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深处》猫中恶霸

42、第 42 章 当格里还在

　　当格里还在跟那只松鼠对峙，还没有决定好自己是否要拿这个小家伙来做材料的时候，戴安娜正站在加油站旁的阴暗角落里，等待科迪下班。
　　现在已经很晚了，冷风无情地刺着她露在外面的大腿，让她想要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但瑟瑟发抖是卡尔文给她打电话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戴安娜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吼，或者干脆殴打撕碎什么。该死的卡尔文，他一点都不知道她今天受到了多么大的屈辱，这种屈辱只有死亡跟鲜血才能洗净，而他居然喊她冷静？她怎么能冷静？那个混蛋，他怎么敢把她跟娼妓相比？她的舞蹈是更加光辉夺目的，是更加艺术性的，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伟大艺术品！……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她要把他剁碎了喂猪。对，喂猪。戴安娜知道猪可以吃掉你给它的任何东西，因为那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跟这些家伙打过交道了。卡尔文跟约翰很宝贝仓库的那些猪，但戴安娜确信自己能找到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关于这件事她还没太有头绪，但她相信自己能够找到办法的）去处理尸体。
　　现在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
　　（“杀了他”）
　　把那个人杀掉。
　　戴安娜拢了拢外套，感到这个念头几乎快要把她的脑袋撑爆。她不断地去想着接下来动手的情景：她从背后搂住科迪的脖子，或者在他弯腰捡东西时猛击他的后脑，又或者在他毫无防备地上车时将他打倒在地……无论使用何种方式，科迪最终的结局是变成后备箱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必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必须……
　　提示顾客进门以及离开的叮咚声响起，脱掉制服，换上厚外套的科迪从加油站里走出，手里还拎着一瓶没有喝完的可乐。戴安娜急忙从藏身处走出来，跟他笑着打招呼。

　　该死的笑脸！意识到这点后，戴安娜愤怒地想道。

　　但她还是笑着，走到离科迪很近的地方跟他说话，确保他能在如此漆黑的夜里看到她漂亮的睫毛跟丰厚的嘴唇。她知道这样会让别人神魂颠倒，而她现在要的就是让人神魂颠倒。
　　如果科迪再高一点，他还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她刻意挤出来的乳|沟。这会让他更容易被迷惑。不过戴安娜想脸就已经足够了，她已经看出科迪因为她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可怜的结巴。她恶毒地想道。

　　“嘿，我在想……”她把头稍稍往旁边偏了偏，“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
　　她故意拉长尾音，好让科迪引发无限地遐想——哦，好吧，她其实只是想玩玩他而已。毕竟看到别人脸上露出只有傻子才会有的愚蠢的表情总让人感到愉快。戴安娜现在就很愉快。她一想到科迪待会会凄惨地死掉，心里就感到更加愉快。
　　“什、什么、么？”科迪结结巴巴地问道。
　　戴安娜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了。哦，多么愚蠢的家伙，只是用了一点小伎俩，他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可悲的家伙，一点儿都不值得同情。他会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肉块，然后被肮脏的猪吃掉。
　　她开口，想邀请科迪去角落里跟她聊一聊——只要用一些含糊不清的暧昧字眼……她甚至什么都不用说，男人自己会补上的……或者……
　　但就在那个时候，她听到脑内响起一阵嗡鸣。
　　与此同时，在戴安娜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约翰跟卡尔文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四处寻找着什么；那些正在吸食美梦的人们突然爆发出大笑，挥舞着双手，使得路人们纷纷退避；一些曾经接受过特殊治疗并痊愈的重症患者感到皮肤瘙痒，少数伴有红肿疼痛的症状；而在遥远的南极洲，检测仪器上的灯红了一瞬。
　　值班的研究人员凑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数据，又转过头，看了看监控当中的那个巨大肉团。他反复地看了几遍刚刚的监控，确认没有刺激源。
　　是误报。他这样想着，将这条数据填了上去。
　　而另一边，马萨诸塞州。格里放开松鼠，看着它紧张地耸动着自己的鼻尖，双手抱在胸前，呆呆的睁着自己的两只豆豆眼，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爱的小东西。”格里用手指碰了碰它的脑袋，起身给它倒了一些牛奶，又想办法切了一块样子还看得过去的牛肉给它当做晚饭，“听着，接下来的几天你不准出门。只准待在家里。”
　　他将装着奶跟肉的盘子放到地上，看着松鼠慢慢地走过来，用细小的舌头将奶舔干净，又抓着肉块费力地啃着，终于感到了一点满意。真乖，真听话。它会成为一个很棒的宠物的。只是格里现在还没有想好要让它成为怎样的宠物而已……这有点糟糕，但也不算太糟糕。
　　“很好，好孩子。”他又用手指摸了摸松鼠的头作为夸奖，蹲在一边静静地等它吃完，就抓起松鼠，顺着梯子来到了阁楼。阁楼里潮湿，闷热，有一股木头跟油漆在高温下蒸发出来的呛鼻味道，还很暗，因为查理忘记在阁楼安装电灯。但格里不是很在乎光线。他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精准地找到了角落里堆着的空箱子。
　　这些空箱子是查理闲暇时给他做的，材料是森林里捡到的树枝，胶水，还有一些钉子。因为时间很紧，做工比较粗糙，并不能算是合格的饲养箱，只能暂且闲置。现在拿来当松鼠的卧室倒很不错。格里挑了一个差不多的，又在里面铺好早就变得干燥的苔藓跟他收集来的柔软细枝。做完这些，松鼠便顺从地爬了进去，按照自己的喜好整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哦，不如还是让它当一只猫吧。格里这样想道。
　　猫和松鼠之间的体型差距要比狗和松鼠之间的体型差距小，所需要的发育时间会更短，他所要冒的风险也会减少。不错，那就养猫好了。
　　虽然他很想要一只能处理厨余垃圾的狗，不过猫也不错，安静，不需要很多精力，是很好养活的生物。这是他现在很需要的。噢！它明天就可以吃掉那些速食意面嘛！这真的很棒！好猫，好猫。

　　“……我只是说……”戴安娜脑内那些杀人的念头消失了，她感到害怕，惶恐，并对自己之前要做的事感到恐惧，“我们可以去喝一杯。你觉得呢？”
　　科迪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你、你愿意跟我去喝一杯？”他激动地问道。
　　“呃——我们都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了嘛！”戴安娜堆起笑脸，试图找到那股恐慌来自何处，但她失败了，现在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不能做刚刚她打算要做的事，“就是聊聊。坐我的车吗？”
　　科迪立刻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不不不，来这里。”他说，“来吧，我送你过去，我还能送你回家——”
　　“科迪，我得开车回去的。”
　　“那至少让我送你去酒吧。我怎么能让你开车带我去呢？”
　　戴安娜咯咯笑起来。她觉得很快活，不是那种充满恶意的快活，而是发自内心的快活。好吧，科迪有些时候是笨拙了点，缺点也不少，但总的来说，他确实是个还算不错的人。也许跟他喝点酒是个好主意，但是……
　　正当戴安娜即将要坐上科迪的副驾驶座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卡尔文。他几乎在电话那头咆哮。
　　“已经快要半夜了！！”他怒吼道，“你最好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戴安娜适时地露出恼火的表情，现在她觉得更好了。不需要找现成的借口，她立刻抱歉地对科迪说她的哥哥们正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科迪就不得不放她走了。噢，今天她的运气真算不错。
　　戴安娜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步伐轻松，心情愉快。
　　“明天见。”她转身朝着科迪抛了个媚眼，“下次我休班时再去约会。”
　　哦，约会这个词用得不好，不过，管他呢，反正她现在是摆脱了科迪了。哈哈。
　　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
　　而她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