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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场报仇 ...
冬日的晨光吝啬地透过厚重的云层,在窗棂上投下惨淡的灰白。白柒慢吞吞地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昨夜宿醉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头隐隐作痛。
容淮醒来时,寝殿内弥漫着清寒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几乎被寒意驱散的离魂香余韵。他撑起身,宿醉带来的不适感在强悍的体魄下迅速消退,然而心口龙鳞处仿佛还残留着那枚残珏冰冷的、带着挑衅意味的触感。他蹙眉,下意识地抚过那片逆鳞。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寝殿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容淮猛地抬眼,只见床边不远处的紫檀圈椅上,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气质温润如玉,面容清俊,只是那双眼睛,覆盖着一层薄纱般的白翳,显得有些空茫。正是他的四哥,容瑾。
“四哥?”容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滑落的锦被,盖住赤裸的上身。寝殿内温度不低,但他此刻竟觉得有些寒意。
容瑾那双空茫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薄翳,准确地“落”在容淮身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圈椅扶手:“没什么,就是……很好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回避,“是一个长相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容五殿下,如此……护着?亲自抱回寝殿,还启动了十二重禁制。动静不小啊。”
容淮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甚至带上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护着?四哥说笑了。不过是个……喝多了的麻烦精。长得也就一般,我上次还认错了。”他试图用“认错人”来搪塞过去。
“呵,”容瑾轻笑出声,那笑声温润,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认错了?我不管他是谁,就算我这个外人,而且这双眼睛还没好透,我也能‘感觉’到……”他微微侧头,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息,“他长得,绝对不一般。那股子气息,藏不住的。”
容淮的心沉了沉。四哥容瑾虽因旧伤目不能视,但其感知力之敏锐,在整个龙族都是顶尖的。他越是强调白柒普通,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
“真没有,”容淮坚持道,语气带上几分不耐,“就是凑巧长得跟我一个……故人很像罢了。” “故人”二字出口,袖中那半枚残珏仿佛瞬间变得滚烫。
“行吧。”容瑾似乎无意深究,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既然你不肯说,那我走了。”他转身,步履平稳地朝殿门走去,仿佛真能视物一般。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提醒:“还有,把衣服穿上。大清早袒胸露背的,成何体统。”
“嗯?”容淮下意识地低头,随即脸色一僵,“等等,我没穿衣服……艹!”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起身时被子滑落,自己几乎是赤着上身跟四哥说了半天话!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耳根微微发烫。
回应他的,是殿门轻轻合拢的声响,以及门外容瑾几不可闻的低笑。
另一边,白柒已经走进了校园。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被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徒劳地试图粘附在枯枝败叶上。干枯的叶片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渣,行人们裹紧外套。白柒绕过空旷的足球场,远处隐约传来喧闹声。
“快看快看!那个疯子回来了!”
“哪个?穿黑衣服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脑子不太好使,还特别邪门……”
“嘘!他往这边走了!快走快走,离他远一点!”
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包围了他。白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低下头,让外套宽大的帽檐遮住更多的侧脸,也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他慢慢地绕过楼梯拐角,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明明从记事起,围绕着他和他那个“声名狼藉”的爹的流言蜚语就如影随形,可每一次,那种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目光凌迟的感觉,依然尖锐得让他想蜷缩起来。
一路走向教室,身后或明或暗跟随的目光和偷偷举起的手机镜头,像无数芒刺扎在背上。直到踏入教室门,那令人窒息的窥探才短暂地被隔绝在外,换来片刻虚假的安宁。
“铛铛铛——” 下课铃声如同救赎。
白柒几乎是立刻将头深深埋进交叠的双臂间,仿佛要将自己藏进一个安全的壳里。隆冬的寒气似乎能穿透一切,顺着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指尖,一点点侵蚀着全身的暖意,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更深的红。
“白柒小朋友,”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在他头顶响起。容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桌旁,“今天中午,那帮家伙嫌弃学校餐厅的猪食,密谋要翻墙出去打牙祭。怎么样,你去不去?”
白柒在帽子下闷闷地回应:“他们怎么突然要出去?多少人?”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容淮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好笑:“还能为什么?想宰我一顿呗。法不责众啊,一个人让我请客我可以瞪他一眼吓唬回去,一群人起哄?呵,吓唬也没用。”他俯身凑近了一点,“去不去?哥请客,管饱。”
白柒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带着水汽、还有些迷蒙的眼睛。他挑了挑眉,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试图展露一点明媚:“行啊,既然你请客,那我可得狠狠宰你一顿。” 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脆弱,却奇异地亮了一下。
“走吧,小、朋、友。”容淮似乎被那瞬间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抬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白柒帽子下的头顶。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自然。
“喔,”白柒应了一声,站起身,“我先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说完,不等容淮回应,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容淮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微微颔首,斜倚在窗边等着。
Alpha男厕所在走廊尽头,格外阴冷。水龙头似乎快被冻住了,水流细小而艰难。厕所隔间里,白柒按下冲水键,带着冰渣的水流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在这时,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不止一人。
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尼古丁味道混合香水的气息从门缝飘了进来。白柒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咳嗽的冲动。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渐渐远去。
白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缓缓转动冰冷的门把手,准备出去。
“哗啦——噼里啪啦!!!”
一桶冰冷刺骨、带着冰碴的水,毫无预兆地、从隔间上方倾盆而下!瞬间将他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意如同无数钢针扎入骨髓,让他瞬间窒息!紧接着,“嘭!”一声闷响,一个空水桶砸落在他脚边。
“哈哈哈哈哈哈!!” 门外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充满了恶意和嘲弄。“冰桶挑战爽不爽啊疯子!”
白柒僵硬地站着,每一下细微的动作,衣物和皮肤上的薄冰都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像在嘲笑他的狼狈。刺骨的寒冷和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毒藤缠绕住心脏。
就在门外哄笑声达到顶点时——
白柒低垂着头,湿透的银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的手,无意识地、缓慢地,抚上了自己右大腿外侧的裤缝拉链。
“滋啦——”
一声刺耳的拉链滑动声,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用力一拽到底!
裤管被粗暴地拉开,露出里面一截在冰冷空气中显得异常刺眼的、凝脂般洁白的大腿肌肤。然而,在这片白皙之上,赫然缠绕着两条冰冷的、充满工业感的黑色绑带!黑白交映,形成一种近乎残酷的视觉冲击力。
绑带中央,牢牢固定着一把匕首的刀鞘。
白柒的手指冰冷而稳定,扣住刀柄。下一瞬,一道雪亮的寒光被猛然拔出!
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锋芒——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刀,也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用以捍卫最后尊严的勇气。
他看也不看,另一只手抓住那两条碍事的绑带,用力一扯,随意丢弃在地上。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拉好裤链,遮住了那片惊心动魄的白。
“砰!!!”
隔间的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
一步,两步,三步……
白柒握着刀,浑身滴着冰水,如同从寒冰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一步一步,坚定地向门外那几个因他拔刀动作而惊愕、笑容僵在脸上的霸凌者走去。
那几人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最先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操!他有刀!快跑!” 三人转身就想夺路而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他爹冰冷的话语,此刻如同淬火的烙印,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白柒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手腕一抖,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跑在最后面那个戴着眼镜、笑起来有梨涡的懦弱男生!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匕首深深扎进了那男生的右大腿外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瞬间从他大腿的伤口处狂飙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泼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溅落在雪白的瓷砖墙壁和地面上,触目惊心!
剩下的两人——黄毛和红毛,彻底吓懵了!他们平时最多搞搞恶作剧,欺负欺负弱小,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红毛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散发出骚臭味。
白柒的目光,如同冰锥,机械地转向他们,眼睛里红光闪烁。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揪住瘫软在地的红毛,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往前一推!红毛如同一个破麻袋,尖叫着撞向白柒!
白柒甚至没有躲闪。
“噗!”
红毛的胸口,不偏不倚,撞上了白柒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住的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刀尖!力道之大,让匕首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红毛的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身体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黄毛看着瞬间毙命的同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撞在墙上,语无伦次地嘶喊着:“疯子!疯子!杀人了!救命啊!疯……”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厕所,向着楼下亡命奔逃,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白柒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红毛胸口的匕首,带出一蓬血雾。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腿还在汩汩冒血、脸色惨白如纸、因剧痛和失血而几乎休克的梨涡男生。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走过去,拔出对方腿上的匕首,动作粗暴地撕下自己一片衣角,死死勒住他大腿根部的动脉上方,做了个极其简陋但有效的压迫止血。然后,他不再看那男生一眼,转身,握着滴血的刀,循着黄毛逃跑的方向和那刺耳的哭喊声,一步一步,沉稳而冰冷地,向着楼下走去。
每一个染血的脚印,都重重地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印出一个无声而狰狞的“死”字。
……
容淮在教室门口等了许久,一支烟都快燃尽,白柒还没回来。他皱起眉,掐灭烟头,抬脚向Alpha男厕走去。刚到门口,他脚步一顿:白柒是Omega,他一个Alpha进Omega厕所不合适,但这是Alpha厕所……他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Alpha男WC”,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鼻梁。算了,进去看看。
他推开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厕所的异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墙壁上、地面上,泼洒着大片大片尚未完全凝结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一个红头发的男生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已然气绝!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靠坐在墙角,大腿被布条紧紧捆扎,但鲜血依然不断渗出,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进气多出气少。现场一片狼藉,还有一个翻倒的空水桶和一地冰水混合物。
没有白柒!
容淮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他猛地转身冲出厕所,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楼梯上那一串新鲜、清晰、一路向下的血脚印!
他顺着血迹,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狂奔下楼!一个、两个、三个……那血脚印如同死亡的烙印,指引着方向。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血迹一直延伸向空旷的操场。
冬日的正午阳光难得地刺破了云层,直射下来,在覆盖着薄雪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操场边缘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背光处形成一片浓郁的阴影。
白柒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来的方向。
而在白柒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是那个亡命奔逃的黄毛。他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步步逼近的白柒,如同看着索命的死神,□□再次湿透,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白!柒!” 容淮用尽全力嘶吼出声,试图阻止什么。
然而,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
阴影中的白柒动了。手臂扬起,一道冰冷的弧光在阳光下倏然划过!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一颗圆圆的、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半脱离了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血线的。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声。阳光刺眼,鲜血在雪地上洇开,红得惊心动魄。
容淮狂奔的身影在白柒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猛然刹住,激起一片细碎的雪尘。
白柒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握着滴血匕首的手紧了紧,缓缓地、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觉,转过了身。
容淮看到了他。
少年站在树影与阳光的交界处,苍白的脸上溅着点点猩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冰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发梢滴落。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蒙或倔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空洞,以及一种被彻底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毁灭一切的恨意。血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同样染血的、单薄的外套上。
那浓烈的血腥气与他自身清冷的体息、尚未完全散尽的离魂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致命的诱惑。
容淮的心脏,在看清他眼神的刹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忘记了跳动。随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本能驱使。
容淮猛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带着体温的黑色外衣,大步上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还带着自己气息和温度的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白柒冰冷、单薄、沾满血污的身体上。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少年完全笼罩。
紧接着,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把滴血的匕首,而是坚定地、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轻握住了白柒那只同样冰冷、甚至有些僵硬、还沾着黏腻血迹的手。少年的手指冻得像冰,微微颤抖着。
容淮收拢手指,将他冰冷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然后,在无数从教学楼窗户、操场角落投射过来的、或惊恐、或骇然、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容淮牵着白柒的手,无视身后那片血染的修罗场,无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以一种近乎宣告般的姿态,目不斜视地、步伐沉稳地,牵着这个刚刚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被血色和恐惧笼罩的操场。
冬日的阳光,苍白地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紧握的手和那件裹在少年身上的宽大黑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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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