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恋爱物语观察笔记》君离

71、秋以为期（四） 《笼中鸟的

　　26.
　　伍尔克失踪了。
　　格狄对此大为恼火，他震怒于有人敢对尤斯提亚家族的人出手，但却第一时间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同胞妹妹露维希。

　　家族大会上，他与露维希吵得不可开交，面对妹妹愤怒的质疑，格狄露出耐人寻味的微妙笑容。
　　他笑得下流：“你不是一直对我和伍尔克怀恨在心么？”

　　露维希大怒：“你还敢提？！”

　　渐晏打开莉贝赫房门时，看见表姐缩在被窝里使劲地捂着耳朵，瑟瑟发抖，楼上的喧闹愈发吵嚷，声音纷杂，她能听清的只有不胜其烦的心声。

　　莉贝赫泪眼朦胧地抬头，哇的一声大哭着抱住表妹，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说：我想要爸爸。

　　床头柜上，是一团团被揉起的蒸汽鸟报。

　　27.
　　卓娜莱·芒松翻看着往期的蒸汽鸟报，找到了一出与娱乐报纸上的胡言乱语能对应上的报道。

　　一位极为有名的剧作家——欧普拉·贝尔坎托，其代表作《笼中鸟的挽歌》曾经受到过水神芙宁娜大人的赞赏。
　　只可惜，前阵子他因违法购入警卫机关、指示袭击林尼和琳妮特兄妹的罪名，被押送进了梅洛彼得堡，多年来积累的名望一朝崩塌。
　　终其一生，欧普拉先生都没有实现他的愿望——让他的歌剧作品登上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舞台。

　　当时有不少小报都阴谋论地报道说，欧普拉·贝尔坎托用警卫机关袭击林尼和琳妮特兄妹，是奉了尤斯提亚家族的命令。
　　至于欧普拉为尤斯提亚家族效命的理由，则是许多年前，恩列老爷子曾答应过把自己的幼女——露维希·尤斯提亚，许配给他。

　　很扯的话，许婚之事早已是无法追证的谣言了，露维希小姐终身未嫁，她的女儿莉贝赫小姐也从未跟欧普拉先生有过什么往来。

　　至于《笼中鸟的挽歌》……自欧普拉·贝尔坎托入狱后就被牵连下架了。
　　尽管水神大人一向对优秀的歌剧作品格外优容，但介于欧普拉之事攀扯到了尤斯提亚家族的身上，听闻为撇清嫌疑，家主格狄·尤斯提亚已经先行将欧普拉的所有作品全部封杀销毁。

　　28.
　　“少女连环失踪案”宣布告破，在凶手瓦谢研究原始胎海水的据点还发现了一名男性尸体。

　　它属于伍尔克·尤斯提亚。
　　尸体的掌心攥着一团被血液浸湿、再也辨不出字迹的信件。

　　前往海露港的巡轨船上，渐晏说起，格狄自从得到这个消息后，甚至反而安心了不少。
　　尽管他扬言要让瓦谢付出代价，但人人皆知瓦谢被捕后经过露景泉时被吓疯、疑似已经脑死亡。

　　格狄这兄弟情深，演得着实拙劣。

　　林尼只疑惑，伍尔克好端端地怎么会发觉瓦谢的乐斯工坊，甚至单枪匹马闯进去，想要拿回兄长落在这个疯子手里的罪证？
　　渐晏拉下帽檐，投下的阴影盖住半张脸，挡着旁人对自己好奇的打量，轻描淡写地接话：“二叔一向唯兄长马首是瞻，不稀奇。”

　　预言中洪水危机仿佛临近，海平面一天天升高，林尼想着做一些魔术口袋分发给港口的居民，方便他们搬家。
　　这次来海露港，是采摘魔术口袋的原料海露花。
　　渐晏只是偷闲来布法蒂公馆转悠，林尼出门时，琳妮特晒着午后暖阳、惬意地享受红茶不愿起身，换渐晏被拽出了门。

　　难得渐晏身边没跟着一直随身护卫她的小提琴——一个总戴着白色面具、胸口别着小提琴徽章的青年，有一头醒目的银白短发。
　　护卫不在，却出了事。

　　采够海露花准备返航时，两人被一伙警卫机关包围袭击了，所幸逐影廷的人来得及时。

　　偷跑出来的渐晏不想被认出身份，更遑论是跟布法蒂公馆的人纠缠在一起，逐影廷的人方出现在视野里，她便装作脱力，假晕过去。
　　林尼抱紧了人，会意地焦急唤了一声：“琳妮特！”

　　逐影廷的关切和闻讯持续了几分钟，渐晏将头埋在少年胸口，屏息装晕，四肢却是僵硬着不知如何是好。
　　官方留下来确认核实警卫机关的型号，追查凶手，林尼抱着渐晏离开现场，转过一个弯，便被抵着肩示意拉远距离。
　　少女颊边薄红，应是气的：“欧普拉真是胆大包天。”

　　事后，林尼得到逐影廷的通知——欧普拉最大的梦想正是登上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舞台，而这次是他距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但林尼和琳妮特兄妹作为近来最热的魔术新星，取而代之，从他手里抢下了这个机会。

　　29.
　　预言危机在一场淹没枫丹全境又退潮的洪水后，被顺利解决。
　　“枫丹人是纯水精灵变的”这一新闻，成了新的大热话题。

　　莉贝赫兴致勃勃地念叨着伦理方面的问题，她一向情绪来去飞快，前阵子的阴霾仿佛已追不上她的记性。

　　渐晏说不清心底的释怀与侥幸。
　　她很庆幸，能够坦然说服自己，她确实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没有生理上的血缘关系。

　　毕竟这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说的：在露景泉求子其实并非只是一种风俗，而是一种仪式，泉水中那些受到祝福的纯水精灵，真的会在数月以后作为新的枫丹人降生。

　　30.
　　林尼收到了一封来自尤斯提亚家族的邀请，格狄想请他在女儿渐晏的成人礼上，为来宾表演魔术。
　　他只觉得不可思议，看向妹妹：“格狄是认真的么？几乎全枫丹廷的人都知道渐晏不喜欢魔术。”

　　婉拒一切相关话题、从不去观赏魔术表演、对记者的提问闭口不谈，渐晏在公众面前对魔术几乎是堪称厌恶的表现。
　　渐晏曾解释，这是为了在大众眼里，避免和壁炉之家有所牵连。

　　琳妮特不觉得意外：“他一向如此。”
　　装得再深情，也是假的，轻易便露了馅。

　　林尼去了才知道，格狄原来是想把渐晏嫁出去。

　　为了抬高身价，他甚至请了那维莱特大人，和已卸下神位的芙宁娜大人，听夏洛蒂说，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那位获赠公爵头衔的典狱长莱欧斯利，也在其列。
　　如果格狄真的能把这位几乎从不关心水上政治纷争的典狱长请来，那真算他有点能耐。

　　请是真的请来了。

　　林尼在台上表演时，视线不时撇过和格狄客套闲谈的莱欧斯利。
　　他在潜入梅洛彼得堡探查执行官公子下落时，吃了这个男人的大亏，因此看莱欧斯利笑得如此和煦耐心，只为格狄而默哀。

　　下台后，林尼被莉贝赫急急忙忙地拉走，渐晏可爱的表姐喘着气，十分焦急的样子：“怎么办呀妹夫……咳，林尼，大舅他想跟那个帅哥、不是，想跟莱欧斯利大人联姻！”

　　林尼：“？”

　　莉贝赫着急地晃他的肩：“他想把表妹嫁给莱欧斯利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呀！”
　　林尼歪头：“哈？”

　　恕他直言，他没见过……这么会找死的人。

　　31.
　　蒸汽鸟报上写着，那场盛大的成人礼结束后一月有余，尤斯提亚家族的家主格狄被目击神智失常地孤身出现在城郊海岸边，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海。
　　第二日清晨，他的尸身被冲刷回沙滩，已然凉透。

　　逐影廷的推测是，离海岸不远处有一座新近发现的、早已被废弃的地下研究室，格狄·尤斯提亚途径时被逸散出的、残留的魔神残渣影响，以致跳海自杀。

　　卓娜莱·芒松被吓得莫名心悸害怕，抱了抱胳膊。

　　大概是前些日子采访的莉贝赫小姐太诡异了，才让她近来总是心慌。
　　卓娜莱回想着。

　　怪不得主编欧芙小姐劝她不要去采访莉贝赫·尤斯提亚，也不知是不是她采访前夜没睡好看花了眼，总觉得莉贝赫小姐的影子偶尔会消失不见，像个幽灵一般。
　　还经常会说一些听起来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明媚的微笑也显出几分病态，看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