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我不太会谈 ...
-
一行人吃吃聊聊到了晚上十点多，期间小林架不住怂恿，或许觉得让妹妹认识下这群高材生也能长长见识，于是发短信问过妹妹后便回去接人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纷纷开起了方知有的玩笑，说这趟调研可算收获颇丰。
彩虹听不下去，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回了酒店。
附和玩笑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回到房间，他径直倒在床上。一整日的游玩消耗了许多精力，按理应该十分疲惫，但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林发来了信息，问他去哪了。
“有点累，回房间了。”
“哦。”小林体贴地回道，“想问问你要不要逛逛古街，夜景很好看。不过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彩虹放空了一会儿，又重新坐起来，“还是去吧，明天下午我们就走了。”
正好他也不想跟方知有同处一间房了。
“好，那我到大堂等你。”
彩虹边换衣服边打字，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你妹妹来了吗？”
发送完短信，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拿上房卡就准备出门，没想到有人从外头刷卡进来了，更没听到手机叮了一声，是小林的回信——她没来，方师兄说这样不太好。
他此刻的注意力被进来的人短暂吸引。
方知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要出去？”
彩虹“嗯”了一声，侧过身先让他进来，然后又要往外走。
“等一下。”方知有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方。”
“已经很晚了。”
彩虹背对着他，冷淡道：“他们不也还在吃夜宵吗，我出门走走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不安全。”方知有说着就要跟上来。
彩虹骤然转身，往后退了一步，把门顶关上了，“不需要，方，不要再管我了行吗，我是成年人，出门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我负责你的安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一个人出门如果遇到危险——”
“我说了不需要！方，我约了人，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方知有愣住，然后皱起眉头，似乎猜到了他约的是谁，“你最好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彩虹气笑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不是我的伴侣，有些事何必管那么多？你可以认识新的女孩，我为什么不能和新朋友出门走走聊聊天？就算要发生什么，也跟你没有关系不是吗？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个样子，在你认识我之前，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
说完，他转过身，就准备拉门走人。
“Rainbow!”方知有眼疾手快拦住他，“回来！”
彩虹的怒气终于积攒到了爆发的顶点，他顺势将方知有大力推开，然后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Just leave me alone!”他低吼道，痛苦地将头抵在拳头上，“放过我吧，方知有。我说了，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就不要再管我。就算你是带我的师兄又怎么样，是害怕是出了事连累到你吗，不用担心，我发生了什么也跟你没有关系。”
“我不是因为这个！”方知有扶着柜子站起来，脸上是压抑的情绪，“我不想看你做傻事，跟我是不是你的师兄没有关系！”
“I said! 别管我！不能接受我就别管我！”彩虹吼完，再次拉门要走。
方知有快步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我没有不能接受你——”
彩虹突然转身将人推到了墙上，揪着他的衣领，重重吻上了他的嘴唇。
方知有浑身一僵，怔愣在原地。
“这样呢？这样也能接受吗？”彩虹近乎粗暴地在他唇上留下自己的气息，通红着眼，逼问近在咫尺的人，“这就是我想对你干的事，吻你，跟你做|爱，你能接受吗？”
他看着方知有震惊的表情，缓缓松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你要能接受，我就不去了。否则，别再管我了，方。”
说罢，他扔下还没回过神的方知有，拉开房门，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坐电梯下楼时，他摸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方知有的温度。
努力勾了一下嘴角，却有什么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真狼狈啊。
小林还在大堂等他，他走过去，歉意地说：“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让你白跑一趟。”
小林看他脸色确实不好，关切了两句，有些不舍地走了。
待人走了，彩虹独自出了酒店，走在陌生的城市街头，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他想起小林约他去逛的古街，于是找路人问了方向，打了车去了那里。
另一头，刚走出宾馆不远的小林突然接到了电话：“哎，方师兄。嗯？他没回去吗？是，我约他去古街逛逛的，但他下来后又说……”
的士很快把彩虹送到了古街，这是这个三线小城市为数不多的景点之一，很短的一段街道，依着小河道建了两排仿古建筑，夜晚灯笼亮起，很是幽静。
彩虹沿着河边慢慢走着，深夜的古街已经没几个人了，路灯照得他仿佛一道孤独的游魂。
他在河边的石板凳上坐下，对着水面灯光的倒影，一个人想了很多。
操场并肩聊到天明，牧羊人教堂旁的拥抱，景山顶上相视而笑，躺在方知有宿舍偷看他的侧影，以及不久前南锣鼓巷的路灯下方知有的那声抱歉……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而他刚刚，亲手打碎了这个梦。
他吻了方知有，也把他彻底推开了。
缓缓俯下身，他把头埋进双膝，慢慢抱住了自己的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近，在他身边停住了脚步，“Rainbow！”
彩虹诧异地直起身子，“你怎么——”又垂下视线，低低道：“不是说了，不要再管我了吗。”
方知有还在粗重地喘气，却是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起来，“跟我回去。”
彩虹甩开他，“我说了别管我了！你不觉得恶心吗，我亲了你，还想跟你上床——”
方知有突然抱住了他。
彩虹：“……”
“你——”
“你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方知有在他耳边说道。
彩虹懵住了。
方知有显然也很激动，说出的话带着一丝颤音，“你真的挺狠的，Rainbow。我遇到你之后，做了许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我做出这个决定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但你总有办法逼我做出疯狂的事。”
彩虹慢慢睁大了眼睛。
“听好了，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不能接受。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之前没有回应，是我没有想清楚。”方知有的心脏疯狂跳动，脑海里回闪过从前的一幕幕场景。
冬至初雪夜里去而复返坐到他身旁说去喝酒吗的彩虹；
图书馆外林荫道上突然问他要不要去新西兰的彩虹；
Waihi海滩边钻出水面带给他一枚贝壳的彩虹；
咖啡馆里郑重道歉说自己对他很特别的彩虹；
胡同路口冲动问出会不会接受出格的彩虹；
不久之前将他抵在墙上重重吻上的彩虹；
……
这个男孩一次又一次地邀请他去冒险，他本不该如此莽撞，却又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这不是他方知有该做的事，但他却清楚地听到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可我刚刚想通了，疯一次就疯一次吧，你说得对，人生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彩虹想要抬头：“你说清楚，我不太懂……”
方知有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指尖微微颤抖，“我不太会谈恋爱，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教教我？”
宛如流星划过黑夜，彩虹脑中嗡然炸开一片礼花。
什么——意思？
方知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他了吗？还是——
他猛然抬起头，直直望着方知有，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昏暗的灯光掩盖了方知有脸颊的微红，他张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被怀里的金发少年撞到路灯杆上，紧接着对方柔软的唇就再次贴了上来。
方知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次没有再手足无措，而是反手搂紧了对方，投入地回应着这个略显急躁的吻。
彩虹咬着他的嘴唇，眼泪流了下来，吻到一半便丢盔弃甲，头抵在方知有的锁骨上，十分丢脸地哭了。
“我好丢人……”
方知有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抚他快要失控的情绪，继而又失笑出声。
丢脸的仿佛不止这个混血男孩。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
要回去了。
小林送他们到火车站，有些依依不舍，脸上满是对他们的羡慕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彩虹有些愧疚，过去抱了抱他，跟他说保持联络，来B市了可以找他玩。
回程的学生少了一半，有一些直接从F省回家过暑假去了，留下的人都是暑期也被导师抓住干活的苦逼研究僧。
彩虹例外，以是心情还不错。
当然，他的高兴还另有其因。
方知有付好钱，给一众学生分发盒饭，拿着最后两盒坐到彩虹旁边，递给他一盒。
彩虹接过，顺手在他手背抠了抠。
方知有：……
“别闹。”方知有小声训斥道。
彩虹忍着笑，埋头扒着米饭，趁周围人不注意，突然凑到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你原来这么害羞。”
方知有的耳根微微发红，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彩虹实在忍不住了，缩在靠窗的角落，笑成了神经病。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方知有把他带回了宾馆，催他去洗澡，然后拒绝了他过来求抱抱的行为，理由是还有点生气他大晚上要跟人出去鬼混的胡闹行径。
尽管彩虹跟他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单纯想出去散散心，说那种话纯粹是当时情绪上头故意气方知有的，也没能得到方知有的原谅，十分失望地独卧到天明。
但这也够了，至少他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图谋不轨。
笑够了，他懒懒靠在窗边，欣赏自己刚得的恋人，仿佛还没有实感，方知有真的是自己的了。
他摸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按键，然后方知有裤口袋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知有掏出来看，“方师兄，再确认一次，可以叫你男朋友了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了彩虹一眼，然后回了两个字。
彩虹低头快速扫过那简短的回复，心中暖意涌动。
他挪动身子，贴上方知有的胳膊，手藏在背后，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住了对方的手指。
无人分享他此刻的喜悦，但一点问题也没有，这是独属于他和方知有的甜蜜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