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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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周末，彩虹在图书馆赶论文，而对面坐着一对狗男男。
在第N次目睹陆山借着操作鼠标而贴到马特脸上磨蹭的猥琐行径后，彩虹实在忍无可忍：“你俩要约会能不能换个地方亲热！为什么非得在我面前撒狗粮！还有，你不要仗着这个自习室没有别人，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搞基，摄像头还在上面开着呢！”
马特闻言立马推开陆山，躲得十万八千里。
陆山惋惜道：“没人会看的，老婆。”
马特依然坚持同他划清界限，“别过来，我要学习了。”
陆山：“过来点嘛，老公教你。”
是的，期末又到了，两个还没写完课程论文的学渣只能抱团来图书馆赶工，而学霸陆山仗着自己论文交了考试也复习好了，再次打着可以帮两人改中文语法的名头，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彩虹崩溃道：“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吧，换个教室玩自习室PLAY不行吗？不要再秀恩爱了！”
马特斜他一眼，“没有秀恩爱，是你自己狗眼看人低，自己单身，看谁都觉得是在刺激你。”
彩虹：……
狗眼看人低不是这么用的吧……怎么感觉是故意骂自己……
他总觉得，自从跟陆山搞到一起后，这位室友的词汇库就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陆山都教了些什么。
“就是就是。”陆山见缝插针地凑过来占便宜，搂着马特的肩膀一脸自豪地说：“你要是羡慕，也找一个嘛，要我给你介绍吗，我那个朋友还不错哦。”
这位仁兄的特点就是盲目乐观，以至于经常自动过滤马特话里他不想听的部分，再用极其清奇的角度找出老婆爱自己的证据。
马特明明说的是没有秀“恩爱”，生生被他理解成了没有“秀”恩爱……彩虹无语地看着他，心想你确实活该被马特玩弄感情！
“不用了。”彩虹冷漠拒绝，“你俩离我远点就行。”
“认识一下嘛，以后可以四人一起出去玩。”
陆山十分热情，掏出了手机要给彩虹看照片，还暗示他那朋友六块腹肌体力绝对没问题，听得彩虹眼角抽搐，朝马特抛去一个“我不知道你男朋友原来是这种人”的眼神。
马特简直没眼看自家熊攻这副蠢样，伸手抽掉他的手机，无语道：“差不多得了，傻不傻逼啊你。”
陆山委屈地说：“老婆我又做错什么了，你怎么老骂我，好凶啊，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学汉语。”
马特：……
彩虹：……
两秒后，马特霍地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什么时候爱过你，我凶你可以找个温柔的当老婆——”
话还没说完，陆山就很没骨气地先怂了：“哎呀我开玩笑的嘛老婆，我不喜欢温柔的，我就喜欢凶的，别走别走，不是要学习嘛，快坐快坐。”
他拉着马特坐下，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我只是好心给你朋友介绍个对象嘛，你觉得不合适，我就不说了嘛，你别生气嘛。”
“别吵我，我要看书了。”
“哎呀好嘛，你看你看，我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靠过去，贴着马特的耳边哄道：“别生气嘛，眉毛怎么还皱着。”
然后遭到了马特一记肘击，老实了。
没一会儿，又不怕死地凑了过去。
彩虹被这对狗男男雷到不行，在同样的画面第三次上演时，他秉承打不过躲得过的精神，果断匿了。
走出图书馆，热浪一下袭来，彩虹站在烈日底下，长长呼出一口气。
狗男男都有对象，为什么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要苦逼地赶论文。
想到导师给他提的意见，他就烦躁不已，心想我不舒服导师你也别想舒服，抬脚直接杀去了导师的办公室。
一见面他就开始诉苦，说他一个外国留学生，人生地不熟，又有语言障碍，手头写好的章节就已经花费了他百分之两百的精力了，实在是没有余力再扩充视角了。
导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醉心科研了一辈子，对学术的态度十分严谨，以是每每看论文都会给学生提出很多反馈，精益求精。
但彩虹这么一通话下来，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要求确实有点高，一个洋学生，能用中文把论文写明白就不错了。
“是有点为难你了。”老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我个人很喜欢你这篇论文的研究方向，想让你往期刊的水平努努力。”
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本来想推荐你参加院里的这个暑期调研，你上次说数据收集上有困难，这个课题应该可以拿到一些有用的对比组数据。带队的老师跟我还算熟，你有意向的话，我可以打声招呼把你塞进组。”
彩虹愣了，没想到老爷子还真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老爷子可能是真的想培养自己，这让他很感动，但论文写得差不多了，他又实在不想花功夫再加内容了。
老爷子看出他的犹豫，也没逼他做决定，只是把文件放到他面前，说：“不过你既然觉得任务太重，我也不强求。你看看，自己决定吧。”
学术这条路，想不想走，走多远，都是个人意愿。
彩虹自认不是个有恒心的人，做学术这种需要定心静气搞一辈子的事，不适合自己。
但他还是拿起来翻了翻，“行，我看看，谢谢老师。”
然后他就在成员名单上，看到了方知有的名字。
彩虹：“！！！”
他立马放下文件，站起身握住了老爷子的手，“老师，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的论文还有提升的空间，我应该对自己要求更严格！所以麻烦您了，请务必推荐我参加这次调研！”
老爷子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洋学生哪根筋抽到突然转性了。
“你真想去，我可以推荐你，只是你得保证进组后要态度端正，做出成果来，不能跟你平时汇报那样嘻嘻哈哈的，听到没有。”
“一定！”彩虹太开心了，忍不住冲过来给了导师一个熊抱。
老爷子被他一惊一乍地整得够呛，“哎呀这干嘛呢，你这孩子——”
还没来得及骂他，这洋学生又马不停蹄地奔出办公室，“我先去报名了，老师再见！”
下一个周一，会议室。
方知有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来报道的新成员，“你怎么也参加了？”
彩虹笑嘻嘻地说：“Surprise！我导师让我进组拿数据。”
方知有着实没想到他会参加这种学术课题活动，上次听他抱怨过论文的事，以为他会跟导师撒泼耍赖混过去，倒还真小看了这人的上进心。
但只有天知道，彩虹还是那个彩虹，进组的目的一点都不高尚。
“欢迎。”方知有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我可就跟你混了啊。”彩虹说，“你得罩着我，师兄。”
方知有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问题。”
课题会议开始，彩虹坐在圆桌的角落，翻看课题人员，发现参加的学生大多是研究生，博士硕士都有，也有已经确定了保研的大四生，但都是一开始就在组里的。
只有彩虹是半路塞进来的。
还是个外国人。
这就自然吸引了大家的关注，正在介绍课题情况的老师也额外点了一下他的名字。
“徐彩虹是吧，不错哈，主动申请参加课题，很有科研精神。那谁，小方你跟他熟是吧，你带一下他，尤其调研期间，务必保证留学生的安全啊。”
方知有站起来说“好的”。
彩虹窃喜，心想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会开完了，方知有带他去实验室熟悉环境，顺便介绍同组的人给他认识。
这回彩虹学乖了，抢在对方开口“Nice to meet you”之前，主动说道：“说中文就行。”
方知有的同门于是都夸他人帅汉语又好，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组里单身的师姐很多哟。
彩虹大窘，还是方知有替他解围：“别欺负新来的小朋友，都收着点，人还没加入呢，就要被你们吓跑了。”
方知有的室友，地理班辅导员黄毅，也在这个实验室，附和道：“就是，对人客气点哈，好歹是国际友人，你们要点国际形象行不行。”
另一个师兄笑道：“哎哟到底是当了辅导员的人了，黄毅同学，格局也这么international了啊。”
黄毅勒住他的脖子佯装揍他。
彩虹觉得这帮人也挺好玩的，是个氛围很好的团队。
“别管他们了，”方知有说，把他带到一个空闲的机位前，“你用这台电脑吧，应该是好的。”
彩虹问：“你的位置是哪一个？”
方知有指了不远处的一个机位，在他斜对面，不算近，但抬头就能看到。
他给彩虹开好机，检查了一下，确认运行正常，就起身把位置让给对方，“平时你没课，就可以过来这边自习。你不用跟我们一样打卡，但一些必须的小组会议你得参加，另外除了你自己的问卷，还会有一些课题任务交给你。放心，不是很复杂的东西，你不懂也可以问我。”
这些注意事项，来之前老爷子导师就跟他说明过了，彩虹自然知道人家带你去调研，你就得替人家干点活的道理。
他认真听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努力做事的。”
方知有又给他介绍了实验室的安全守则以及出发调研前要做的准备：整个六月，他们这个团队要开很多次会议，涉及方案、问卷、分工、交通、财务诸多细节，真正出发去F省调研其实只有七月中旬的那两周，但回来后还有更繁琐的数据整理、分析、汇报、成果发表……
十分复杂。
但这些事情都不用彩虹操心，他只用安安心心跟在方知有后头听他安排就行。
于是彩虹的生活又多了一件事，隔三差五去实验室报道，听那些师兄师姐们的汇报，以及帮忙处理一些基础数据整理和分析。
忙是忙了点，但至少实验室有空调，好歹不用在宿舍蒸桑拿。
更何况还能——
“方——”再次跑崩了数据的彩虹举手喊道，“救命——”
方知有毫无意外地看过来，“又崩了？”
彩虹郁卒地倒在键盘上，“信度还是过不了——”
方知有起身走过来，拉过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我看看。”
他伸手握过鼠标，身体也靠过来，方便看清屏幕。
趴在键盘的彩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还没等他酝酿一些旖旎的念头，方知有就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让一下，打字。”
彩虹：“……”
他只能从键盘上起来，心想我也太不划算了，来了一个礼拜了，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而且有了课题组成员这个身份后，方对自己还更严格，公事公办得仿佛另一个导师。
“更何况还能跟方知有拉进关系”个屁啊！
气死人了……
方知有改了几个参数，数据跑成功了，他指着屏幕跟彩虹说：“你这个参数设置有误，还是异常数据这个问题，下次出现这个情况，先检查一下数据库的——怎么了？”
彩虹幽怨地看着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啥都不会，是个白痴。”
方知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怎么会？”
“啊……”彩虹叹气，“我感觉我进组就是来捣乱的，自己的问卷你帮我修改不说，还什么忙都帮不上。”
方知有看了他几秒，意识到可能这几天给他的负面反馈太多了，“是我说话的方式打击到你了吗？抱歉，我工作的时候可能太严肃了，不是在批评你。”
彩虹撑着胳膊，没有说话。
确实，跟方知有做朋友与跟方知有共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方知有拍拍他的肩膀，“你要不休息一下？是觉得工作量太大吗？不用全做完的。”
“不是……哎，算了。”彩虹抓了抓头发，进组是自己要求的，他也没资格抱怨什么，“我再研究下，下午把这些数据弄完。”
“别弄了，”方知有道，“是我没安排好，走，师兄请你喝冰水。”
旁边的黄毅有样学样道：“师兄我工作量也好大啊，能不能也不做了，请我喝冰水啊？”
方知有笑骂道：“去你的，写你的报告吧。”
黄毅大叫：“偏心啊师兄！只关心你的洋学弟，不管你的亲师弟。”
方知有没理他，带着彩虹来到一楼买冰饮。
“别有压力，”方知有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做课题就是这样的，很多重复性的基础工作，单一，枯燥，耗费大量时间和耐心。你要是累了，就离开电脑休息一会儿，做不完也没有关系，你是编外成员，没有任务指标的。”
彩虹倚着墙壁，静静听他说。
“你会有烦的时候吗？”彩虹问。
“当然会有。”
“但你还是坚持下来了。”
方知有好笑道：“不然呢？这是我的工作，也不能撂担子不干啊。”
“唉。”彩虹道，“你真厉害。”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下午回宿舍休息吧。”方知有说。
“不回去，宿舍没有空调。”
方知有：“……”
“好吧，”方知有哭笑不得，“你自己安排。”
回到实验室，彩虹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方知有说得没错，不能因为烦了就半途而废。整个下午，他沉浸在数据分析中不能自拔，处理完了大部分的工作，才从屏幕前移开，舒展了下僵硬的上半身。
眼睛都要瞎了……
实验室没剩几个人，他往右手边看去，方知有还在。
彩虹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师兄，我弄完了。”
方知有回过神来，“哦？好，几点了？你去吃饭吧。”
“你不吃吗？”
“我弄完再去。”
“那我等你。”
彩虹刚说完，肚子就很不给面子地叫了。
方知有：“……”
“算了明天再弄，”方知有站起来，“走吧，吃饭去。”
食堂永远人满为患，排队，点菜，找位置，吃饭，以及边吃边被等位置的其他人盯。两人吃得火急火燎，差点没噎死。
七点多的校园，白日的暑气散去了一些，日头西斜，晚风正好，十分适合散个步。
两人走到了另一头的操场，坐在铁架上看别人打篮球。
男生一个灌篮，球砸进篮筐，队友围过来击掌，看球的女生发出欢呼。
“帅啊。”彩虹也忍不住说道。
方知有问：“你打篮球么？技术怎么样？”
没有哪个男生会说自己篮球打得烂，彩虹得意道：“还用问？我高中可是校队主力。”
他抬了抬眉毛，“你呢？”
方知有倒十分诚实，“一般。”
“打一场？”
“行啊。”
彩虹于是发挥社交悍匪的技能，跳下架子，跑去跟那群男生交涉，然后回头对方知有比个搞定的手势。
方知有摘了眼镜，走过来加入。
重新分队后，比赛开始，彩虹一马当先，跳跃抢球，横冲直撞，不到一分钟就闯到对方篮下，来了一个漂亮的投球入篮。
他忍不住得瑟地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回了他一个肯定的手势。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彩虹跟开了挂一样，一路把比分拉到二十多分的差距，哪怕遇上方知有防守，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肆意炫耀他的球技。
“可以啊哥们！”比赛结束，同队的男生纷纷过来，搭着他的肩膀称赞道，“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打球叫你。”
彩虹跟他们交换完号码，走回方知有身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水？”彩虹问。
“别人送的。”方知有说，朝不远处轻轻抬了抬下巴，彩虹看去，是两个正嘻嘻直笑的女生。
他忍不住调侃道：“哦，方师兄还挺招人喜欢嘛。”
“说什么呢，”方知有笑道，“是之前带过课的学生。”
“那也是看你长得帅才给你送水，换个刘老师来打球，你看会不会有人送。”
“我是刘老师我得被你气死。”方知有服了他了，把水递了过去，“喝么？新的。”
彩虹揶揄道：“送你的，我喝不好吧。”
“啧，你差不多得了啊。”方知有笑骂道，“不就是生气没人送你水吗，师兄送你了，喝吧。”
彩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接过水打开喝了。
他想再买一瓶还方知有，幸而刚才打球的那几个男生带了一箱水，还给他们拿了两瓶过来。
两人都是一身大汗，坐在地上等身体冷却。
彩虹侧目，偷偷打量方知有的侧脸。
球场的灯光下，方知有摘了眼镜的脸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份温柔，尽管他一直以来都很温柔，但此刻显得更加让人动心。
彩虹顺着他的眼睑，目光扫过鼻梁，嘴唇，喉结……
他有些嗓子发紧。
如果这是一场约会，这个时候他应该吻上方知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