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暗涌 ...
白苏走后我又在池中昏昏沉沉地泡了许久,恍惚间听到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池边响起。
“白姑娘,上岸更衣吧。时辰到了。”
我回过神动了动了筋骨,看见云梦已在岸上等候。
抱着一丝希望试探了体内的真气,结果……
流失的内力仍是没有回来,一如再回不来的过往。
我难道真就此成为一个废人?
不甘地轻扯下嘴角,我抬眼看向池边的云梦,斟酌了一会儿道:“你是何时加入莲雾门的?又是怎样识得白苏?”
云梦垂首敛眉:
“门主交代过属下不能多嘴。”
白苏连这点都想到了?我一愣,随即微眯眼,冷盯着她。
“你当真不说?”
即使此时我内力已失,但多年行走江湖的气势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只是悲哀……我竟无用到依靠虚张声势。云梦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我,那神情却不似贪生怕死,许是早已知道我流失了内力根本对她毫无威胁。
“门主的命令难违,还望白姑娘不要动气。”
见她眸光坚定,我失望地撇过头起身上了池岸,云梦见状忙递上一套崭新的亵衣和纯白长裙。我接过长裙打量了一眼,上面缀着繁复的纯白轻纱。我皱眉问道:
“为何是长裙,我的衣袍呢?”
“白姑娘的衣服被侍女拿下去浣洗了。现在主阁里只翻地出这些,劳烦白姑娘换上吧,莫要着凉了。”
她不说还好,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没了内力的庇护,这具身体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在固执,接过她手上的衣衫来到屏风后面犹豫着换上。
说起来这是平生第一次穿女孩子家的长裙,我折腾到汗流浃背才勉强穿上。丝绸长裙直到脚,略束腰。腰间系着层层下坠的白纱,领口是一层做工精细的荷叶领。
我望了望下摆,那里绣着一朵金色莲花。
这件衣服无论从颜色还是剪裁上我那件黑色衣袍与之相去甚远,但也实在华丽到繁复。
我提了提裙角,极不适应地拿上长剑磨蹭地走出屏风,头发仍湿漉漉地垂着贴合在细长的脖颈上,总之浑身不自在。
“带我回房。”我尽量自然地对她道。
“是……”
云梦看到我神色古怪,偷觑了我几眼便领着我在汉白玉的小路上穿行。半晌后叹息着开口:“这件‘子霓’白姑娘穿上去当真好看。”顿了顿又道,“白姑娘应当不知道这件长裙的来历吧。它是我们莲雾门的众弟子花了十八夜用上等蚕丝织成的,每一根蚕丝都倾注了内力可以防刀枪,是给未来门主夫人的赠礼。”
“未来门主夫人?”
我拢了拢眉问道。
“是啊。”云梦点了点头。
我沉默半晌,看着远方的灯火道:“放心吧,我不会想太多。我希望我的衣袍明日能浣洗好。”
云梦愣了一愣连忙摆手:“不是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白姑娘穿上这件衣服与门主很般配,心想这大概就是为了白姑娘织的吧。”
这下轮到我一愣。
“那么是你想多了,我和白苏只是师徒。至于现在……”
我顿了顿,不愿再说下去。
云梦闻言神色恍惚,小声道:
“门主他……”
我等着她的下文,却不见她再开口。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姑娘,我只是觉得……门主是一个好人。”.
她说了一半却顿时戛然而止,眼光看向前方,我顺着那眼光看去,前方赫然是孑然而立的白苏,他穿着与我剪裁相似的纯白长袍,下摆绣着一朵金色莲花。
白苏的眼神越过云梦紧紧地锁着我,生怕漏了什么。
“师傅,我第一次看你穿长裙。”他侧头思索了一下,似有些羞涩,“……很好看。”
我抿嘴不应只转头对云梦道:“愣着作甚?走吧。”
云梦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又踌躇地看着白苏,进亦不是退亦不是。
白苏见状微微笑道:
“云梦,你先下去吧。我带师傅回房。”
“……是,门主。”
云梦轻松了口气,很快就匆匆退下,剩我和白苏默默地站在两端。
他一直看着我。我一直面目表情地越过他看向前方。末了终是白苏沉不住气,缓步走过来要牵起我的手,被我身形一晃给躲过。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道:
“师傅,走吧。”
我别过脸淡漠道:“你叫谁来带我回房都可,我不想看到你。”
一看到白苏,我就会想起住了十多年的夙阁,猝死的孔青和他无情的背叛。这些都如一座五指山将我和白苏生生隔成两端。就算我不愿意承认,但他算地上这么多年里我没有设防的一个人,甚至想要用心栽培。
就是这样默默跟在我身边的人,最后在我的背上捅了一刀。
伤口不算深,只是很疼。
白苏抿了抿唇,僵硬地挺直背脊,勉强笑道:
“师傅就不容许我多待在你身边一会儿么?”
“……那你就给我一个你可以留在我身边的理由。你早已不再是我的徒弟。”我自嘲地笑笑,终于敢直视他,“你现在是天下第一莲雾门的门主,而我只认识我的笨徒弟白苏。”
白苏倏地收缩了眼眶,半晌道:
“师傅总算决定把我逐出师门了么?……这样也好。”
他侧过头咬住唇角勾起一抹浅嘲的弧度。
“师傅会明白的。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只是师傅的白苏。”
“你在说笑?!”
我不知怎地,听他这样说怒气陡升。
“你以为你做了这些,我们还可以回得去?!”
几乎是低吼着说完,随即心口那里一颤,如同被一把刀在狠狠地割据,试图挖出血肉。腿脚再次一软。我闷哼了一声,咬牙挺住。
但白苏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的异样,极快地伸出手将我横抱起。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陷在他的怀抱里。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送师傅回房休息。”
他的口气有一丝慌乱。我心口一阵抽疼,想要出口讥讽,但就是说不出话。
白苏好看的眉间不留一丝缝隙,紧紧地皱着。脚下的步伐如风,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立于池中央的小阁,环绕于周的是次第盛开的白莲和氤氲的水汽。
白苏顺着唯一的小路将我抱进小阁,而后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榻上。
“师傅,这是我住的厢房,你先在这里休息罢。”
“……”我疼地睁不开眼,又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摇头。
而后听到白苏脱力地轻叹口气,手指在我的脸上摩挲来摩挲去,揩掉我额上的汗。
“师傅越活越回去了……你住在这里我好照顾你啊。”
疼痛愈演愈烈,这下子我只顾闷哼,白苏见状将纤长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师傅,疼的话就咬下去吧。”
我没有听只是将牙关咬得更紧,安静了一阵子我以为白苏已经离去,却突然觉得唇上一阵湿热……
我努力张开眼睛,看到一双闭合的细长的眼。睫毛轻轻颤着,扫过我的脸。我脑袋空白,一时间惊地松了嘴,白苏趁机撬开牙关钻了进来。
我被动地承受着唇舌的交缠,白苏倾身微微张开了眼看着我。我顿感羞恼咬上他的舌,虽说因为全身乏力咬开的伤口并不很深,但几滴殷红的鲜血还是顺着嘴唇的贴合处缓缓流下。白苏停止了动作,瞬间将又一根冰凉的东西放入我的嘴巴——是他的食指。
白苏直起身坐直,伸出另一只手细致地抹去我嘴角的血痕,我难堪地别过脸闭上眼,自打我有记忆以来从未这样受制于人,而今却被人这样羞辱。
若别人也倒罢了,感情很纯粹,就是恶心和愤怒。可是那不是别人……
我只觉得脑袋气血上涌,混杂不堪。
他对我做这样的事,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但是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羞辱我这件,他会放在心上么?
顿时我的挣扎变得狼狈而无力。脸色也刹那白了下来。
“师傅不肯合作,我只能得罪了。”白苏看了看我又别过头去,“若感觉疼的时候就咬下去吧,不用忍。”
一阵痛意袭来,我便顺势含住那根纤长的手指恨恨往下一咬。白苏神色不变,反倒脸色更加晴朗些。
“师傅这样真像个小孩子。”说完他彷佛上了瘾似地又凑上来,我立马缩头。白苏的唇就落到了我的眉脚。
“我知道师傅受了太多的苦,不过有我在。”
我说不了话,索性怒瞪了他好几眼,他都假装视而不见。
我在心底暗暗冷笑:你以为我的苦拜谁所赐?
而后我一直闭着眼,疼的时候就往下咬白苏的手指解恨。白苏静得连一声呼吸也没有,但我却能感觉他在我身上的游离眼光。
“咚、咚、咚……”
分外安静的环境下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随即传来了云梦的声音。
“门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无妨。”
“……是。”
我动了动眉,仔细竖起了耳朵。
云梦应声推开大门,递出一封信道:
“门主,这是莲枭刚传来的信件。夙阁的人已经纠集了一大批江湖门派前来讨伐。”
白苏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是么……”
“门主有什么打算?”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要打扰师傅,我们先出去谈罢。”
“是。”
我感觉到白苏看了我几眼,半晌又听得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轻轻带上门的声音,自此又是一片沉寂。
夙阁要攻过来了?
我有点恍惚,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
“小芷,小芷……”
正出神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我吃惊地四处张望,当看到梁上匍匐着的人时一阵吃惊,证明刚刚的声音并不是幻听。
“七禾?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努力直起身,心口已经慢慢缓了下来,没有疼地方才那么剧烈。
七禾一个翻身来到我床边,语速极快地问道:
“小芷,你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异样么?”
我一愣,低下头缓缓道:
“没什么,身体挺好的。”
七禾怔了怔,“是么……小芷,你没有骗我?”
我抬起眼有些无力。
“我当真没事。说起来你是怎么进入的,这里没有设置结界么?”
“恩,说来也奇怪。分舵设了结界,这里居然没有设置。”
“是有点奇怪……难道他们卖了什么关子?对了,夙阁要进攻了,是真的么?”
七禾神色惊讶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
“恩……我已经知道了。”
“那我简单说明,不光是夙阁,秦玖还集结了其他门派要来讨伐莲雾门。”
我诧异地抬起眼,“其他门派也要来?”
七禾点了点头,“莲雾门在门派大会之前得罪了不少的门派,积怨挺多。又加上秦玖的号召,自然全都聚集到一块儿。当然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小芷应该也清楚。”
我点了点头,崛起的神秘人物是江湖上的人素来所忌惮的,谁能难保他不是下一个苍槿或紫河?当然要在能够扼杀的时候,扼杀掉。
只是此刻突然觉得滑稽,那个人人忌惮特别是夙阁仇恨的神秘人物……是我的徒弟。
七禾看我神色怪异,忧心道:“小芷,你当真不跟我回去么?我们可以一起来围剿莲雾门。有你的帮助,肯定如虎添翼。”
如虎添翼?
哈哈哈哈……
我想笑,可是脸部却僵硬如石。
我看着七禾的脸,想起孔青和三个人的年少时光。曾经在其中有一个爱穿青衣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和我打伞都会湿透肩膀。虽然聚少离多,但他贯穿了我生命的所有,血浓如手足。现如今我失去了这个手足,亦成了一个废人。
当时我很想回去,可是时过境迁,我若去只会涣散人心。
于是我固执摇头道:
“我心意已决,且早已发誓要手刃戕害孔青之人……不论那人是谁。我可以与你们里应外合,这样子胜算更多。”
七禾忧虑地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这样子的战略却是要更高一筹。他沉思了半晌从怀间掏出一个红瓶塞在我手上。
“小芷,上次你说的药丸我已经配制了出来,就是这个保心丸。你的症状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打紧。这丸可助你功力大增,若没有变故,明夜我们将会来围剿此地。你在明日清晨服下,不然药力会来不及疏通七筋八脉。而且时效有限,你要盘算好。”
我稳住手接过瓷瓶,眼前有些恍惚,觉得不可置信。
“真的……研制出来了?”
他恩了一声,我慢慢捏紧了手中的瓶子。
每用力一分,就好像感觉心里仅剩的一些什么在逐渐崩塌。
之后我催促了他一声让他快走,小心不要让莲雾门的人发现。七禾点点头,结果又转身复杂地看我一眼。
“小芷……你留在此地,更要多加小心。”
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他这才翻身顺着来时路离开了此地。我怔忪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内心空茫。
很快就会有各大门派的人前来围剿白苏,很快我就可以手刃他替孔青报酬给夙阁一个交代,很快就会天下太平。
如此甚好。
可一切又怎么会是这样?我无法参透。
我不是应该和白苏行走江湖鲜衣怒马;孔青不是应该安生地呆在他的夙阁偷偷小懒等我回来;七禾不是应该隐居在他的深山里研制药丹悠然见南山?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按这样的事态决绝地发展下去,起因是白苏的背叛,然后一切便覆水难收。
果然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白苏吗?
我浅嘲着闭上眼,此刻的内心却丝毫无恨意,无爱意,无喜怒。一如往昔岁月。
于是我只好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一切已有了头绪,而我要做的就是拔除众人眼中的毒瘤,再给孔青和夙阁一个交代。给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交代。
但脑海里深深记住的,却是白苏离开房间时遮掩住的伤痕累累的手指。
夜逐渐深沉,廊外的最后一盏莲花灯,灭了。
随着收藏的起起落落。。最终原封不动。= =
追文的为数不多的评深深地把俺给治愈了。狠狠地扑倒上下其手+ +
俺是一个容易满足滴娃/(ㄒo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暗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