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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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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书局内。
温宁捧着账本认真查看，时不时拿笔勾画一些重要收支。
牧子御递上一杯热茶，温宁抬头接过，笑道：“谢啦。”
他坐下，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打开，放到她跟前：“这是这段时间第一美人的选举情况。”
之前温宁感染风寒，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他，现在她好了，也是时候该过问一下了。
从一开始的预热阶段，他们在京报上宣传这个活动开始，就已经吸引了无数大家闺秀的注意，十多天前活动正式展开，每天购买京报的人都会随报赠送一张投票签，每天巳时到酉时，都可以在书局设立的投票站进行投票，一张投票签只能投一人，投票时间共计十五天，最后选出来的第一美人可以获得京城第一美人称号，并且能免费领取一年的京报。
“李兄啊，自从投票以来，这京报销量是翻了好几倍，不得不说，你这个主意甚好。”
他点了点那张纸，接着又说道：“这个是投票数前十的女子姓名。”
温宁拿起来仔细一看，发现第一名是她姐姐温蓉，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她姐姐从小就是闻名于京的才女，加上她那张美貌容颜，以及太子妃身份加持，这第一也是当之无愧的。
她再往下一看，瞬间惊呆了，因为第二名的位置，竟写着“温宁”二字。
温宁：？？？她怎么不知道她的魅力这么大了。
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牧子御轻笑道：“我也想不到，这第二名竟是你。”
思来想去，她觉得或许是自己作为温蓉的妹妹，长相跟她相似，加上之前那篇替身文沾了光吧。
她接着往下浏览了一遍，大致都是京城有名贵女的名字。
她点了点这样纸，和牧子御道：“明天开一个专栏，专门介绍这十位女子的家世情况，适当透露一下排名和票数。”
总得让她们知道差距，有对比，才有竞争，有竞争，报纸的销量才会上去。
“好，”牧子御拿回纸张，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朝她揶揄道：“投票还有三天，这第一美人落到谁头上，还未有定数呢，我觉得，你机会挺大的。”
温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多了，我虽然是第二，和我姐姐的票数可差了几百票呢，何况，这第一给我有何用。”
“也是，你只想赚钱，本就不在意这虚名。”
“还是子御兄懂我。”
这边在规划这书局的活动，而另一边，陆君泽看着听风呈上的排名，俊脸微沉：“为何不是第一？”
听风连忙下跪：“回王爷，这……太子妃人气太旺，许多老百姓都自发的投票给她……”
“那就多派人手，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是。”
听风低头离去，一脸无可奈何，作为影卫头子，他平时都是吩咐手下去做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一次，他要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还要去买一份报纸，给他们家王妃投票。
回想起那些影卫接过他的碎银，一脸“就这？就让我上可刺杀下可追踪的影卫干这？”的表情，他也没有办法呀。
他其实有些搞不懂，王爷喜欢的不是太子妃吗，为何反而要支持晋王妃呢？虽心有疑惑，但作为手下，对于王爷的吩咐，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照办。
温宁是独自一人从晋王府后面遛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几个下人从外面进来。
她就跟在两人身后，自然而然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李二，今天的票你投了吗？”
“投了，我拿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就给咱王妃投票了。”
“我也是，我还替膳房的张五也投了一票”
“我们明天也要记得投票才行，争取让王妃拿第一。”
温宁：……
她这下是明白她的第二是怎么来的了。
但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投票到了尾声。
最后算票的时候，为了以示公平，她特意请了一些老百姓到场观看书局的人当场唱票。
唱票当天，书局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来看最终结果的。
这十五天的投票签全都用巨大的木箱装着，足足装了几十箱，堆满了整个书局的库房。
此刻书局的员工正一箱一箱地把投票签抬出来，书局进门的墙上贴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好几名书局的伙计拿着纸笔站在幕布旁，等会唱票的具体细节都会在幕布上展示给大家看。
虽说之前他们已经算过每天的投票数以及排名，也在前几天出过一个总排名，但保险起见，这最后一天，还是要把所有票签拿出来重算一遍，从而得到最终的总排名和投票数。
门外响起锣鼓声，唱票正式开始。
“太子妃一票。”
“晋王妃一票。”
“苏云锦”
从早上到下午，书局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围观百姓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但后来等得不耐烦了，人越来越少，只有一小群坚持看结果的还在门口等着。
直到落日余晖笼罩大地，街道上的卖货郎开始收拾货物回家时，门外才再次响起锣鼓声。
“唱票结束！”
“唱票结束了，京城第一美人选出来了！”
有人激动地朝外叫喊，人群又渐渐聚集在门口。
最后的结果在牧子御手中，他站在书局正中，郑重打开手中折起来的红纸。
二楼一直关闭的雅间门也悄悄开了一条缝。
“文友书局票选出的的京城第一美人是——”
众人翘首以待。
“晋王妃——温宁！”
温宁二字一出，众人爆发一阵嘘声。
“怎么会是晋王妃呢？不应该是太子妃吗？”
“对啊，明明之前太子妃排第一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晋王府的下人这几天天天都跑来买报纸，然后给他们王妃投票。”
“这晋王妃不会为了拿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强迫下人给她投票吧？”
在二楼雅间枯等一天的温宁听到了牧子御宣布的结果后，她惊地直接从座位上弹起。
“玲儿，我没听错吧，我怎么听到了我自己的名字。”
“小姐，这第一美人，好像就是你。”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温宁急得坐立不安。
玲儿不解道：“小姐为何那样说？成为第一美人不好吗？”
“你想呀，大家心里的第一美人都是姐姐，结果被我这个替身给占了，他们心里肯定有怨言，这是其一，其二，他们心里不满肯定要质疑投票的真实性，这个时候就会有各种流言传出，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危害书局的声誉。”
更严重的是，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这书局老板是她，那就真的完了，她平时虽然都是男扮女装，但若是有人要查，估计也是瞒不住的。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温宁附耳在玲儿耳边说了几句，玲儿立马离开房间，找来书局的人，让他把话带给牧子御。
楼下众人只见书局一伙计从楼上匆匆跑下来，在牧子御身边说了些什么后，牧子御放下手上的红纸。
他面朝众人，朗声道：“根据规则，这票选出来的京城第一美人可免费订阅京报一年，同时，投票数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美人也可以分别免费订阅京报半个月和半年的时间”
“为了感谢诸位对京报的厚爱，在下特此决定，今天凡是来看唱票的，都能得到一张京报八折优惠券，使用期限是一个月。”
“若是有对投票结果有异议的，欢迎亲自前来查看，整个唱票过程的投票数和记录都会永久保存。”
听到可以领取八折优惠券，谁还在意投票结果，大家纷纷挤柜台索要。
“大家别挤，排好队，今日来的都能领取。”
众人一阵欢呼。
二楼的温宁深呼一口气。
亥时，温宁才摸黑走回到晋王府后门，她怕被人认出，愣是等到到书局的人走光了才敢下来。
刚刚推开晋王府后门，就看到地上有一道阴影，她差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竟是听风，他似乎一直在这里等她。
“王妃，王爷有请。”
时隔多日，温宁再次踏入了她厌恶的书房。
书房内，陆君泽负手靠窗而站，窗户大开，月光下，他的身影清冷又孤寂。
温宁心里暗叹一声，知道今日是坦白局了，内心暗流涌动，脸上却十分平静。
她福了福身道：“不知王爷深夜唤臣妾来所为何事？”
陆君泽转过身去，看着她，不答反问：“不知王妃今日在外面玩的可开心？”
温宁低头，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他到底对她的事情了解多少，不好贸然开口自揭老底。万一他只以为自己是女扮男装偷溜出去玩，或者说只查到她是文友书局的写手身份，她要是贸然开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么。
见她半晌不语，陆君泽步步走进她，修长的手指捏紧她的下巴，强制抬起她的头。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他们大婚当日，他也是这般，强硬地控制住她，让她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
那今日，他会说什么呢？
不含一丝感情的冷硬声在耳边响起，他说：“我该喊你王妃，还是李兄，又或者是——李老板？”
温宁一惊，浑身发软。
他……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