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近乡情怯情已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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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时间是昨夜里的凌晨三点。
发件人是白苏，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知我他离开了雪里青，其他的一概没有说。
我有点地发懵地站在原地，脑子里还一片馄饨，匆忙地洗漱过后随便收拾了下行李便急匆匆地搭乘了去S市最快的航班赶到了市中央医院。
等到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却发现门口围挤着众多的记者，一个个都满脸亢奋，手上拿着相机。这当中我还眼尖地看到了自己报社里的成员。
心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我在人群中忙碌地挤了一会儿，势不可挡地挤到了前台。
“请问一下，顾笙的母亲现在在哪个病房？”
前台小姐顿了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正在1号手术室抢救。”
“谢谢。”
我匆忙道谢，一口气都还没有好好地喘一下便向着手术室那一区跑去，但因为之前没有来过医院所以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
“请问一下，你知道1号手术室在哪里吗？”
“在五楼。”走廊里的护士上上下看了我一眼才又开口，“你不用去的。那里围着很多记者……喂！”
那人还在后面叫嚷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情听完，眼中的路一下子变得很狭长而明确。
一口气跑上五楼，后背的汗慢慢湿透颈脊，踏上最后一个阶梯时脚一软，我猛然停顿下来喘着粗气……因为面前的人太多了。
他们有稍稍的停顿低下头扫了我一眼，然后又见怪不怪地转过头去继续往里面窥视。我随意地抹了一把汗试图往里面挤进去，但人实在太多，而且这里根本是外围，里面的大门被牢牢关上了。如果不出所料，里面就有白苏。
而更里面，就是他的母亲。
我思量了一下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给白苏，但电话漫长地回响了好几声，之后就是冷冰冰的提示音。
怎么回事？
我烦躁地再次拨出去，但仍是没有人接听。
难道是现在情况太糟糕吗？我讷讷地想着，或许我应该放宽心一些，他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了，大风大浪我都没有陪在他身边过，这回……大概也不需要我，我却操得什么心呢？
口里有些咸腥，我突然间想起来一个已经被我遗忘的人。
“喂，陈衣吗？”我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恩，是我。”
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古怪，似乎带着隐隐的哭腔。
“陈衣，你知不知道顾笙的母亲……？”
“我知道。”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在他身边。”
一直狂跳的心突然之间静了下来，周围喧嚣的人群近在咫尺，却感觉与他们隔了一条银河。这无边的喧闹里我只能感觉耳边轰鸣，然后是无边的寂静。
他最难熬的时刻我没有在他身边，陪在他身边扶持他的……是另外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还是从别人口里得知。
挫败，除了这两个字，其他的我无言以对。
“昨天夜里我赶夜车回来的，没想到收到了他的短信。他说让我尽快来医院，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我手脚冰凉，在电话这头恩了一声。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电话那头有些哽咽，“小芷，怎么办……我好担心他和他妈妈。现在医生正在抢救。”
我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压着嗓子淡定地开口。
“……不要紧，吉人自有天相。”我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还好吗？“
“他……他不太好。”
我咬紧下唇，“这种时刻你千万要陪在他身边，不要让他一个人。”
“我当然会。”
“我正在车上……就不来医院了，还得先回公司交差。”
“……好。”
电话被挂掉，我又遥遥地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喧嚣的场面定定地站了好一会儿。
我一直挂念的人就在里面啊，和他的心上人，可是我却不敢进去了。就像我跋山涉水而来，终究只差一步之遥，但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
转身下楼，感觉有点奇怪，刚刚奋力奔上楼梯的时候腿脚利索地很，总觉得恨不得花光所有的力气都不足够。
但此时此刻腿却在微微发颤发软，止不住颤抖。
我甩了甩头，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能祈祷的就是他的母亲能好起来，一切风波能平息下去。
毕竟我的白苏他曾经是个弃子，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这一世，就算我不在了，还有他的母亲和陈衣，那真的是皆大欢喜。
回到久别的公寓才感觉到身心疲倦，我睡了一阵子醒来之后居然是次日午后一点，陈衣还没有回来。随手拨了一个电话没有接通，我梳洗完毕整理了一下从雪里青带回来的资料准备回公司交差。
报社里冷冷清清，我抬手轻叩了叩部长的门，然后转开门把进去。
“白芷？你来的正好。”他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
“恩，我回来了，这里是《剑雨江南》的相关报道。”我将整理好的资料递到他桌子上。部长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开口：“白芷，你先等等。”
我顿了顿，转过身不解地看他。
“我问你一件事，你不可以隐瞒我。”
我一怔，点了点头。
“你知道陈衣和顾笙有什么关系么？”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我浑身一僵，干笑道。
部长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脸上的神色，半晌叹息道：“白芷，你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报纸甩到桌上，我拿起一份看——首页上一张图：一个高挑颀长的人影正把头靠在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身上，女人背后抵着墙，一手轻抚着他的背脊，一手被男人的手紧紧扣着交握。
图下方是醒目的加黑大字标题：
顾笙丧母之际与陌生女子医院相拥，疑似情人？
我一时间整个人懵住，又迅速地翻看下面几张报纸，无一例外头条都是这个，只不过措辞多种多样，夸张地令人觉得搞笑。
“顾笙他母亲……死了吗……”
“重点不在这里！”部长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你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了么？”
“我……”
我一下子语塞。
“老实告诉我，这对于陈衣来说是一件大麻烦！”
我犹豫着，部长平常对陈衣确实不错，更何况现在事出有因，光是我一个人完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权衡过后我才开口：“他们……是顾笙在追求陈衣。”
部长揉了揉眉心，一脸地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是真的。”
我一本正经，部长半信半疑地说：“如果是这样……原来……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顾笙会指明要你接他的采访，现在知道了他和小衣的关系，那么就想地通了。你是小衣的朋友，卖你面子是当然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我闻言拿着报纸的手一颤，然后平稳下来将报纸放回原处。
当时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似乎突然间被旁人的一语点出了眉目。
我怎么想不到呢？为什么他一开始对我视若无物，却在与陈衣牵扯上时突然对我好……因为他知道了我是陈衣的朋友。
只因为我是陈衣的朋友，所以他才会爱屋及乌。
部长叹了口气示意我可以回去工作，我没什么表情地点头，不想继续想下去剖开事情的真相，于是眼光又扫到报纸试图转嫁注意力让自己好受些，但为什么感觉报纸上的那张图片那么眼熟呢？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似乎……是在很多年前，他会不时耍赖地蹭上来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间，轻声唤我师傅。
似乎……是在我和白苏还能够倾情以对的时候。
我皱了皱眉笑了笑，似乎……更难受了些。
但是事情发展的与我想的背道而驰，以白苏现在的名气和演艺上的成就正慢慢向天王的宝座靠拢，而且指日可待。这样区区的一条小绯闻要压制下来其实非常简单，陈衣告诉过我天皇有涉及□□，所有对旗下明星不利的东西都会很坚决地毁掉，也用这个手段牵制着旗下的艺人防止他们跳槽。
白苏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颗非常重要而且当红的棋子，有利可图的天皇不可能这样放任不管，可是事实上许多家报社依然在靠着这张图编撰各种各样的猜想。
这样推测下来这些东西大概不可能伤害到白苏，我也就稍稍安下了心。
但我关心的只有白苏，却忘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却足以颠覆整个局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近乡情怯情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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