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助兼职手册》断墙雨蜗

10、第10章 狗爬字也要

　　“6灵铢！居然能卖这么多！”童让两只手各攥三枚灵铢，别提有多激动了。

　　6000块是什么概念，兼职三个月！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吐那么多。”无禹也佩服童让。

　　“承让承让，人穷没办法。你以前吐了几灵铢的？”童让不禁好奇。

　　“1灵铢，也可以说是3灵铢。我当时是卖给白市了，只拿到1灵铢，如果直接卖给开蒙人，就是陈叔，价格翻三倍。”

　　童让不免惊讶，“差别这么大？不是有带你入门的前辈吗，他没提醒你？”

　　无禹耸了耸肩，“你可以翻开《异能者指南》，第一页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童让翻开书，果然有，第一页最下方的位置，有行极不明显的小字，她仔细辨认后读出:“新手吐【浊】，开蒙贵人。”

　　“这谁能看得清，”童让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盯瞎了，“看清了也未必能懂，照顾新手还带这么坑人的？”阎王老爷不厚道啊。

　　“前辈在我低价卖掉后提醒我看书，我才发现有字，他告诉我，这是异能者的第一课，比开蒙还早，叫上当。
　　无禹无奈道:“后来我亲身体会到了，在散魂境里跟魂灵斗智斗勇，上过当的人确实更谨慎。”

　　童让听得认真。
　　如果没有无禹，她也要吃这个教训才能避免下次栽跟头。
　　难怪无禹告诉她，自己走弯路也有收获。

　　但童让还是很高兴无禹提醒她了，“你了解我的穷，没让我上当，够意思。”

　　“没办法，你情绪太明显了。”无禹摊手，如果他不提醒，估计她要懊恼一整天。
　　不知道人间的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无禹注意到童让的破洞卫衣，没有明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心态。

　　“对了，无禹，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吗？人间真实的时间点。”

　　“我看下，”无禹抬起手腕，“凌晨0点过5分。”

　　那还好，有时间学习异能者相关，明早八点才上课。
　　童让注意到无禹手上的电子表，“一路跟你过来，都没发现你戴了表。”

　　“正常的，之前你没开蒙，看不到，开蒙之后，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地府，异能者都能很快辨认出同类，以及他们身上隐形的装备。”

　　“难怪，那刚刚陈叔说的灵祝和灵祝是什么？”童让想起这两个重复的词。

　　“是灵助和灵贮，其实还有灵铸，属于异能者的三个职业方向。”

　　童让瞬间明白了无禹说的意思，原来不是同一个词，而是同音不同字的三个词。

　　无禹说:“意会沟通是异能者开蒙后的特殊技巧，用于异能者之间的日常对话，甚至能达到说‘东’却令对方明白自己说的是‘西’的效果，在散魂境使用尤其方便，能当着魂灵面准确交流不被察觉出问题。”

　　这么牛币。
　　“不说话能沟通吗？”童让问。

　　无禹摇头，“不说话就是读心了，异能者之间还做不到，异能者跟自己缔结的灵宠可以，无声发出指令，调用灵宠。”
　　“也要看异能者的精神力是否能够压制灵宠，以及默契程度，不是每个异能者都能游刃有余。”

　　“行吧，”提起灵宠，童让想到七参，她能感觉到七参还在，就是有点虚弱，“要不我们去黑白市看看？”
　　她现在手上有六灵铢，等于六千块，买个宠物空间应该绰绰有余吧。而且她刚听陈叔说，囮界好像也要买，没记错的话，囮界是异能者净魂必备。
　　“无禹，囮界是自费吗？”

　　“嗯，要买的，不过我不建议你先去黑白市。”

　　“为什么？”

　　“买囮界要异能者执业证，你还没拿到。现在去黑白市如果没有合适的灵宠空间，白跑一趟。”
　　“放心吧，你的灵宠不说话是因为进入休眠状态了，还能撑很久。”无禹看出童让的顾虑，宽慰道。

　　童让问:“执业证怎么拿？”

　　无禹想了想，“先去异能者办事处三楼学习异能者守则，再去缚绳处捐赠，最后去冥桥渡魂，这三个任务完成，就能拿到异能者执业证。”

　　童让翻开《异能者指南》，目录上有无禹提到的这三个关键任务，顺序也差不多，就是中间多了个“灵著小馆”。

　　“灵著小馆是什么地方？不用先去吗？”童让疑惑道。

　　“灵著小馆是藏书馆，里面有很多异能者相关的知识，包括异能者发展历史，异能者净魂经验等，是供异能者学习的地方。不是紧急任务，跳过这里也能拿到异能者执业证。”
　　“如果选择按部就班，需要花三五天才能学完异能者发展史，还要择日参加考试，考试通过有奖励，没通过会被困在那里重新再学。”

　　“我想，你现在的情况，不会想耗费太多时间在那里。”无禹看出童让很在意时间和灵宠的安危。

　　“你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童让拍了拍无禹肩膀，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速战速决，老实说，这一晚时间宝贵，明早八点我还有课。”

　　无禹勾起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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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者办事处三楼。

　　无禹和童让坐在一间教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开一本册子，上面写着《异能者守则》，很薄。

　　这关是背书，内容不多，童让觉得难度不大，“无禹，我刚翻了指南，没发现什么小字，这关有没有陷阱啊？”

　　“没有的，只要你背熟《异能者守则》，并默写下来，就能过关拿到任务奖励。”

　　“什么奖励？”童让兴趣来了。

　　“我也不知道，每次的奖励都不一样。”无禹成为异能者之后，就很少来这里了。

　　“咳咳——”讲台上的导师清了清嗓子，“再说一遍，看完后能熟记守则的异能者，可以把书交上来，领取默写纸笔和耳塞，一字不错的异能者，可抽取礼包一份，按过关顺序进行抽奖。”

　　童让看向讲台，导师是个大约四十岁，气质温柔的女人。
　　面前的讲台上有个抽奖箱，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导师不担心我们作弊么？”童让观察前排，有些异能者来得早，已经开始默写了，离得近的，甚至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无禹答:“没办法作弊的，领取的纸笔和耳塞除了有自动计时功能以外，还有选择性屏蔽五感的功能。就算我坐你旁边，你也看不到、听不到我给你提示。”

　　高科技啊。

　　童让老老实实开始背书。她尽快提高速度，却没有刻意追求最快，要求一字不错才能过关，稳是最重要的，抽礼包全靠运气，速度快也不见得能拿到好东西。

　　1.在任何情况下优先保护在生者，包括你自己
　　2.地府严禁携带及使用现金等人间物品，甄家便利所特供产品除外
　　3.严禁妖族出入地府，严禁妖族做灵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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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者守则》一共10条，很快童让背完了前三条。
　　守则内容还挺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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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严禁异能者主动利用魂体上身，包括但不限于妖族，精怪，魂灵，如被迫上身，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需及时上报，不得隐瞒；全体异能者及鬼差对被上身的异能者有绝对救助义务，否则视为失职，隐瞒不报者，一经发现，必将严惩
　　5.黑市交易不受异能者办事处及地府规则保护，钱财损失，无法上诉追回；超出市场价标准的交易，一经发现，罚款20%-100%不等
　　6.严禁执业异能者将风险值高于9%的魂灵缚绳交予鬼差，如查知魂灵缚绳前风险值高于9%，吊销异能者执业资格三年；如高风险值魂灵过冥桥发生意外，吊销异能者执业资格十年；如折损魂灵或鬼差，永久取消异能者资格，生前不得再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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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到第4条童让想到了七参，在大厦的时候，七参一直提议让它上身。
　　没想到地府的规则居然是严禁，七参提过它几百年前在地府待着的时候，一直是上异能者身，不知道是它说谎还是地府规则变了。
　　童让记下这个事，打算之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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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严禁执业异能者虐灵，如魂灵风险值低于3%，严禁继续使用强力手段榨取魂灵能量，一经发现，罚没异能者所得全部积分
　　8.禁止执业异能者在人间净魂，特殊情况如辅助鬼差勾魂等除外；执业异能者在人间净魂，鬼差有监督权，一经发现，上报异能者办事处，由办事处主理人视情节严重程度进行惩戒
　　9.禁止执业异能者在人间暴露异能，如对人界产生影响，由鬼差监督补救或酌情罚扣异能者积分；特殊情况如辅助鬼差、危急情况保护在生者等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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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让看得很快，也不失仔细，毕竟背守则不止是为了应付考试，还为了以后行走地府少踩雷。
　　遇到不太理解的地方童让会专挑出来问。
　　“无禹，第7条的积分是指囮界积分吗？”

　　“对，”无禹不想打扰童让背书，想了想，简单解释道:“囮界积分是地府、异能者办事处、甄家三方定下的异能者空间系统机制，净魂过程能获得积分。”
　　说完又补充一句:“和灵铢一样，能在地府交易。”

　　“也能换人间的钱？”

　　“不，积分仅限地府交易，1灵铢等于1000积分，积分可以用来补充找零。比如一个道具0.8灵铢，你付1灵铢，卖家会找你200积分，直接划到你囮界系统里。”

　　“那我直接用积分买东西不香么。”童让说。

　　“可以，但是异能者的囮界累计积分和年末礼包档次挂钩，积分越高，礼包价值越高。异能者都倾向攒积分，花灵铢。”
　　积分涉及到的知识比较多，无禹怕扯远令童让分心，于是说:“积分这块等你有了囮界再细讲。”

　　“好。”童让又看到第8条，“地府禁止异能者在人间净魂？”

　　无禹点头:“嗯，魂灵产生的散魂境类似鬼打墙的幻境很多，本就对人间造成影响，地府考虑到异能者随意出手，会波及普通人，规定只有鬼差能在人间收魂勾魂，如果鬼差遇到麻烦向异能者求助，又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我大厦这次算吗？”童让有点心虚，那时还当着黑白无常。

　　“不算，那时你还没成为执业异能者，以后注意就行。”无禹提醒道:“如果在人间碰到异常，你可以通知附近的鬼差，异能者开蒙后，对鬼差的感应能力也增强了，能很快找到它们。”

　　童让继续看下去，还剩最后一条。

　　10.发现黑没，及时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黑没是什么意思？”前面的守则童让即使不全懂，也能勉强理解，这个名词是全然陌生的。

　　“这个涉及到魂灵的分类，”无禹举了个例子，“你说大厦的魂灵是蓝色的，这类就叫蓝怨，黑没是另一类，通体如墨，危险系数相当高，十分罕见，我做异能者这些年从没见过，地府既然规定如此，想必自有考量，你记住遇到就跑，及时上报。”

　　童让比了个“ok”，站起身走向讲台。

　　无禹诧异道:“十条你都记住了？”

　　“试试吧。”童让对自己的记忆力还算有信心。

　　很快，童让刷刷刷写完交上去了，大概花了三分多钟，写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停顿回想。

　　导师也很惊讶，“这位异能者，不再检查一下吗？错了可是要重新来过哦。”

　　童让表示没问题，已经围着抽奖箱搓手了，她现在着急抽完赶下一个场子。

　　导师:……这么自信围着抽奖箱的，还是第一人。

　　打开自动阅卷机，导师将童让的默写试卷放入，等待读分。
　　过了五秒，机器播报。
　　“字迹工整分，0。”
　　“卷面整洁分，0。”
　　“默写正确率，100%。”

　　教室里一时寂静无声，背书的异能者都抬头齐刷刷看向童让，为两个事实震撼。
　　一，竟然有人字迹和卷面能拿零分，这是前所未有的。
　　二，竟然有人默写百分之百准确，刚刚陆续有人挑战，已经失败了十几个，连标点符号写错都算。

　　两个事实单拎出来也不算出奇，合在一起就很惊人了。

　　卷面0分的人竟能一个不错？

　　极端差劲和极端优秀的结合体，这人走的什么混搭路子？

　　接收到一众注目礼的童让丝毫不觉得羞耻，要速度就得牺牲其它的，“老师，过了吗？”

　　导师看着狗爬字的卷子:……好久没有零分卷面了。

　　不过也好久没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卷还百分百正确了。
　　导师在童让进教室就注意到她，好像什么都不懂，一直问旁边的异能者，绝对是第一次来的新人。
　　本以为会花上点时间，没想到背记五分钟，交卷三分钟，准确率百分之百，啧啧，现在年轻人的记忆力这么恐怖么？

　　多好的苗子！导师内心感叹，余光扫到试卷又叹气，多丑的字！

　　“过关。”正确率是这堂考试的唯一判定标准，导师没有为难童让。

　　童让迫不及待伸进抽奖箱，抽出一个纸条。

　　“十二号。”导师从陈列柜中拿出十二号对应的奖品。

　　回到座位，童让举着奖品问无禹，“这是什么？”看着像个布袋子。

　　“猫盒子，运气很不错。”无禹竖起大拇指，接过翻看了一下，“还是最新款。”

　　“很值钱？”

　　“嗯……以现在的行情，白市买一个最低1灵铢，黑市买一个最低3灵铢。”

　　卧槽，上千块的布袋子，这么贵！

　　童让顿时看顺眼了，不过始终没法把布袋和盒子这种词语联想起来。

　　无禹帮童让把刚获得的6枚灵铢装进猫盒子，又从她卫衣帽子后捡了一根头发放进去，“最开始猫盒子的主要作用是钱袋，专门装灵铢的，放一根异能者的头发进去，就绑定了，不会丢失。”

　　不用拔头发，这点还挺好。
　　“灵铢取自灵猫，所以叫猫盒子？”童让问。

　　“没错，”无禹拉紧猫盒子袋口处的抽绳，还给童让，“后来随着猫盒子空间拓展，代代改进，能装的东西越来越多，现在除了你的囮界，你在黑白市买的任何东西都能装进去，无论装多少，猫盒子的外表大小不变。”

　　童让不解，“囮界是路边那些建筑，本来也装不下吧？”

　　“囮界能缩小的，”无禹掀开衣袖，露出手腕上一只银色手环，下面挂着六个小铃铛，“可供异能者随身携带，只是由于囮界作为异能者精神力最高级空间，等级高于猫盒子，所以猫盒子装不了。”

　　“你这个手环也能变成一栋房子？”童让想到路边那些风格各异的建筑，那么大的空间，能缩小成异能者随身佩戴的手环真是不可思议，难怪熊猫司理质疑她不是异能者也先看她手腕。

　　“嗯，到时候教你怎么放出囮界。”无禹给出肯定答复。

　　“好。”

　　相比之下装完灵铢的猫盒子还是扁扁的，童让捏了捏，两片布，里面像是什么都没装，童让心一惊，怀疑钱都掉光了。
　　手又伸进去，终于摸到了毛茸茸的，忍不住从里面取出一枚攥在手心。

　　拿不到实物总是没安全感。
　　再说灵铢真是个让人愉快的好东西，物质和精神层面双重愉快。
　　拿着更好，童让笃定。

　　“走吧，下一关。”拿到实用奖品省了1灵铢的童让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走出虎虎生风的架势。

　　无禹:快乐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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