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γ) 那个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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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作战小队的反应速度很快，无需队长的点提，负责所有通讯要务的小马便第一时间播出了控制台上的通讯请求，并指示搭档刘国强将便携式无线电搬运到室外走廊，拨弄信号接收器。
静待三分钟，小马取下耳机，很遗憾地对着萧队长摇头。
萧队长回忆起出发前上级对他说过的话，面色深沉道：“Plan B。放弃前往中心岛，我们以自保为目的，全员前往曙光计划4号基地！”
旁观的人没能理解这番变故，李专家为首的几位科研人员忍不住提出质疑：“小萧同志，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我们不是要出发前往国家新建立的研究中心，还有外面的爆炸是怎么回事，那个位置我记得是不久前飞走的直升飞机吧？有什么样的危险能让一架全副武装的直升飞机在云层中爆炸！”
如果是在科学研究方面，萧队长也许没有李专家的地位高，但对于军事行动范围内，萧队长绝对比李专家更有话语权。
萧队长沉吟片刻，示意了什么，接到信号的严犰当即离开房间。
“这样吧，我们先在这里原地休息，虽然有点拥挤，但至少这里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
话音刚落，严犰回来了，手里抱着两个密封的纸箱。他将纸箱拆开，并把里面的东西分发出去；童满到手一看，是塑封的豆干制品，三四片巴掌大的豆干贴一起，差不多有两指厚。
“都吃点吧，明天要进行急促的长距离移动，虽然有交通工具，但不保证意外发生，我希望你们都有足够的体力不掉队。”
萧队长的用意在四院阵营这边不置可否，但在场没有一个智商低的，还没吃饱的已经撕开包装，而吃过饭才出门的几位则是把豆干还给了严犰。
萧队长是个明白人，他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就挑明了事实跟李专家讲：“飞机上装载有炸药，一旦队长或乘务人员判断该架飞机无可挽救，就会自爆。”
在场的四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李专家把话接了下去：“有什么样的危险才会做出这种判断？飞机不都是我们一样的人吗？我亲眼看着他们上飞机，坐在那有个叫老杨的还是我以前校友呢。”
“非典型未知感染……N号病毒，熊国是这么称呼的。”萧队长扫视一圈室内，似乎在观察他们的表情：“N病毒潜伏期极长，能长期生存于包含真空在内的各种环境，对生物感染力极强，并且有对其他病毒、细胞、细菌的短期变异催化作用。三天前进行了全球共数万人抽样检测，确诊的感染率是100%……您是专业的科研人员，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现在很有可能全球人类都感染了N病毒，而出现未感染的可能性则低于百万分之一，甚至更低。”
在座的人越听越是心惊，就连自家队友也是第一次耳闻。
“你想说什么？它是一种致命病毒？我们还剩多久？”
“不。”萧队长摇摇头：“N病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潜伏在你我的体内，只不过由于它的特殊性，并不会主动要人性命。”
“它拥有宿主脑死亡后才会发作的畸形性状，发作后会先占据心脏，在血液中极速繁殖并蔓延至全身，然后再汇聚在脑干，模拟出各种指令欺骗神经，以此让身体动起来。虽然不如我们活着时灵活，也没有有思考能力，但十分极具攻击性。”萧队长稍稍一顿：“说到攻击性，想必你们也听明白了……没错，N病毒确实在患者死后才有效，但并不代表它的致命性不强。”
“催化作用。”白教授充满深意地看着萧队长。
“对……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个作战小队的队长，科研我一窍不通，这些话都是在背课文而已，更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队长视压力于无物：“不会在死亡前发作，这只是在没有遇到高浓度感染时的前提。如果被那些行尸走肉们挠上一下，或者伤口接触感染、过量的血液飞沫吸入感染源——我刚才说过，这种病毒在一开始就会混迹在血液中。”
“潜伏期只有极少量的病毒会在我们体内，他们必须伪装好自己不被免疫系统发现，才能熬到我们死亡来大量繁殖。但是血液接触不一样，满溢病毒的死血，只需要一滴的量就足够让它们理直气壮地放弃伪装，导致伤口溃烂、器官衰竭、并诱发相当严重的高烧，引起各种炎症。伴随着大脑受到影响出现幻觉，从行走的活物变成行走的死物——”
萧队长扫视一圈在座的科研成员，表情凌厉：
“只需要一瞬间。”
严重程度立竿见影，挤满了人的监控室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似乎是很满意众人对此的重视，萧队长才姗姗来迟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几十个小时。”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说的话只是在骇人听闻。”身着灰白色制服的童满眼神阴郁，他牵着门把，海风呼啸吹得他的头发乱作一团。
“怎么？童导看起来似乎对这初次听闻的N病毒有别的想法？”
童满摇摇头：“我对这个了解不深，但是类似的情况曾经见过。”
“去年有个叫小谭的女学生突然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她之前参与的一个兴趣组有了新发现，但她不确定发现的究竟是哪个类型的微生物，于是便想直接找我求助。”
“电话里她说第二天会把资料和培养皿带过来找我，但我一连三天都没有看到这个学生，第四天的时候据说被室友发现小谭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一检查才发现小谭在26小时前就已经猝死在这里，而当时宿舍唯一的室友请了两天病假回家，才会没人发现小谭的异常……”
这段话无端给在场的人头顶蒙上了一层乌云，不用想也知道，发生“诈尸”事件的主角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小谭了。
童满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机会，抿了抿唇又说道：“去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正处两会时期，上级不想杯弓蛇影，便将这事压了下去，草草为小谭办了葬礼……我作为她的前导师也出席了……”
众人顺着往下想，本以为童满会遇见生化危机一样，还未下葬就遭遇行尸蹦起来偷袭的情形，但童满后面的话却让他们失望之余的同时多了一分恐惧。
“举办葬礼的时候遗体还没有火化，遵循小谭老家的习俗，本应是运回家乡后直接进行土葬，让死者在地下保佑自家土地来年大丰收，一个月后再挖出来烧掉。但是……”童满短促地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刻意的小动作：“但是在将小谭的遗体塞入尸袋中，并用钉死的铁盒封好之后，当晚举行的简短葬礼上不少人都听到了铁盒内传出的嘶吼和敲打声……按理来说，判定死亡26小时的人已经无力回天，即使原本没有死，在密不透风的尸袋里待了一天也会窒息而死；若是连长时间的窒息也没有死亡，那尸袋里的人至少应该奄奄一息提不起力气，没有理由还能数次敲打铁盒，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到了这里，童满讲的与其是一种亲身经历的奇异怪闻，不如说更像是凭空捏造的鬼故事。
白教授心惊胆寒，颤着声问：“然、然后呢？”
童满摇摇头：“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领导让我开个新项目，说是之前未通过的提案有了投资人，然后我整整一年没想起这个学生——直到现在。”
白教授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无形中躲过了一劫？”
李专家擦擦虚汗，深感赞同。
萧队长轻咳：“讲故事时间结束了，吃好了吗，我们该启程了。”
“我说的不是故事。”
童满不太认同他的用词，萧队长以为这个比他所有队员还要年轻的“专家”会有什么斗嘴行为，等了几分钟没听见下文，才知“专家”根本没在意，转头就整理行头去了。
萧队长一挑眉，自认幼稚。
埋在人群之一的老研究者左看看右看看，弱弱的站出来：“虽然我们都做好了为国家献身的准备……但家人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小马沉默地摇头。
他的搭档刘国强说：“我们的能力有限，最优先任务是保护你们前往基地研发解药。”
老研究员悲从心中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应该告诉他们让他们小心……”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这不现实，公开了只会让群众恐慌。
原定开飞机的驾驶员已经先行离开，防护服小哥正在更换行动更便捷的服饰，一群瘦弱的科研人员也在更换衣装，他们没有经验，只能由黑豹小队的成员一边检查一边帮他们穿。
黑豹小队的刘国强将一张巨大的省地图铺在桌台上，此时装备都已经穿的七七八八，人都围在桌边等待下一步指示。
萧队长带着黑色手套，但仍能看出他的手指修长。灯光下，他一指地图上某个点，这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目的地，鸿蒙国家森林公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γ) 那个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