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不喜欢我》六月沄

37、喂猫

　　离高考最后十天。
　　江楚璃和陆君衍一直在阶梯教室学习。

　　学校不要求晚自习了，要是想休息可以直接请假，也可以来上，最后十天用来调整作息和心态。

　　江楚璃和陆君衍每天学完后，再一起出校园。
　　陆成要求陆君衍这段时间回家睡，俩人基本一起放学，到路口再分别。

　　这几天天气好，傍晚都有夕阳，也许考试那两天会下雨。

　　今天俩人照常回家，路上，听到了有猫叫声。

　　江楚璃停下脚步，说：“是小幼猫。”
　　陆君衍也听出来了：“流浪的吗？”

　　江楚璃听了一会：“应该是。”

　　这片还在待开发，周边店铺不是很多。
　　俩人开始在路边找猫。

　　江楚璃先是去草丛找了一圈，没发现，正要去店铺后面找时，听到陆君衍说：“在下水道。”
　　陆君衍蹲在下水道旁，试图找东西吸引小猫的注意。

　　江楚璃找了跟棍子，走过去，看见一只小白猫被困在狭窄的下水道。
　　应该是饿了几天，看起来瘦骨嶙峋，腿站不稳，好像受伤了。

　　江楚璃试图用棍子吸引小猫的注意。
　　幼猫畏人，不肯过来。

　　江楚璃估了下水道下间距，不由微蹙眉：“太窄了，应该出不去。”
　　陆君衍望了望远处：“可以用食物将小猫引诱到下水道出口去。”

　　江楚璃也看了下下水道远端，不是太远，觉得可行：“那我去买食物。”
　　江楚璃要起身，陆君衍拉住她：“你在这就好，我去。”

　　说着，陆君衍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江楚璃眨了眨眼：“那个……你知道小猫可以吃什么吗？”
　　往前走的脚步蓦然顿住，江楚璃已经可以想到陆君衍懊恼的表情了。

　　“小猫吃什么？”
　　陆君衍转身，扭着头问，因为不好意思，耳畔微微红了。

　　看见陆君衍这模样，江楚璃不由笑了下：“先问问有没有羊奶，没有买瓶酸奶也可以，猫还太小，不能吃猫粮。”
　　“哦……”陆君衍被科普完，走了。

　　陆君衍走了后，江楚璃又逗了会猫。
　　幼猫警惕性不高，不一会就信任了江楚璃。

　　江楚璃捡了个遗弃的小网漏，一下下逗着小猫玩。

　　“长这么白，就叫你小白好了。”
　　“又不说话呀，我当你答应了，我取名就是这么随便……”

　　“你倒是能和猫玩得好。”
　　陆君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袋子。

　　江楚璃拿过袋子，口气自信：“那当然，我总是喂流浪猫。”
　　陆君衍挑眉。

　　俩人将羊奶放在下水道出口，吸引小猫往出口走。
　　幼猫并不知道俩人要干嘛，走两步又退回原地。

　　江楚璃拿了根吸管，沾了羊奶，从缝隙中伸进去，吸引小猫一点点往前走。
　　“小白小白，走到了就可以喝羊奶了。”

　　陆君衍在一旁看着，兀自笑了下。
　　江楚璃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陆君衍收起笑：“没什么。”
　　表情怎么都不会像没什么的样子。

　　江楚璃莫名，看了下自已，没什么异样，衣服也没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十多分钟，小猫走了出来。
　　腿有些微微受伤，江楚璃给小猫清洗了下。

　　江楚璃抱着猫，忽然说：“你要摸一下吗？”
　　陆君衍表情嫌弃，却还是伸出手，摸了下小猫的头。

　　而后，俩人寻找地方安置小猫。
　　前面就有废工厂，江楚璃经验丰富，很快就做好了一个小窝，将小猫安置在了窝内。

　　“那以后呢？”陆君衍说。
　　江楚璃：“每天上下学的时候喂一下就可以了，要是它能自已生存了，就会走了。”

　　“大了就会自已走？”
　　“对，有生存能力了，流浪猫都不会全部依靠人类……”

　　陆君衍又涨了知识。
　　到了路口，俩人分别。

　　接下来放学，俩人都会到废弃工厂喂猫。
　　这片虽然不发达，但安静，夕阳照下来，有种别样的静谧美。

　　江楚璃将作业带了来做，陆君衍第二天也带了来。
　　俩人在夕阳下共同写作业，流浪猫围在他们脚边。

　　远处，是一笼黄昏，映着连绵山水。
　　溪流缓缓流淌。

　　江楚璃看了眼天气预报：“好像接下来都会下雨了。”
　　陆君衍正在专研一道大题，侧脸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会下雨，带伞就是了。”

　　流浪猫转到他们脚边，江楚璃附身摸了摸：“你也记得带，还没写完吗？”
　　陆君衍：“快了。”

　　一般是江楚璃先写完，然后她再给陆君衍改，改完再分析。

　　今天分析完，已经快六点半了。
　　太阳还没落，俩人各自回家。

　　江楚璃走路回家。
　　巷子也被夕阳氲着，妇人陆续出来洗衣做饭。

　　“听说被放出来了，害人害己。”
　　“可怜那路人，走在路上，简直无妄之灾……”
　　“要不说怎么是灾星呢，非要买那蛋糕……”

　　巷子环绕着河，因工业开发，河水已不再清澈。
　　江楚璃沿着河走，河面倒影着自已，但她猜自已脸应该是微红的。

　　路过李奶奶家，江楚璃被塞了两个梨子。
　　“清甜的，你尝尝。”

　　江楚璃道谢：“谢谢李奶奶，总给我带东西。”
　　“嗨，把你当孙女，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

　　……

　　周四又是一次小测验，距离高考七天。
　　测验成绩出来，陆君衍有了微小的进步，在班上提升了十几名，也算小小进步。

　　李迪十分震惊，定了一个火锅，说是庆祝。
　　没准陆君衍文化分还真能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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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庆祝完，周天的时候，江楚璃去了一趟城区。
　　城区靠近郊区地带，不太发达，违章建筑纵横交错，凌乱的墙贴满了小广告。

　　下水道许久不曾清理，空气弥漫着一股不太干净的味道。

　　随处可见的垃圾，江楚璃无从下脚。
　　尽管小心避让，鞋上却还是染了脏污。

　　她来到一座平房前，喊了声：“有人吗？”

　　“诶，谁呀？”
　　里面传出声音。

　　狭窄平房里走出来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斑白，面容憔悴，灰黑围裙看不出是污渍还是年久使用的痕迹。
　　她瞧了江楚璃一会，疑惑的眉头逐渐皱起：“你找谁，我不认识你。”

　　“几年前的时候，我来找过你。”江楚璃说，“那时候我读小学，你还记得吗？”
　　妇人回忆起什么，眼神立马变得困惑又闪躲，警惕说：“你来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来看看你。”江楚璃说，“我还是那句话。”
　　妇人面容扭曲：“那案子已经判了，你还想要干什么，要找……要看，也该是去看看那被你们无辜撞死的路人！”

　　江楚璃静静看着妇人，忽然说：“听说他出来了。”
　　妇人闻言失色，深深皱眉：“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虽然都有错，但是你们闯的红灯！”

　　江楚璃却轻笑了：“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你走！”妇人赶着江楚璃出去，“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屋里闻声走出来个小孩，对着江楚璃恨声说：“我妈说了，我本来有个姐姐，是你们一家害死她的，你怎么不去死！”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江楚璃看了小孩一会，走了。

　　妇人拽着小孩的手，看着江楚璃走的方向，心有余悸。
　　过了一会皱眉不解地喃喃自语：“我怎么记得三个都……”

　　意识到自已在说什么，她猛然闭了嘴。

　　……

　　江楚璃从城区出来后，坐公交返回，想起家里没菜了，半路下车去买。
　　她在靠近废弃工厂下的车，打算买完可以去喂猫。

　　提着买好的菜去猫窝，还没走到，就看到陆君衍蹲在那里。

　　他正在摸着小猫的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猫要去舔他，陆君衍嫌弃地收回了手。
　　江楚璃走过去：“还以为你今天没空。”

　　陆君衍太专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被吓了一跳。
　　看到了江楚璃手里的菜，他说：“买菜去了。”

　　江楚璃“嗯”了声，蹲下看了看小猫：“好像长大不少。”
　　陆君衍也跟着看了眼，颇为嫌弃：“越长越丑了。”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小猫扭开了头。
　　江楚璃不由笑了下：“你说它丑，它听到了。”

　　陆君衍瞪了下眼：“每天喂你，还敢不理我。”
　　小猫彻底转过了身。

　　陆君衍：“……”

　　难得陆君衍吃瘪，江楚璃摸着小猫继续笑：“哪有丑，明明很可爱。”
　　陆君衍哼了一声。

　　江楚璃看了看时间，忽然说：“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陆君衍确实有点想念江高的饭菜了，但又看到了江楚璃买的胡萝卜：“你属兔的吗，那么喜欢吃胡萝卜。”

　　江楚璃以为他不想去：“不去？”

　　陆君衍：“……”
　　陆君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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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学期，陆君衍还是第一次到江楚璃家吃饭。
　　上次给了钱之后，江高也不再叫陆君衍了，今天看到陆君衍过来，十分高兴，弄了好几个菜。

　　饭后，陆君衍在院子里消食。

　　上次种小番茄的盆种了些月季，小番茄被挪到了院角，旁边则是一些茄子。
　　茄子刚结果，一个个才巴掌大小。

　　江楚璃拿了水壶，给小番茄和茄子浇水。
　　浇了水之后，又摘了一把小番茄，用篓子洗好递给陆君衍。

　　江楚璃：“吃吗？”

　　陆君衍拿了一个塞嘴里，说：“还挺甜。”
　　江楚璃也吃了一个，冰冰凉凉：“纯天然，没打过药。”

　　俩人吃完一盆小番茄，陆君衍就回去了。

　　晚上，江楚璃躺在床上看相册。
　　那张篮球场上的照片。

　　陆君衍身影利落，校园，操场，篮球，夕阳，构成了少年时代的青春。
　　他可真耀眼，江楚璃心想。

　　她看了会，设了个私密相册，将这张照片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