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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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明水秀的小乡村，彩虹坐在村委办公室与对面朴实的村民鸡同鸭讲。
“下一题，请问您对本市X景点的配套设施的满意程度？”
“……后生仔你哪个国家的？”
“……爷爷我是混血，这些等会再聊，您可以先帮我做完问卷吗？”
“吼吼吼，你话。”
“请问您对本市X景点的整体满意程度？”
“虾米？配套设施系虾米东西？”
“虾米？没问虾米，爷爷你在说什么？”
门外几个偷看的的小孩正对着他独特的长相和耀眼的金发抿嘴偷笑。
彩虹败了，终于认识到了华国地大物博，并不是学好一门普通话就能走遍全天下的道理。
“方——”他下意识地向方知有求助，话到一半，又转了对象，拉住刚好路过的黄毅，“黄师兄，你忙不忙，帮我翻译一下吧！”
黄毅恰好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便坐下帮彩虹录了几个问卷。结束后，他把问卷交给彩虹，顺口调侃道：“怎么样，还是黄师兄对你好吧？”
“嗯嗯，黄师兄最好。”彩虹敷衍道。
“啧，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你自己说，这一阵子我是不是挺照顾你的，比你那方师兄对你还好吧。”黄毅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诶，话说回来，你最近怎么不黏你的方师兄了？以前不还一起打球吃饭么，今天早上你都不跟他坐一辆车，怎么，吵架啦？”
早上出发时，他没等方知有一起，也没上方知有的那辆车，方知有仿佛还特意给他留了一个座，他却钻进了其他人的车里，当时坐在方知有旁边的黄毅还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坐那去了”。
彩虹心虚地整理起手头的问卷，“没有。”
“哎呀吵架也没事嘛。”黄毅站起来搭上他的肩膀，“我方师兄脾气很好的，你好好说两句，马上就没事了。”
彩虹含糊地“嗯”了一声。
黄毅继续道：“是工作上说你了吗？他干正事时就是这样，很严肃，私下人很好的。你不知道，刚来这的路上他还说我了，昨天不该让你跟着他们过去敬酒，说你一个留学生，不用掺合这种事，怪我们不懂事。他心里其实挺关心你的，要是哪句话没说好，你也别往心里去，师兄人真的很好，别跟他生气了。”
彩虹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听完后一时百感交集。
他想到昨晚方知有明明醉了，却一直等到自己洗完澡，好像只是为了特意嘱咐那句“你下次不要喝了”才放心睡去……
他想不通方知有的内心，一面拒绝了自己，一面又继续关心他。
聪明如方知有，不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回避他，只是既然已经说了抱歉，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好。
如果喜欢自己，那又在顾忌什么不肯接受……
彩虹心里又酸又涩，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早出晚归，辗转于各个乡村进行调研。
想象中的尴尬并没有出现。
白天彩虹忙着发放问卷，方知有则跟着导师跟当地村镇的代表开会洽谈，其他研究生也是各忙各的，实地探测，个人访谈，拷贝档案……
晚上更是说不上几句话，往往是刚吃完饭回到房间，方知有就被师门叫走，去导师的套房里开每日总结小会，彩虹则蹲在笔记本电脑前录入当日的问卷数据，各自忙到深夜，经常是彩虹睡了方知有才回来。
次日同样的忙碌继续上演……
有一晚，彩虹半夜醒来，看到方知有倚在床头，还在对着放光的笔电屏幕工作。
他轻轻动了一下，却惊动了方知有。
对方调暗了屏幕亮度，用很轻的声音问他：“吵到你了？”
彩虹没说话，假装自己还在睡梦中。
很久，隔壁床上的人都没有动，仿佛是在注视自己。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气，很轻很轻，带着无奈。
彩虹闭着眼睛，依然能想象出方知有此刻的表情。
那一刻，他无比委屈，控制不住地想要过去索要一个拥抱。
他知道，只要他装作没事人，方知有也会配合地把这件事翻页过去，两个人以后还会是好朋友，只要他不提，那晚暧昧的对话就会被当做一段错觉，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人真的是贪心的，以前他觉得只要一直留在方知有身边就够了，可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他喜欢方知有，也想要方知有喜欢自己。如果方知有拒绝了，那骄傲如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只作为朋友跟他相处。
彩虹压下心头的苦涩，裹紧了被子，把自己埋得更深。
几步之外另一张床上的方知有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屏幕的光源在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看不清镜片之后的情绪。
许久许久，他合上电脑，靠在床头，在黑暗中无声地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好几日的辛苦后，调研进入了尾声。
这天早上，在宾馆吃完早饭后，一行人陆续上车前往合作单位进行汇报。
出宾馆大门时，彩虹不小心夹了一下手，“嘶”了一声，缩回手一看，指尖夹掉了一小块肉，流血了。
走在他旁边的师姐立刻道：“哎哟，这得消个毒。”
彩虹大大咧咧道：“没事，小伤口，自己就好了。”
他掏出纸巾随便擦了一下，丝毫不在意。
师姐不放心道：“还是拿个创口贴包一下吧。”说着就快步回前台去要。
彩虹从小磕磕碰碰惯了，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但师姐都去了，他也只好站在原地等她。
片刻后，师姐回来了，身旁还跟着方知有。
“哪里伤到了？”方知有开口就问。
彩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他连早餐都是自己下楼一个人吃的，在这撞到方知有，难免十分尴尬，“就一个小伤口，没事的。”
方知有坚持道：“让我看一下。”
师姐也道：“你让师兄看看吧，你有什么事他得负责呢。”
彩虹只得把手伸出来，给他看被夹伤的小拇指。
方知有皱眉道：“去诊所消个毒吧，天气这么热，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师姐道，“但小彩虹不肯去，非说没事。”
“我带他去。”方知有道，看了眼手表，“你跟王老师说一声，先出发过去，我带他处理好伤口再打车过来。顶多半小时，不会耽误事。”
彩虹还想拒绝，但话都被方知有说完了，师姐也听话地走了，他只能垂着眸子跟方知有走。
宾馆旁边就有一间小诊所，两分钟就到了。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进了诊所，也是方知有跟护士在说，彩虹一言不发地坐在那，扮演一个听话的病人。
碘伏涂在伤口上还是有点痛的，彩虹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知有投来关心的眼神，“疼？”
“废话……”彩虹揪着眉毛，看护士给自己包扎简单的纱布，“非得拉我来消毒。”
方知有好脾气道：“肉都夹掉了，当然得来处理。”
护士也附和道：“这么大的伤口，是得好生消毒，不然发炎感染就麻烦了。伤口再大一点，都得缝针了。”
彩虹闭了嘴。
包扎后伤口，又开了一点消炎药。方知有付了钱，把药塞进口袋，领着彩虹出了诊所。
彩虹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像一只战败的公鸡。
两人站在路边拦的士。
彩虹赌气似的把头撇向另一边，不想跟方知有说话。
早晨八点多，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街上车辆川流不息，摩托车自行车公交车私家车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将这个并不发达的三线城市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熙熙攘攘的背景音里，他听到方知有用无奈的声音开口说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不跟我说话了吗？”
彩虹怔住，片刻后低低道：“你想我跟你说什么？”
“……”方知有语塞，许久，他才勉强勾了勾嘴角，“朋友也不能做了吗？”
彩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他转过头，几天以来第一次直视方知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都已经做了决定了，又何必还问能不能做朋友？”
方知有定定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捅破这层窗户纸。
“Rainbow……”
彩虹红着眼睛，难以言喻的酸楚让他发出的声音都有些走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如果我的追求让你感到为难，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我，我不会勉强。OK，是我一厢情愿，也接受你的拒绝，那现在我选择结束这段追求，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狼狈，这样也不行吗？”
他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追求失败可以做朋友，但不适用于方知有。他从前所有辉煌的恋爱经验到了方知有这全部失灵，手足无措，焦头烂额，颜面尽失。
追人追得小心翼翼，连被拒绝得到的都不是一句明确的回复，甚至还来不及告白。
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难道还不允许他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维持仅剩的一点尊严吗？
方知有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男孩，一时哑口无言。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
却也什么都给不了。
他是如此卑鄙，一颗毫无保留的赤子之心坦诚在他面前，他明明看懂了，却做不到像对方那样坦荡。
既不敢大方地接受，也不敢大方地拒绝。
而是继续借着这层暧昧不明的朋友的关系，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对不起。”他轻声说。
彩虹用力别过头，吸了吸鼻子，“不用你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贪心。”
“Rainbow——”
“你别管我了。”彩虹打断他，“方，拒绝人就该干脆，不要拖泥带水。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再管我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更加痛苦。”
方知有怔怔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痛苦地闭了下眼，缓缓捏紧了拳头。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也想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转开了头。
汇报会一直开到了下午两点，彩虹心绪不宁，根本没认真听，坐在角落里兀自发呆。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他有种解脱了的快感，更有种深深的失落。
回想这快一年的时光，他自问相处甚欢，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最终走到了现在的局面。
马特说得对，真没必要谈恋爱。他如果一开始就只抱着上床的心态追求方知有，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
他这么想着，赌气般地又打开了约会软件。
不就是一次失败的追求吗，潇洒一点，Rainbow，拿出你从前的气魄来，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这个不行，那就试试下一个。
话都说开了，再纠结不放，可就不漂亮了。
他无聊地滑着软件里的头像，随便找了个附近的人聊了两句，打发自己失恋的苦闷。
事情就这么巧，一来一往，他忽然发现隔了几个位置的某个男生回消息的频率跟自己的一样，并且那个男生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
等到会议结束，两人默契地走到队尾，对视之间，已经确定就是彼此。
彩虹认识这个男生，瘦瘦高高的，是合作单位的接待员之一，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们，帮忙跟各个乡镇对接。虽然只说过一两句话，但也不算陌生。
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撞破各自的秘密。
“你别说出去啊。”男生小声嘱咐道，“我还得在这上班，影响不好。”
彩虹点头，忍不住吐槽：“你这么怕，还开什么蓝牙啊？”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想到附近会有嘛，说实话，我们这个小城市，这个圈子人很少的，很难遇到同类。”
彩虹看他不像坏人，而且似乎也很苦恼自己的身份，就加了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可以聊聊天。
吃完午饭，带队的老师又组织调研组的所有人单独开了一次会，总结这次项目的工作，并且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这趟调研差不多结束了，大家都辛苦了，明后天带大家逛逛当地的景点，爬个山，再漂个流，回去之前都好好放松一下。”王老师说。
底下的研究生们立刻鼓掌叫好。
王老师又笑道：“玩就好好玩，回去后还得好好干活，听到了吗？”
一想到回学校后还有大量的整理工作等着，一帮学生又纷纷泄了气。
但能玩还是好的，会散了后，大家纷纷去采购明天出游的零食，师姐们还去逛起了商场，打算买几身漂亮的民族服饰拍照。
彩虹谈不上有兴趣也谈不上没兴趣，他现在心情糟透了，只想找个人好好聊聊。马特远在德国，徐云渺女士八成已经睡了，思来想去，他悲哀地发现，竟然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人生真是有够失败。
好在下午意外面基的那个男生发来信息，正好让他借机倾诉自己一肚子的苦水。
他趴在宾馆房间的床上，从下午四点多一直聊到了天黑，连晚饭都没有下去吃。
男生一直很耐心地听他说，不时回复几句安慰。
方知有中途回来了一次，问他饿不饿，他摆了摆手，要他别管自己。
方知有神色难明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走了。
第二天，换了大巴车来接他们去爬山。
彩虹惊奇地发现那个男生也在，便招手打了声招呼。
男生腼腆地走过来，笑了笑，说他代表合作单位陪同他们去玩，这两天还会跟他们一起。
彩虹挺高兴的，这个时候能有个同类陪着说说话，至少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两人自然就坐到了一排，一路小声交流，隔了几排跟方知有坐在一起的黄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嚯，小彩虹还真是社交达人啊，又交上新朋友了。”
方知有听了，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到了武夷山，大家依次下车，跟着临时导游进入景区开始爬山。
彩虹体力不错，从小登山徒步惯了，走这种平整的山道不在话下。倒是那个男生虽然是本地人，但没怎么爬过山，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气喘吁吁。
彩虹笑他，男生也不恼，小声问他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下。
两人便找了个石凳坐下，山间清风习习，雀鸟嘤鸣，十分惬意。
男生忍不住道：“你真厉害，爬这么久都不累。”
彩虹给他看自己从前徒步的照片，“我们那从小就各种户外活动，不去不行，我妈还送我去童军夏令营。”
男生没有出过国，连省外都没去过，被他的讲述吸引，“好羡慕你，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去啊。”彩虹随口道。
男生摇了摇头，“不现实，我们这小地方的……我请假不方便，再说，也没有钱……”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经过的师姐们开玩笑道：“小林你就只管小彩虹，不管我们这帮人了是吧，是嫌我们没彩虹好看还是嫌我们不会说英语啊？”
男生，也就是小林，立刻大窘，站起来支支吾吾道：“没有，我，我们就是随口聊两句。师姐你们要帮忙吗？叫我就行的。”
师姐们大笑。
这个小林虽然是接待员，其实比他们都小，斯斯文文的，平时没少被她们逗。
彩虹看他脸涨通红，也站起来替他说话，“师姐你们不要欺负他，他刚还帮你们买水喝了呢。”
师姐们没事也喜欢嗑CP，调研这几天跟彩虹混熟了，也偶尔开过他的玩笑，此刻更是顺嘴就道：“哎呀哎呀，心疼了，好甜啊，磕到了磕到了。”
小林更加慌乱，彩虹则是一脸无语。
视线随意扫过，他忽然看到了拾阶而上的方知有。
方知有显然听到了这帮女生的玩笑，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还是深深看了一眼彩虹这头，眼神含着说不清的意味。
彩虹一顿，继而又转开视线，心道我又没做什么，聊个天而已，再说即算做了什么，也不关他的事。
一路爬至山顶，就地野餐，又坐缆车下山。
就连漂流，彩虹也跟小林坐的同一艘。
两人浑身湿透地从皮筏艇上下来，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该这样不是吗，彩虹想，好好发泄一番，然后就洒脱地放下。
回宾馆换了衣服，小林又带着他们一行人去吃晚饭。
没了老师在场，一帮学生全都放开了，找了一间夜市大排档，叫了烧烤、干锅、啤酒、小吃，热热闹闹地吃上了。
小林听着他们说B市的生活，羡慕地说：“我也想去看看，我都没上过大学，成绩不好，只考了我们这的大专。你们都好厉害，硕士，博士，都是人才。”
一个师兄揽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嗨，没啥好羡慕的，读书苦逼死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还不如你这铁饭碗舒服，哎，小林有女朋友了吗？”
小林害羞地摇了摇头，“还没有。”
“你这么帅怎么不找一个，”师兄坏笑道，“你们这女生长得都水灵，又温柔，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师姐开口道：“你少祸害人家了，你这德性在学校都找不到，还想在这里找？”
师兄顿时求饶：“那还不是师姐你们眼光高，看不上我这样的嘛。”
“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条件差。”
“啊是是，我条件差，活该单身。”师兄目光一转，落到方知有身上，“方师兄这条件够可以了吧，小林，不给我找，你给他介绍一个怎么样？我跟你说，方师兄可是个潜力股，人品没话说，又高又帅，脾气又好，最好当老公了。”
小林红着脸道：“……我认识的少。但你非要我介绍的话，我可以给你我妹妹的联系方式，只是我们小地方的人，方师兄不一定看得上。”
众人大笑，没想到小林竟然当真了，笑完后又顺水推舟让他翻出妹妹的照片看看。
方知有无语道：“别瞎胡闹，扯到我身上干什么？”
那个提出建议的师兄也是酒壮怂人胆，拿过小林的手机非要给方知有看，“这不是师弟师妹们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好心给你牵条红线么。你看一眼方师兄，真挺漂亮的。”
方知有哭笑不得，“我不看。”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师兄道，又突然叫彩虹，“哎，小彩虹，你说是不是，小林的妹妹是不是挺好看的，你方师兄找了她不吃亏吧。”
彩虹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方知有，对上对方的目光后，又转过头，僵硬道：“嗯，挺好的。”
师兄于是得意地大笑，怂恿小林把人叫出来一起吃烧烤。
隔着众人，方知有的视线不远不近地看着这头，一直没有移开。
彩虹不敢抬头，望着眼前的食物，心不在焉地跟身旁的人聊天，心里酸酸的。
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喜欢女生，我附和气氛说一句挺好的有问题吗。
为什么要盯着我，明明是你拒绝了我，怎么仿佛我才是那个做错了事的人一样。
我够大方了，别人给你介绍女朋友，我都没有吃醋。
……没有吃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