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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Track15 电影频道放映谎言 ...

  •   活在这盛世
      就似呼吸般习惯被骗
      承受虚幻
      城内最笨也学会欣赏
      蒙着眼瞎说话
      热烈贩卖百万个谎话
      生命已渐变麻木空白
      全部眼目耳鼻已经
      感应不到错与假
      天天反口都不算欺诈
      昨日有多少估计偏差
      今天所讲的请你再相信吧
      --陈奕迅《谎言》

      唱片骑师的工作做起来并没有想象中困难。阿言每晚临睡前,都会精心挑选出第二天播送的歌曲。
      咖啡厅有了新的雇员,陈靖言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在某个阳光充裕的下午,上街走走,或是泡在音像店中,买几张唱片。
      电台的听众们渐渐发觉,这个新来的尚有些生涩的骑师不论放外文歌,抑或国语歌,却唯独衷爱陈奕迅。
      命运就是这样有趣,几个月前,陈靖言从电台听到陈奕迅的歌,便自此依赖上。几个月后,她竟坐在直播间,对着麦克风,将陈奕迅的歌,播送给更多的人喜爱。
      每一月,阿言都会如旧地购买《map 地图》男士版的杂志。宣臣的专栏她一期都未错过。只是从不会向宣臣提起。
      她仿佛学会了静谧地去爱一个人。用温暖包围他,而并非压制。
      制作人许少清对阿言的态度也愈发亲近起来,半小时的直播结束后,偶尔会邀请她到楼下的烤肉店吃宵夜。
      阿言曾问过他,为何爽快地便答应下她的工作,毕竟她没有任何关于电台的工作经验。
      许少清笑着告诉她,午夜的听众,不在乎言语技巧,只需要宁静的抚慰。
      "原来,吸引你的,并不是我的魅力,或许是莎士比亚的魅力。"
      许少清却说,"那是无法分隔开的。"

      咖啡厅有了固定的顾客,都觉这里很可口,价钱又公道。环境格外好,好像坐在自家客厅一般舒适。也曾有人向阿言询问那幅油画上的主角是不是她,甚至还曾有人想要出资将它买下。
      成长或许只是瞬间的事情,这段日子以来,阿言的生活平静,每天都是咖啡香气,伴着数不尽的乐曲,还有睡前一杯婴儿香槟。
      唯一令她预想不到的事情便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许少清不再邀她宵夜,而是每次播完节目,便急匆匆离开。
      起初,阿言总在担心,是不是自己工作不出色,令挑剔的许少清失望。她犹记得初见时他对她满眼的不信任。
      那天,陈靖言独个从电台大厦走出来,深夜的北京愈发显出寒意,她下意识紧紧衣领,却看见许少清与一个穿着羽绒衣戴黑框眼镜的男子,亲密地走在对街。那男人为他拉开车门,许少清便灵巧地钻进去。阿言远远地看到车窗里面,许少清与那男人相视而笑。
      车子驶出去,陈靖言站在街灯下,也微微一笑。
      爱情果然没有缘由,管它是不是离经叛道。

      陈靖言是热爱这份工作的,唯独恼人的只是从此便缺失了周末的空闲。她无法空出时间,与宣臣计划一场旅行。
      周末阿言与他约好去吃印度菜。周末一过,宣臣便要动身去越南的胡志明市。她特意买一只双肩背,预备作为践行礼物送给他。
      五点半的时候,阿言准时坐到餐厅靠窗的位置,宣臣却没到。
      她打给他,无人接听。于是她便点了开胃小菜。
      六点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到。阿言隐隐有些担心,他的手机始终打不通。她突然想到上一次宣臣无故迟到,只为送自己一部单车,心里甜蜜地想着,这次他又翻出什么花样。
      七点的时候,阿言已经吃下很多甜点,吃得饱饱的,宣臣仍旧未到。她竭力克制住想要打给他的冲动。她不愿显得多疑又没有耐心。等他来的时候,见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等候,才会更加动人。
      过了一个小时,侍应生屡次走过来询问她是否要点餐,都被她一一回绝。
      快到九点的时候,侍应生告诉她,如果再不点餐,厨房便要下班。阿言只得草草点了一份波罗焗饭。给宣臣打一通电话,他却已经关机。
      阿言沉默地吃下面前的焗饭,不确定今天宣臣是否还会来。
      距离她上班还有三十分钟,如果他再不来,今天他们便无法相见。
      当阿言确定宣臣的确不会来到的时候,已经几近十点半。餐厅也要打烊。
      她落寞地走出来,安慰自己他或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许少清见到陈靖言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她像一只小狗,挂着凄楚的神色。那天阿言本是选择了几首轻快的舞曲,却执意临时改成了陈奕迅的伤心情歌。
      节目结束后,许少清担心地问她,"你还好吧?"
      陈靖言只是点点头,显得失魂落魄。
      半夜一点钟的时候,她站在宣臣的公寓楼下。客厅亮着灯。她走上去叩门,开门的时候,宣臣有些尴尬。
      他堵在门口,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阿言伸手推开门,电视机屏幕闪烁,他的行李堆在地毯上。
      "你忘记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吗?"
      宣臣拍一下额头,恍然大悟,"我忘记了!",说着,返回室内,抄起一件外套说,"走吧,我们去吃宵夜!"
      阿言觉得不对劲,她的第六感又在作怪。
      "你在家做什么?"她问道。
      "收拾行李啊,晚上的探索节目很精彩,我看得入迷。"说着,搂住阿言,"陈比熊,真的很对不起……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里的纸袋。
      "送你的践行礼物。"
      宣臣高兴地接过来看,"很漂亮的背包,谢谢你!"他轻吻她的额头。
      阿言难过地想,刚刚的电视明明定格在电影频道。电影频道从不播出探索节目。

      宣臣离开北京的这段时间,陈靖言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是每晚加多一杯婴儿香槟助眠。
      电台的工作照旧,咖啡厅的经营亦照旧。阿言终于明白,伤心不会令时光静止,她总还需要亦步亦趋地生活。
      这天,播完节目,许少清对阿言说,"你近来郁郁寡欢。"
      阿言笑着摇摇头,她不愿将心事袒露。许少清却又说,"有些事情,如果选择忘记会好受一点,那么何乐不为?"
      回家的时候,陈靖言决心将那晚当成一场猜忌引起的误会,彻底抛在脑后。
      第二天,她找人在咖啡厅里安上许多吊灯,将欧洲带回的灯罩通通挂上。安翊童在旁边抱怨,"这样每月我们要支付更多电费!"
      "我们还能用钱买来月光,已算幸运。"阿言说。
      一双好友在吊灯下戏闹,头顶灯光像星星眨眼。命运的精彩就在于无法预知下一秒,当然,或许喜从天降,又或者晴天霹雳。
      安翊童的手提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和阿言讨论怎样制作土豆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的人操着急切但冰冷的口气,"是安翊童小姐吗?"
      "是的。"阿言回答。
      "你的男朋友钟医生被钝器所伤,颅骨骨折,造成颅内血肿,现已昏迷,你来一趟吧。"
      "什么?"安翊童失魂落魄地打碎了盛面粉的玻璃罐,碎片四溅,"怎么会这样?"

      阿言潦草地嘱咐过店员,便陪同安翊童坐上计程车。安翊童望着窗外,强忍住泪水,下嘴唇却颤抖着。阿言握住她的手,本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他不会死的吧?"
      "你忘记他是医生的吗?医生哪有那么容易会死。"只是阿言不明白钟医生平素待人和蔼,怎会招来仇家中伤。
      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钟启坤正在自己就职的医院里面抢救。一个相熟的医生告诉安翊童,钟启坤在医院里被人用高尔夫球杆重击脑部。所幸他当即便可抢救。
      凶手还没有来得及混出医院,便被保全人员当场擒获,移交警方法办。凶手很蠢,竟用高尔夫球杆行凶。拿着那样庞然大物来医院的人,本来就很可疑。
      安翊童平静地趴在玻璃窗上,望向重症病房里的钟启坤。他安然躺在素白的病床上,就像每一次出现在人前一般宁静。
      手术操刀医生告诉安翊童,手术虽然成功,但是已经损伤脑部神经,情况并不乐观。安翊童木讷地听着,阿言甚至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明白话中含义。
      阿言一直握着好友的双手。她心里亦是难过,钟启坤是那样深情而稳重的人,他一定不会忍心让安翊童在病房外伤心。
      她正想着,安翊童突然站起身,大步向楼梯走过去。阿言被她带得一个踉跄,连忙追上去问,"你要去哪里?"
      安翊童大步往前冲,阿言通过她的卷发看到她流下眼泪。
      "警局。"
      "去做什么?"
      她突然停下来,狠狠地说,"去问问凶手为什么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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