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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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语音播报着今日的天气状况，轻度雾霾。
梁京雪拉开窗帘，一起床就开始写作业。
写了没多久，陈悉敲了敲她卧室的门，走进来。
陈悉一进来就问：“姐，昨晚上我给你点的关东煮好吃吗？”
梁京雪何其敏锐，好笑地问他：“你大早上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陈悉挠了挠头。
当然不是，其实昨晚上他就想问，不过担心她睡了，自己就没过来。
后果就是，他抓心挠腮了一晚上。
“姐，昨晚上喻景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嗯。”梁京雪解释，“他说明天运动会要统一服装。”
她自动略过了讲故事的环节。
陈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陈悉转身走了。
正巧这时，喻景会发来消息：【如果有不会的题问我，我这边没什么事。】
梁京雪很快回复说谢谢。
喻景会很快回复，大意是不要让她有负担，初中时江木星成绩也不好，那时候天天跑他家问题，晚上也经常打电话给他。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梁京雪觉得自己再推脱未免太矫情，就找了几道自己看不懂的题目发过去。
她知道他对朋友本身就很好，只是在对小贺和星星时稍微嘴毒了些，大概因为跟他们认识更久相处更自然。
没多久，少年一条条语音消息发过来。
每条都控制在十几秒，大概是为了方便她听。
说实话，他讲题的思路真的很清晰，能抓住人思维的漏洞，轻而易举地攻破难点。
梁京雪都听懂了，给他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过去。
喻景会又发了条语音来：“不用谢，本身给你讲我也相当于复习了一遍，这是双赢。”
带着笑意的溢满少年气的声线透过耳机线传递给她，梁京雪抬手，揉了揉耳朵。
*
第二天一早。
梁燕把烧卖从蒸锅里取出来，一转身就看到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的少女。
衣服在少女身上很妥帖，显得她人更乖了。
“羲羲，今天去表演啊，没有穿校服？”梁燕看着小姑娘就讨人喜欢。
“嗯。”梁京雪点头。
梁燕给她递筷子：“来，快吃，你最喜欢的烧卖，还有玉米，也是你爱吃的。”
“嗯，谢谢姑妈。”
陈悉也早早出来吃早饭，他今天有长跑。
两人刚吃饱，陈铭也出来了。
或许是最近赚了钱，他看见梁京雪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梁燕给他下面条吃。
梁燕说行，让他进屋等。
见俩孩子要走，她不放心地多叮嘱了句：“羲羲，你不用参加比赛吧，那也注意安全，千万别再伤到了，保护好胳膊。陈悉你也是，跑步的时候注意点。”
“yes sir!”陈悉把书包甩到肩上。
梁京雪也笑着答应：“放心吧姑妈，我知道的。”
“嗯，臭小子你带着你姐骑车慢点，别单肩背书包！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梁燕看着俩孩子下楼，然后去厨房下面条。
*
因为运动会，早读和课都停了。
只有升旗仪式照常举行，但负责开场表演学生都被褚茜拉走了。
学生们的服装她都挺满意的，男生倒也还好，就是女生们太素了，发型也太不统一，怪她没想到这一点。
于是着急忙慌借了几个卷发棒过来，褚茜一一给女生们化妆弄头发。
时间来不太及了，她又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着急张罗着：“女生们自己会化妆的自己先搞一下哈，老师们都很忙，也没有空过来帮忙，男生有没有会的啊，可以帮你们的搭档画一下。”
喻景会到桌边拿了一些化妆品过来，询问梁京雪：“褚老师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我帮你化妆？”
梁京雪自己也不会化，就点了点头。
喻景会从小在曹诗身边耳濡目染，虽然没亲手化过，但他干什么事上手都快。
少年凑近的一刹那，梁京雪下意识闭了眼。
但其实，喻景会的手没有碰到她。
她只感受到海绵的柔软，和刷子扫过脸颊时带来的痒意，于是慢慢睁开眼。
喻景会给她抹粉底液，用粉扑轻轻而均匀抹开。
然后开始上散粉，画眉毛，涂眼影。
他会的也不多，只是简单定了个型。
最后一步，涂口红。
喻景会弯着腰，不太好使力，总感觉涂不上色。
梁京雪感觉自己好紧张。
实在太近了，男生的眼神又那么专注认真，一直盯着她的嘴唇看。
察觉小姑娘偏头，口红差点涂出去，喻景会下意识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箍住少女的下巴，“哎，别动。”
梁京雪不敢躲了。
他的指腹好烫。
很快，少年也反应过来。
指尖下是女孩子带着点凉意的细腻皮肤。
他很快松开，嗓子有点哑：“抱歉。”
梁京雪担心尴尬，立刻说：“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不会画睫毛，看看褚老师有没有空再帮你画一下睫毛。”
褚茜终于有空过来扫了一眼，“哎呦，喻景会，你这妆化得不错嘛，小姑娘自己眼睫毛就又黑又密的，不用多此一举了。你再帮她卷卷头发。”
褚茜说着把手里的卷发棒递给喻景会，然后就立刻去忙下一个学生了。
卷发棒需要插电才能用，喻景会带着梁京雪坐到一个可以插电的角落里的凳子上，“我给你卷一下头发。”
梁京雪木讷地应了声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由来的紧张。
喻景会一手拿着卷发棒，一手把少女的发绳解开，梁京雪的发质偏软，也很柔顺，喻景会刚拿过梳子来，被梁京雪抢过去：“这个我自己来吧。”
喻景会等她梳好之后，开始给她卷头发。
梁京雪感觉到他的手温柔穿过自己的发丝，轻轻拾起一缕缕头发替她妥帖地打理。
他卷得很认真，跟着手机的教程一步步学，也硬生生卷成了温柔的木马卷。
梁京雪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次化妆，妆容很淡，但胜在清丽，连发丝的弧度都很温柔。
喻景会似乎有点不满意：“对不起啊，我没帮人卷过，好像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明明很好看啊。
她看着喻景会懊恼的模样，叫了下他的名字。
在闹闹哄哄的背景里，少女偏了下头，轻声说：“谢谢，我觉得很好看，真的。”
喻景会愣了下，又替她整理了下卷起来的发尾，“行，你喜欢就好。”
他声音带了些懒散和小小的傲娇：“看来我手艺还不错，毕竟第一次。”
梁京雪第一次发现少年也有这样臭屁的一面。
怎么说呢。
还……怪可爱的。
他们被褚茜直接带到了开幕式现场，在操场暗处等待着，梁京雪正遗憾没来得及看见星星，江木星偷偷从一班的列队里跑出来。
她本来想捏捏梁京雪的脸颊，但一看震惊了：“京雪，你化妆了呀！好好看啊。但是这妆容不太适合你啊，褚茜老师给你化的吗？”
喻景会就在身边。
梁京雪一时接不上她这句话。
身旁系衬衫袖口扣子的男生扯了下唇，冷着调子开口：“我化的，江木星，你有意见？”
江木星安分多了，连忙摆摆手：“您亲自化的，我哪敢有意见，意见不敢有，但是呢，我提个建议总可以吧，以后要是还有机会给我们家京雪化妆的话，能不能换个色号的口红啊，京雪天生唇色就不浅，其实不应该用这种浅色的口红，显得她整个人没有气色，你如果配一些正红的颜色会很出彩的。”
“比如呢？”
“比如......”
看这俩人还真聊起来了，梁京雪感觉耳尖都在发烫，忍不住阻止了江木星：“星星！”
“哦，好好，我不说了，你加油，我在下面看着你哈！”
她走后没多久，贺问荆又骚包地走了过来。
喻景会皱眉，不耐地反问：“你们一个个很闲？”
贺问荆对他神秘地招了招手，“啧，兄弟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
喻景会忍着性子，低头去看。
学校论坛上不知道谁拍了他跟身边女孩子的照片。
此刻已经盖了很多层楼。
底下回复很多，说什么的都有。
但喻景会眼尖地抓住那几条：
【啊这就是学长学姐的颜值吗？都可以去拍电视剧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俩大佬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弱弱地说一句，就没人觉得这俩人站在一起很配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贺问荆挑了挑眉：“兄弟靠谱吧？”
“凑合。”喻景会说，眉眼舒展了几分。
梁京雪听不清喻景会在跟贺问荆说些什么。
随着校长讲话越来越接近结尾，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原本还在跟贺问荆聊天的喻景会忽然转向她，问：“紧张？”
“有一点。”梁京雪惊讶自己刚才居然那么大声。
“尽力了就好，结果，有时候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贺问荆猫着腰回到观众席。
校长讲话结束。
喻景会跟着喻景会的步子走到了操场正中间。
《爱的华尔兹》轻快的前奏响起。
梁京雪最后一次，轻轻把手放进少年的掌心。
三首开场曲全部结束后，梁京雪回到班级位置。
她的板凳是江木星搬下来的，怕被班主任发现，她偷偷问：“星星，你紧张吗？”
她问的是跑三千米的事情。
江木星笑笑，很放松地答：“小事儿，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京雪，你记得给我送水。”
梁京雪自然答应：“当然啊。”
开场曲之后，几个男生拉着鲜艳的国旗热血又骄傲地在跑道上飞奔，红旗随着少年的脚步在空中飞扬。
校长在台上振臂呼喊着：“同学们，我们一定要不负青春，不负中华！”
耳边是同学们激动的鼓掌声和叫好声，在这么一刻，梁京雪突然笑了笑。
这种氛围是艺校从未有过的，她觉得很庆幸来到了这里，还能够感受一次如此热烈的青春。
可青春是什么呢？她处在这个年纪，却仍旧懵懂。
这个年纪好像总是学习大过于天，但学习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考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大学吗？
振奋过后，她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开幕式结束，运动会正式开始，众人都散开跑去看台。
江木星拉住要去学生会忙运动会事宜的喻景会，笑了下，语气雀跃：“京雪，景会，我来帮你们拍张照，多难得的机会，多美好的青春，以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快点！”
喻景会扯了下唇：“江木星，你最近看作文看魔怔了吧。”
“切，你爱拍不拍，我求着你拍啊，本小姐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拍，我什么时候说不拍了？”
江木星平时不带手机，今天为了运动会拍些照片和视频记录下青春，才特意把手机带来，主要运动会期间，学生会和教导处查的没那么严格。
她盯着两人中间的鸿沟，啧了一声，“景会，你干嘛啊，离京雪近一点行不行，你们俩再远一点的话，我这手机的取景框都要框不下你们了。”
梁京雪僵硬着身子，感觉喻景会又朝自己移动了几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星星来拍照了。
星星还很激动地张罗着：“两个人都笑一笑哈，别摆出六亲不认的架势来，表现得相亲相爱一点！”
梁京雪被逗笑，这笑声算是个契机，喻景会借被笑声引过去的名头，偏头看向少女。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拍完照后，江木星拉着梁京雪去了小卖部买水和一些小零食。
买完后，两个人一起去主席台点歌。
班长之前说过，运动会这天，可以在上午去点歌，只要是正常的歌，都会播放当加油稿的背景音。
现在就放了三班学生点的一首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
两人兴致勃勃地过去，结果却被主席冯佳乐告知，点歌时间已经过了。
现在报的歌名已经放不完了。
梁京雪有点遗憾。她本来想点《海阔天空》的。
江木星马上要去比赛了，梁京雪就陪着她过去。
跑道有比赛选手，她们只能走中间的草坪。
走到半路，却听见正好主席台上传来的声音：“下面这首歌是一班同学点的一首Beyond的《海阔天空》。”
熟悉的旋律响起。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她在吉他声里顿住脚步，回头，朝主席台望去。
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跟贺问荆说话的少年。
喻景会捕捉到她的视线，就弯眼笑了下。
少女心尖重重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