爱财如命的人。
翌日,陆君泽在书房没等来他的王妃,等来了下人带来的话:“王爷,王妃感染了风寒,向您告假,说短时间内不能来书房替王爷研墨了。”
他嘴角勾了勾:“既然王妃生病了,那本王理应去看望一下。”
“小姐,不好了,王爷要来看你。”
“什么?!快,快把手炉拿过来,记得多加热水。”
温宁此刻正穿着寝衣斜靠在床边,左手拎着一串葡萄,右手拿着本话本,好不快活。
玲儿把手炉拿来,她先用帕子擦了手,然后抱着手炉先把手暖热,圆形的手炉外面套着一个布袋,布袋上绣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简易版哆啦A梦。
等到双手够热了,温宁躺下,盖上厚厚的被褥,把手炉放到额头上。
“王爷来了!”
温宁赶忙把手炉藏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脚步声响起,来人走到她床前,被褥一重,陆君泽坐在了她的床头。
清冷的手掌附上她的额头,陆君泽低声轻喃:“真的发烧了啊。”
温宁心里一喜,他信了,太好了!
“只不过,”陆君泽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妃这装睡表演的太假了。”
他指尖轻点她阖上的眼皮:“这眼珠子还在转呢。”
温宁:……
她直接睁开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王爷,我是病人,要休息的。”
所以你快滚吧!
陆君泽轻笑:“那王妃好好休息,好了再去书房。”
好不了了,她这病起码得病个十天半个月!
这时,陆君泽脸色微变,他似乎感觉到,他坐着的地方,正在不停散发热气,他把手放到被褥下一摸,摸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手炉。
温宁:……大意了。
她迅速在脑海中想着对策,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抬头,还没说话,就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只见陆君泽眉头紧皱,捧着手炉愣愣出神,似是愉悦,似是痛楚,到最后,他的双眸竟变得通红。
温宁看着他,嘴巴张得都能塞下拳头了。不是吧,不至于吧,她不就装个病吗,有必要……
“王爷……你没事吧?”
他不答反问:“这个手炉,你是哪里来的?”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手炉,声线竟有一似颤抖。
温宁垂眸,看着被他捏变形的哆啦A梦手炉,转瞬间就脑补了一出狗血剧。
作为吃瓜多年的群众,前世又看了许多的狗血剧,她是顷刻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手炉,估计就是温蓉和他的定情之物吧。
她当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内心很惶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父母,那个时候的她,画了好多前世的各种动漫卡通形象,然后让下人把这些简笔画绣在她的各个物件上,什么哆啦A梦手炉,樱桃小丸子毡帽……
某年冬天,爹娘看到她的这个手炉,觉得甚是新奇,她索性让下人做了好几个,给爹娘兄姊都送了一个。
想来定是她姐姐拿着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手炉,遇到了小可怜陆君泽,然后温蓉善心大发,把手炉给了他,从此温暖了一颗少男心,她也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温宁暗想,自己的脑补都可以写一本狗血爱情小说了。
她抬眼,看着陆君泽似是还沉浸在回忆里出不来,不由得出声问道:“王爷,这哆啦A梦手炉是你和姐姐的定情信物吗?”
温宁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不知名的机关,陆君泽突然抓住她的手,冷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手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