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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着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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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递交了材料后,金珉奎说到。
因全圆佑点名交代了徐明浩去办理李灿和李硕珉的死亡证明,所以一入夜,他就和金珉奎带着同样的震惊表情来到了人间银行,现下天色还早,月光很亮。
“我还是不敢相信。”徐明浩说:“怎么会是硕珉偷了卷轴呢?”
“冥王大人不是说了吗,他和李知勋一样,都是鬼神,并非常人。”
“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们却不能帮他分担烦恼,还在互相隐瞒,唉!”
下午的时候,三人在审判堂见了面,又听全圆佑一番解释,相较于李硕珉的淡漠,徐明浩和金珉奎属实惊讶得夸张了,他们嘴里的盗贼竟然是自己的朋友,故事的展开就如中世纪的戏剧一样怪诞离奇。
“我听别的勾魂使说,他们处理人类的死亡证明时,都要好久才能批下来。我们先走吧,天气还有点冷,不如找个地方喝点。”除了酒,金珉奎想不到更好的安慰。
路上,徐明浩眉头紧蹙,“那胜宽怎么办呢?一下子失去了两位亲人,他又该怎样承受?”
“既然硕珉说胜宽是被神守护的孩子,那他的后半生肯定少不了神的眷顾,再说胜宽很坚强的,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金珉奎停了一下,“我也会时不时来照看他的,放心吧。”
突然被提及的离别,徐明浩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又说:“可怜了灿,人生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材料中都有写,李灿参加过各种旅游团和兴趣班,也算是经历丰富了,也见过不少的风景,想来此生无憾了。只是,崭新的学业才刚刚启程就沉了船,着实惋惜。
“明浩,世事无常,节哀顺变吧。”金珉奎搂上他的肩,“人间这一遭画上了句点,小灿也去了天上,说不定以后你们会常见呢。”
“……”
金珉奎这个嘴真是没个把门的,明明这几天徐明浩都在刻意回避了,他却偏要在人心口上插刀,还挑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儿上。
徐明浩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金珉奎才意识到错误,他着急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约会的这几天,两人都很识趣地对即将到来的离别闭口不谈,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热烈又饱满的情感充斥在他们之间。
“对了,你不觉得文俊辉也有点不对劲吗?”金珉奎急忙岔开话题,“他竟然对我搂搂抱抱,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他不是看上我了吧?”
确实,今日的文俊辉一反常态,像什么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样甜甜地呼唤,金珉奎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珉奎。”清冷的声线颤抖着,徐明浩忽然扑进他怀里,“抱抱我好不好?”
孤单的路口,苦涩的爱情,寂寞的月光洒在前面的花店里,金珉奎用最大的浓度抱紧他,低沉的呢喃覆在脆弱的爱人耳边,“明浩,我给你买束花吧。”
月色太凉,徐明浩想要一束绣球花,但他却说:“我要一束红玫瑰。”
那火一样的红,就如同炙热的我,再深情的徘徊也不过死在蓝色的记忆里罢了。
——
“上回比较仓促,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忘川竟别有一番景象。”李硕珉站在岸边,看星星点点的光浮游循环。
“在你进入轮回殿之前,我曾劝过你的。这世间无数的命运线交织在一起,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孟婆说:“你看到彼岸花海里的那个人了吗?他就是因为被打乱了命运,所以才无比痛苦地死去,又为了深爱的人而在这里孤独地等待,多么可怜啊。”
“孟婆,谢谢你。”李硕珉发自内心地感谢,“我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再怎样自我反省也没什么用了。”
“是啊,这苦果也只能你自己承担了,不见天日的一千年,慢慢熬下去吧。”
“你曾说过孟婆汤可以抹除记忆,我一个戴罪之身是不是没机会喝到了?”
“忘却是最彻底的救赎,而记忆却是一种永远的惩罚,你的悲伤也会随着你的记忆延续千年万年。”
苍茫的光闪烁在远方,李硕珉看了一眼轮回殿,问:“孟婆,那你活了多久呢?”
“太久了,记不清了。”
“你也会悲伤吗?”
“会的。”孟婆还在煮汤,“就像那河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悲伤。”
“你在这里啊。”李知勋在洗辰殿里没找到人,就寻到了忘川。
李硕珉闻声回头。
“我见过他了,也转达了你的话,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还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一条棕色的围巾递了过来,是夫胜宽为李硕珉准备的生日礼物,他在深夜里小心翼翼地织就,还特意把这次的针脚勾得格外细密,希望再也不会散线了。
捧着柔软的围巾,李硕珉忍不住鼻头发酸,他与李知勋道了谢,匆匆逃离了忘川,生怕那滴浑浊的眼泪污染了灿烂的河水。
“小天神,”孟婆喊住了李知勋,“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他一脸平静。
“那我就不为你盛汤了。”
“孟婆,这些年,谢谢你了。”
“好说。”
才跨进冥神的偏殿,权顺荣正好从天上赶了回来,李知勋问他:“李灿还好吧?”
“还好。”他说完就抱住了李知勋。
“怎么了?”
“我好想你。”
“我在呢,我就在这里。”
“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顺荣,”李知勋温柔地唤他,“你知道的,我不能留下来。”
怀抱被收得更紧了,“求你了。”
“……”李知勋攥了半晌的拳头才笑着说:“顺荣,我们成亲吧。挑个好日子,你去天梯的尽头等我,而我则穿着喜袍走向你,好吗?”
权顺荣也是哑了许久才回:“好。”
时过三千年,不知那大红的缎子还能不能染透半边天了。
冥神正殿也是烛火通明,全圆佑向文俊辉坦白了真相,自己揭穿了自己的谎言,又为自私的自己道了歉。
“圆佑,”文俊辉趴在他肩头,“我说过的,只要你肯挽留,我愿为你停留。轮回与否不在我,而在你,我需要你的答案。”
“不要用爱的名义去囚禁他的自由。”——孟婆的话忽地响在了耳边,本想钻文字漏洞的全圆佑突然就犹豫了。
是啊,用谎言禁锢了他那么多年,还让他像怪物一般地活着,真的是太自私了,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俊辉,去轮回吧。”
不曾预料的答案,文俊辉有些手足无措,“可我要喝孟婆汤的,转世后就不记得你了。”
“我会找到你的,就和从前一样。”全圆佑握住他的手,细细亲吻他的指节,“我还会把我们之间的故事再次向你讲述。”
很安心的感觉,文俊辉不再抵触,“等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把我的魂魄留下来,我一定要再次爱上你。”
“好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吃东西了,还可以一起晒太阳。”全圆佑把他搂回自己的肩头,好叫他看不到眼里的晶莹,好叫他倾听对未来的憧憬。
“又要让你等三百多年了。”文俊辉还是不舍。
可是,我也困了你三百年啊。
“等看过泰山日出后,我便送你下轮回吧,早去……早回。”人间的旅游才刚启程就要结束了,全圆佑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不泄露出丝毫悲伤的声色。
“圆佑,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等你回来。”全圆佑吻在他发顶,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可是,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你留下来呢?
——
打烊后,Healing来了警察。
傍晚的时候,李知勋来了一趟店里,夫胜宽从他嘴里听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意思就是李硕珉因某些难言之隐而暂时无法现身。
“无法现身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了?灿呢?灿又去哪里了?”
“你别激动。”李知勋安抚他,“硕珉要我转告你,他希望你热爱人间,一生平安。”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为什么要你转告?难道他出事了吗?”夫胜宽整整一日都很焦躁。
“你先听我说,我很感谢你之前为我开解,所以现在换我来帮助你了。”眼见他心急如焚无法沟通,不得已,李知勋只能动用了一点法术控制了他的精神世界,“胜宽,你是被神守护的孩子,你的存在要为混沌的世界带去希望。终有一日你会和硕珉重逢,但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什么都不能成为你放弃生命的理由。胜宽,我也希望你热爱人间,一生平安。”
后来,被潜意识诱导的夫胜宽回家取来了围巾,那无法送出的生日礼物只能拜托李知勋了。
“等我离开后,你会再次痛苦起来,还请你坚持住。死亡不是终点,你要好好生活,爱惜生命。”这是李知勋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了。
显然,失去了精神诱导的夫胜宽根本挺不住,所以才报了警,失联得太久,他实在担心李硕珉和李灿的人身安全。
虽然在厨房的储物柜里发现了李硕珉的手机,但从中却查不出任何可用的消息。李灿的电话因能量冲撞而宕了机,彻底报废后就被全圆佑销毁了,所以夫胜宽谁也联系不上,分外忧心。
警察调了监控,在那一秒的乱码后,下一秒的李灿就消失在了画面之中,同一时刻的李知勋也无影无踪了,再来就是李硕珉疯也似地冲出了店门,不过几秒就奔离了监控的范围,彻底隐没在了未知的黑暗里。
克拉忽然提了一嘴,她指着李灿消失的地点,“我今早清扫的时候,在这里发现了血迹。”
夫胜宽不可置信地盯着监控,难道他们真的出事了?
再没别的信息了,警察只能带着仅有的已知线索去追查。
隔日就是情人节,崔韩率从尹净汉那里收到了计划失败的短讯,想来夫胜宽也不好受,就打算去店里看看他。
可是,崔韩率才刚到店里,就看见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了李硕珉和李灿的死讯,夫胜宽当场就晕倒在地,那两沓死亡证明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自杀,却连他们的遗体都见不到,警察说是跳海,不知去向。
连克拉都不信。她先是送走了警察,而后向客人们道了歉要打烊,最后就关了店门去照顾夫胜宽了。
崔韩率也留了下来,他把夫胜宽安置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又给他盖上了毛毯,受惊过度是很难受的,希望他能熬过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克拉翻来覆去地看那张死亡证明,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灿欧巴怎么会是血癌晚期呢?”
“其实,我有听硕珉哥提过一点。”崔韩率说:“小灿的确得了绝症。”
“生病了可以治嘛,怎么想不开要自杀呢?”克拉百思不得其解。
崔韩率找不到特别好的措辞了,他没想到人间银行的办事效率如此之快,不是前天夜里才提交的材料,怎么今日就给办下来了?难道是天上那位刻意交代了什么吗?
“硕珉哥一定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苦衷才会这样极端。”
“那也太自私了,他遇到问题就要一死百了,有没有想过店长的感受啊?让他独自承担这份丧偶的伤痛,他又该怎么解决?难道也去死吗?”克拉气得直掉眼泪。
“别难过了。”崔韩率只能这样安慰。
“我不信。”夫胜宽醒了,他的声音很虚弱,“硕珉哥绝不会弃我于不顾。”
“店长!”克拉为他不值,“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清醒一点吧,他们真的……去世了。”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夫胜宽念叨着,“一定是。”
“胜宽,节哀顺变。”
“说不定他还活着,只是藏起来了,我会找到他的。”他的样子很奇怪。
“店长?”
“他们肯定还活着,就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他坚持。
“胜宽,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克拉也懂崔韩率的意思,就一起跟着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夫胜宽的伪装终于撑不住了,他崩溃大哭,泪如雨下,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像濒死的悲鸣,折翼的鸟终究沉入了海底。
“店长……”克拉也忍不住掉眼泪,她从未想过这样悲惨的故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走吧。”
“可店长他……”
“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出店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前来的金珉奎和徐明浩,他们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胜宽呢?”金珉奎很急切。
“在里面。”
“你们也知道了。”克拉说:“店长现在真的很伤心。”
“你先回去吧。”崔韩率要克拉擦干眼泪回家去。
“我去看看他。”说着,徐明浩就要进去,却被崔韩率给拦了。
“别去了,他们的死讯对胜宽的打击很大,他哭得很伤心。回去吧,告诉硕珉哥,我会替他好好照顾胜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徐明浩察觉到了异常,“你是谁?”
“将死之人。”
店门被关上之后,被拒之门外的金珉奎呆若木鸡,“什么啊?”
徐明浩却知道,“是他。”
——
大约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夫胜宽哭累了,又说饿,崔韩率就带他去吃了东西,也不过挖了两口米饭就说饱了。
“我要回家。”夫胜宽说。
“我送你。”
路过置物柜时,崔韩率瞥了一眼那副送给爱情的画,意境不减,可浪漫却不在了。
夫胜宽无精打采,鞋子一蹬就和衣上了床。
崔韩率替他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吧。”
总归不放心,他又给夫胜宽下了睡眠咒才肯离开,希望那可怕的噩梦远离这悲伤的人。
白天还很晴朗,后半夜却狂风大作,窗外飒飒作响,新抽的嫩芽被残忍折断,沙尘蒙蔽了昏黄的路灯,顷刻间,黑色风暴席卷了天地,像是末日剧情的前兆,宣告着谁的死亡。
崔韩率却不受干扰,他在专心致志地绘画,前几日和洪知秀去了北海道赏雪,他迫不及待地想记录下雪中的美人。
昨天下了一点雨,洪知秀就在那个时候被叫回了“公司”,至今未归。听尹净汉透露,李硕珉和李知勋好像存在着血缘关系,跨越三千多年的牵扯,少不了多方参与。看来此次事变真的闹得很大,要整理的档案与报告肯定堆积如山,洪知秀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不知道冥神还告诉了尹净汉什么,他肯定还掌握了一些秘密却没有说出口,不过现下崔韩率也没办法回地狱去关心此时的状况了,只能借助两位勾魂使转告了自己的挂念。
得知计划失败时,崔韩率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仿佛一早就预知了结局,竟是意料之外的镇静。
玩弄人心,尹净汉可以,主也可以。
自从被下达了上帝密令,崔韩率就觉得情况有异,明面上说是诛杀恶魔替天行道,实际上却是主对洪知秀的考验,考验他的忠心,考验他的爱情。
另外,洪知秀不记得两百年前的事情,恐怕也少不了主的干预,而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成为了游戏中的一环呢?
崔韩率想不明白。
“咚咚!”
熟悉的叩门声,是洪知秀回来了。
听到声音,崔韩率满心欢喜地打开门,突然光明圣剑迎面刺来,凌厉的剑锋直把他逼到了墙边,与此同时,大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对峙,狭小的房间寒气逼人。
“还要继续藏起来吗?”洪知秀不再温润,像对待厉鬼一般冷漠地质问。
剑锋近在咫尺,是名副其实的杀天使啊,崔韩率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都知道了。”
洪知秀愤怒地诘问:“为什么骗我?”
“对不起。”
“为什么!”
“真的对不起。”他只能无力地道歉。
忽然圣剑被摔落在地,洪知秀泪眼汪汪,“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崔韩率小心翼翼地上前抱起他,“对不起。”
“为什么骗我?”他在哭泣,痛苦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崔韩率用力抱紧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我该怎么办?韩率,我该怎么办?”洪知秀崩溃不已,脱力坠地。
崔韩率温柔地接住他,又温柔地抹去他的眼泪,“知秀哥,我愿为你而死。”
“不要!我不要!”洪知秀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他终于泪流满面。
今夜,不太平。
本是在圣殿里处理二代鬼神的卷宗,却不知怎的,洪知秀突然就想起了当年天堂对恶魔下达的伐罪书,正被崔胜澈放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急匆匆地要翻找出来,结果在看到“崔韩率”这三个字后,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地大惊失色。
怪不得冥神说恶魔的名字里大概有个“韩”字,再仔细回想他和二代鬼神李硕珉的来往,又联想到尹净汉所说的“近在眼前”,洪知秀更是惊魂不定。他还特意飞了一趟美国,根据崔韩率所提供的住址查证了一通,更加确信“Vernon”这个名字就是伪造了他人的身份。
洪知秀面如死灰,他爱的人正是他要杀的人,残忍的事实令他无法接受。
起初为了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相爱,是尹净汉远赴大洋对岸才寻来了一个妥当的身份。Vernon本人是个残疾的画家,纵有滔天的财富也买不回健康的身体了,所以尹净汉与他做了个交易。
因为在现代,智能手机就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身份,既有一证在手,还怕露馅不成。所以,崔韩率就以“Vernon”的名字重获新生了,他靠着捏造的身世一步步地接近洪知秀,又以虔诚的热恋让彼此沦陷在爱情的漩涡里。
再回想起那些被制造的偶遇和被刺激的醋意,洪知秀怒不可遏,尹净汉,原是你害我。
——
半夜,崔胜澈来到了行云殿,尹净汉并不意外。
“李灿怎么样了?”
“大家都很喜欢他。”
“那还挺好的。”
“净汉,知秀他……”崔胜澈欲言又止,“知道了。”
尹净汉眼神一暗,“他发现什么了?”
“伐罪书,上面有崔韩率的名字。”
竟然忘了,光记得让冥神把卷宗烧毁,却忘了天上还有这一关键的物件。
“知秀呢?”
“不在天上。”
“我得去找他。”尹净汉实在不放心。
“不用了。”崔胜澈拉住他,“他已经来了。”
光明圣剑杀过来的时候,崔胜澈及时挡在了尹净汉面前,“知秀!”
洪知秀杀气腾腾,不管不顾地把剑顶在了崔胜澈的心脏处,“让开!”
“知秀,你冷静点!”崔胜澈夹在他们中间,全力抵挡圣剑的进攻。
而被藏在他身后的尹净汉终于挣脱了结界的保护,急忙走出来辩白:“知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分明是在报复我!”剑锋倏然调转,嚣张的气焰震落了桌角的水晶球。
尹净汉也被凶猛的剑光激得连连后退,“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呵!呵呵呵!”洪知秀冷笑,“尹净汉,你根本就想害我!”
“我没有!”
崔韩率迟迟赶来,他一把攥住了洪知秀失控的右手,“别这样,求你了。”
听到他的哀求,洪知秀这才有所收敛。
而光明圣剑的冲击太大,尹净汉最终失力晕了过去,崔胜澈为他输送了能量进行缓和。
洪知秀也因突然的力量爆发而虚脱,他倒在崔韩率怀里泪如雨下,“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
“知秀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很爱你,而净汉哥为了成全我才联合硕珉哥偷走了卷轴。因为你我相爱天理不容,终有一日你要承受堕落咒,所以净汉哥就想利用卷轴的力量与你共抗天雷,希望借此能够令你重获自由,远离天堂的桎梏。知秀哥,所有的计划都在瞒着你暗中进行,我真的很抱歉。”崔韩率将事情的始末细细道来,那云里雾里的话听得人心如刀割。
“自由?为了我的自由?让我堕落?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崔韩率……你……你们……”洪知秀开始恍惚,他强行拄着圣剑站了起来,“原来……你们都在骗我。”
崔韩率想扶他却被一把甩开,“对不起。”
“都在骗我……”洪知秀心灰意冷。
尹净汉才醒来就见一道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心急地呼唤:“知秀……知秀……”
那够不到的距离,是心碎的海,悲恸的人隔岸无言。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