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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谣言 ...

  •   在楚如真和欧阳愫分别走远以后,一个身穿着浅绯官袍,头戴蹼头,眉眼英气的女人缓缓走出道:“看来,郡主还是不肯放下夺妻之恨啊?既然,还有空来紧盯着如城公主。”
      平宁郡主躲在斗笠下,冷笑道:“呵,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大人,可不要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盯着如城公主呢?难道不是因为你还嫉妒她,嫉妒她现在所拥有的岁月静好。”女人讽刺的看着平宁郡主。
      “言默笙,我警告你。我现在大仇未报,没有心思操心这些情情爱爱,你可不要在主上面前乱说。”听到平宁郡主的警告,言默笙摆了摆手表示不在乎。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误了大事。要知道,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如城公主,而是另有其人。收起你那别的心思,不准误事。“
      “我知道,不用你教我。”显然,平宁郡主已经烦透了。对此,言默笙依旧是冷笑,随后小声咕噜道:“呵,还当自己是郡主啊?不过是只落魄的乌鸡,要不是主上看重,我才懒得理你?”
      平宁郡主紧紧握着拳头,没有像以前一样跋扈张扬,一遇到让自己吃亏的事情就闹到不可收场。
      因为,平宁郡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依仗了,而造成一切的是自己曾经最敬佩的堂姐弘光女帝。是她,屠宰了自己的家族,让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郡主沦为丧家犬;是她,杀了最疼爱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让她们一族永世为奴不得翻身;是她,默认有人在路上毒害自己的两个侄子,让她们一族彻底断子绝孙;也是她,害得她被迫假死,从此见不得光。
      想到这些,平宁郡主就恨弘光女帝牙痒痒。看着宴席上,承平女伯和太女的方向,平宁郡主咬牙道:“楚暮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受到一场撕心裂肺的痛。你们一家害我的,都要还回来。”
      楚长乐坐在上席上,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四处张望,发现并没有可疑的人。就在此时,太女走了过来拿着杯酒道:“恭喜你啊,乐儿做小姨了。”
      楚长乐回敬太女道:“也要恭喜姐姐,姐姐不也得偿所愿了吗?”
      “哈哈哈…”正当楚长乐准备一饮而尽琼浆玉液之时,周嘉拦住了她道:“公主,臣替你。”楚长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嘉就抢走了她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酒以后,周嘉略带愧怍的说:“抱歉啊太女殿下,公主的身子现在不能饮酒。所以,只好臣代劳了,望殿下见谅。”
      看见周嘉如此爱护自己的妹妹,太女喜不盛收,只回道:“无妨。”随后,也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太女莫名的心想:“母后,你该放心了。女儿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没有给你丢脸。”
      在太女喝完酒以后,细心的楚长乐发现太女的嘴角多了一个黑点。随后,只一晃眼的功夫黑点就不见了,似乎融进了太女的身体里。楚长乐没有证据不好询问,毕竟可能在场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只当是什么小虫子爬过太女的嘴角,随后飞走了。楚长乐从来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疏忽她未来将要后悔莫及。
      看见妹妹有些隐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太女宠溺的靠近楚长乐的耳边微笑道:“乐儿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吧,到时候,能不能把取字的事情交给姐姐啊!”
      楚长乐理所应当的看着太女,回道:“那是自然,一切都以姐姐所言。”
      “你啊?”太女心都要化了,不顾旁人目光宠溺的摸了摸楚长乐的头,就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
      看到太女如此分不清场合,楚长乐羞恼道:“大姐,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这叫什么事儿。”
      太女亦是理所应当的回道:“你都是我带大的,我看谁敢多嘴多舌,小心本宫拔了她的舌头。”看到太女对自己独一份的宠爱,楚长乐心中感动至极。
      宴会结束以后,太女便借着喝多了的名义。在承平女伯府里住了一晚,算是替楚长安镇场子。此番举动,可让全帝都的人都见识到了太女是个宠妹狂魔。
      相比于,楚长乐姐妹二人的顺风顺水。另一边的楚如真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知是谁在宴会结束以后,既然散播了她和欧阳愫举止“亲密”的传闻。说她们趁着驸马出征之时,暧昧不清,暗结珠胎。
      为此,可把两位当事人气得不清。毕竟,她们虽然见了面,但是统共没有说两句话。怎么就和私情扯上关系了,这可真是离了大谱。秉持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观念,楚如真并没有多做解释。
      而是不顾楚长乐的劝慰,搬离了平城公主府,回到了如城公主府闭门不出,任由流言四窜。恰巧就在此时,有人将楚如真年少时倾慕欧阳愫写的情书给翻了出来,大加渲染。把楚如真和欧阳愫“通奸”的事情说得有模有样的,一时间众人都纷纷同情起来了在外出征的蒲清照。
      茶馆里,一个说书人正在歪曲楚如真和欧阳愫的绯闻。言语轻佻,模样滑稽。把楚如真和欧阳愫年少时的相遇相知,说得有模有样的。
      “话说,这义生县女欧阳愫。乃是已故的泾州刺史欧阳修路的第三女,在年少时曾入宫当过平城公主的陪读,因此有幸结识当时还是皇九女的如城公主。
      正所谓,如玉佳人配风流才女。如城公主少不更事,一见当时才华横溢的欧阳愫便倾心不已。几番欲加表白,均无故而终。”
      看热闹的人们,不禁附和道:“卧槽,老曹,照你这么说。这如城公主既然倒贴义生县女,这么刺激的嘛!”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喝了一口茶煞有介事的回道:“自然。”
      “那蒲小女公岂不是很可怜,亏得我们以前还觉得是她对不起如此贤惠的如城公主呢?”
      “谁说不是呢?敢情,公主殿下对蒲小女公这么好,是心中有愧啊!我就说嘛,这世间就没有深情的女子。”
      ……
      听到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叶隐秋握紧了拳头,面露凶光,咬牙道:“这群混蛋,棠澜在前线浴血奋战。她们倒好既然趁着棠澜不在,随意侮蔑她的妻儿,对没有实质证据的事情大加编排,也不怕遭报应。”
      忽然,一只温暖白皙的手抚上了叶隐秋紧握的拳头。楚丽质梳着倭堕髻,别着朴素的鸰?簪,身穿着与以前穿衣风格完全不一样的素色衣衫,戴着面纱。
      叶隐秋看着楚丽质突然伸出来的手,只觉得心中反感至极。但面上,叶隐秋还是保持着微笑,回握楚丽质的手道:“郡主,怎么了?”
      楚丽质担心的看着她,劝慰道:“秋,不要因为外人冰冷的口舌生气好不好。”
      “好!”叶隐秋乖顺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楚长乐。看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楚丽质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自从和叶隐秋在一起后,楚丽质方才明白什么是妻妻情深,相濡以沫。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自己的原因,今日,叶隐秋就要远赴外地替自己赎罪了。楚丽质本是不能出府相送叶隐秋的,但是今日一别二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所以,楚丽质冒着罪加一等的风险,决意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出府前来送送叶隐秋。
      就在叶隐秋恼恨之时,一群身穿着褐黑飞鱼袍的锦卫们从门口鱼贯而入。领头人不顾众人的慌乱怒目圆睁的环视了一圈,一眼就相中了说书人和几个起哄的百姓们,大手一挥冷漠道:“把这些凡是造谣生事,全部都抓起来,带回去严加拷问。”
      “诺”。锦卫们得令后,就开始四散抓人。生事的人们后知后觉的开始求饶、逃窜,但是锦卫们没有管。反而,对待她们的态度就像是在处置一条犯错的落水狗般恶劣。
      叶隐秋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苦思冥想,忽然她看见了挺起胸膛的楚丽质,瞬间明朗。
      “郡主,为何…”为何要帮助与你毫无相交感情的楚如真。
      “秋,我们走吧!这里太乱了。”楚丽质没有直接回答叶隐秋,而是选择岔开话题。
      眼见楚丽质不愿意说,叶隐秋也不强求。二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来到了郊外。路上也没有任何的交流,直到到了叶隐秋要走的出发点,楚丽质方才娓娓道来:“本宫,想要保护秋所在意的一切。虽然如城和本宫没有深交,但是你很在意蒲清照这个姐妹。所以,本宫觉得本宫应该保护她的妻子,不受非议。”
      听到此处叶隐秋心下一暖,短暂的微笑道:“多谢夫人。”
      听到叶隐秋唤自己夫人,楚丽质的顿时就羞红了脸。随后,楚丽质大着胆子搂上了叶隐秋的肩膀,把头依偎在叶隐秋的怀里。让叶隐秋原本平静的内心,多了一丝烦闷。
      “秋,这是本宫为你准备的裳物。卫州的冬天比帝都的来得要早,日子要久,你多带点御寒的衣物免得着凉。”话完,楚丽质就从奴婢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衣物,轻轻的交到了叶隐秋的手中。
      叶隐秋看见如今如此贤惠的楚丽质,内心止不住的冷笑。随后,握紧了衣物,假笑道:“多谢夫人,遗爱记住了。”
      在马上要走的时候,叶隐秋忽然对楚丽质说道:“对了,夫人,刚刚忘了告诉你。此次,臣不仅要去卫州当长史,同时还要去帮助齐王公平乱。”
      当听到“平乱”二字的时候,楚丽质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楚丽质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她拉住叶隐秋的手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叶隐秋不动声色松开了楚丽质握着的手,不耐的解释道:“就是一个地方的小部落们,因为某些原因对刚刚就藩的齐王公不满。齐王公的封地地界刚好就在卫王公的接镶处,齐王公解决不了,便向卫王公求助。可是,卫王公现在自顾不暇,所以特别指臣前去帮助齐王公。”
      “原来如此,那秋你一定要当心啊,本宫相信你一定可以替皇妹们扫除祸乱的。”
      “嗯…”
      “对了,秋,你此番一去多久回来啊。”明知道,归期可能遥遥无望,但是楚丽质还是问出了口。
      叶隐秋低眉,略佳思索了下回道:“少则半年,多则…算了,若是郡主觉得平日里孤单,也可以找人陪在你的身边。到时候,知会臣一声便好,臣绝无任何…”
      叶隐秋话还没有说完,楚丽质就捂住了她的嘴,泪眼婆娑道:“本宫等你,只等你一个人,不要别人。”叶隐秋心下一触,鬼使神差的替楚丽质温柔的拭泪,就如一个深情的妻子一样。
      马车上,一个上身穿着素白芍药戏蝶抹胸衫外搭浅黄褙子,下身穿着裈袴裙的妙龄少女,冷眼看着这一情意浓浓的一幕,只觉得好笑又讽刺。
      在叶隐秋上车安坐以后,女子冷不丁的说道:“姐姐与嫂嫂可真是妻妻情深啊!”
      叶隐秋闻言,先是愣神,随后似笑非笑的回道:“荻儿,你是嘲笑姐姐吗?”
      叶荻把头撇向一边道:“不敢。”看到如此叛逆的妹妹,叶隐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冷笑道:“有时候猎人对待被迷惑的猎物时,也是需要耐心的。不然,很容易被垂死挣扎的猎物反咬一口。”
      “既然已经是垂死挣扎的猎物了,那还有怕的必要吗?”显然,叶隐秋的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叶荻满意。
      “当然,难道荻儿认为没有牙齿的老虎就不算是老虎,而是病猫了吗?”
      “……”
      半晌,叶荻尴尬的问道:“为什么这次要带我离京?你是准备要做些什么?”
      叶隐秋忽然手捧着一本书,眼神阴郁的看着叶荻道:“你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其余的,不必多问。”
      “但…”叶荻欲言又止的看向这个此刻变得如此陌生的堂姐,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可信的人。她们背负着同样的夙愿,同样的血海深仇,她们若是都不信任彼此,背叛了彼此。
      那么叶荻真的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了。许是看出了叶荻眉间的悲伤,叶隐秋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于是,叶隐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温柔的拉住叶荻的手道:“英儿,你是我在这个世间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叶隐秋可以对天发誓,在这个世间上,我可以利用任何人害任何人。
      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抛弃你的。所以,还请你相信我,好吗?”许是看见叶隐秋的灼灼目光如此真诚,叶荻心软的点了点头。
      随后,叶荻慢慢靠近叶隐秋的怀中,真诚的说道:“阿姐,英儿只有你了。若是你敢背叛了我,那么英儿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拉你下地狱的。”叶荻说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始终带笑,可能笑容却触人生寒。
      叶隐秋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发狠的叶荻,紧紧的回抱住她道:“英儿放心,若是阿姐真的在以后背叛了她。那么无论英儿对阿姐做什么,阿姐都会甘之如饴的。”
      “那就好!我就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叶荻很满意叶隐秋的答案,整个人如顺了毛的小猫一样,往叶隐秋的怀里蹭了蹭。随后,叶荻带着微笑波澜不惊的说着最瘆人的话语:“若真有那一天那么英儿一定会将咬人的阿姐,藏起来,然后关进一个小黑屋里尽情的惩罚。”
      “阿姐,你觉得怎么样?”
      “……”
      看到从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隐藏疯子的堂妹,叶隐秋越来越不后悔将叶荻放出来了。叶隐秋无奈的点了点叶荻的鼻子,依旧保持微笑道“都依你,英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阿姐,永远不会怪你的。”
      “阿姐……”
      “但是…”
      “但是什么?”听到叶隐秋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叶荻以为她要毁约。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很快起身恶狠狠的看着叶隐秋,似乎就要把叶隐秋吃掉一般。
      叶隐秋冷笑一声,宠溺的看着叶荻,轻抚她的脸蛋,迷恋的说道:“但是,英儿要永远听我的话才行。要不然,阿姐会很生气的,英儿应该是知道阿姐生气的后果的。”
      “阿姐…英儿清楚,但是英儿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你为何要和那个女人亲近。”叶荻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即使她们两个都知道叶荻口中的女人指的是谁,那就是楚丽质。
      叶隐秋拂了拂衣袖,不屑道:“怎么,英儿吃醋了。”
      “英儿,没有”叶荻倔强的回道。
      听到叶荻这么说,叶隐秋也没有多做解释。最终,还是叶荻忍不住嫉妒之心开口道:“英儿,不喜欢你和她亲近。她不配,她是害虫,是凶手。”
      “但是,她也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孙秋,你没有良心”。
      “叶荻,你只是我的妹妹,注意好你的分寸。”听到叶隐秋的低吼,叶荻在心中冷笑。
      二人陷入冷战,随后直到到了目的地也没有再说一句话。马车一路向西缓缓驶离帝都,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人原本努力保持纯净的心。
      在叶隐秋安置好自己以后,叶荻偷偷拿出藏在胸口处的一张娟帕,上面绣着叶隐秋的小像。看着这自己所耗费一夜绣出来的小像,叶荻笑出了声。
      随后,叶荻毫不留情的将小像丢尽了炭火盆之中。看着逐渐烧成灰烬的小像,叶荻冷冷道:“阿姐,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加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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