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24 这京都里, ...
正晃眼的时候,太子上前给她披了一件鹤氅,动作温和的将她披散的长发撩开,旁人看得啧啧称奇。
他垂首温柔地问,“有没有觉得不适?”
江绒雪怔了一瞬,撇下心绪,摇首,“没有。”
两人便携手下了阶梯,太子护着江绒雪上了马车,他亲力亲为的态度没有避着大众,往来之人见了,皆是面露不耻。
将一切隔绝在外,马车缓缓动起来,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
太子面容依旧俊美,他不着调的支着下颚,道:“夫人与腹中孩子可还安好?”
江绒雪忽略了他的调笑,问,“是殿下求陛下得来的恩典?”
太子眉眼间的神色像是隐在薄雾间,他轻扯嘴角,“是啊。”
他从案下取出金丝楠木雕刻匣子,打开后,拿出一只和田玉绞丝手镯取出,向江绒雪伸出了手。
见她不解,还出声道:“手给我。”
江绒雪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一大一小,下一瞬,太子握住她的指节,将玉镯推向她纤细的手腕处。
“这是母后当年入宫时,外祖父给她的嫁妆。”太子看着正合适的玉镯,抬起眼,“她说我将这手镯赠予谁,谁就是我未来的妻。”
江绒雪心神微动,她收回手下意识的想取下这个镯子。
“暂时给你戴着罢了。”见她这样,太子笑意更甚,“怎么,江大小姐不是说想留在我身边么?一个镯子就能把你吓成这样,你的话谁敢信呢?”
江绒雪蓦地一抬头,“我没有骗你。”
太子望进她眼底的那丝认真,不知怎么撇开了眼,为自己倒了杯茶。
江绒雪思索了片刻,便也放弃将其取下,而是由自己戴着,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殿下总该告诉我,你要怎么利用我了吧。”
她猜的没错,既然太子认下了这个孩子,便是存了留她在身边的心思,但至于为什么要留下她,又是为何要留下她,她并没有太多的思绪。
赢敬安的意思是太子以这样的关系留下她,会坏了他的名声是小,更会令一众支持他的清流寒心才是真。
太子没有回答她,而是笑道:“我竟不知,江姑娘什么时候和十一弟关系这么好了,让他能劝得苏相为你求情。”
赢敬安,居然真的求得苏相为她求情?
江绒雪忽然内心很复杂,她游移了片息,坦诚道:“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姐姐和赢敬安是什么关系。
太子没有逼迫她,只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就说说,他进了两次刑部都与你谈了些什么。”
江绒雪忽然提起心来,她倒也不是怕说错话,只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思索了下,她说:“也没什么,他觉得京都危险,想让我离开。”
“若是苏相为你求情,他也不算说大话。”太子轻轻点首,“江姑娘还真是人缘不浅。”
“我没有答应他。”江绒雪靠近了他些,有些急切,“我一早便说了,这京都里,我只信殿下。”
太子见她如此,一瞬间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手指低着虎口,心里发笑。
“你不必如此,我只是问问,你与他的事我并无兴趣。”
马车外人流如云,江绒雪扯着衣袖,心里却恼他,你没兴趣你问做什么?
太子见她面露恼意,心底却莫名觉得愉快,再抬首时,眸色却变得认真起来。
“江姑娘可知,在这京都中我是何等处境?”
江绒雪自然摇首,她是真不知道。
太子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她毕竟是女子,便也为她解释,“我与你说过,我落水一事是被人谋害,他们失了机会怕我反咬一口,便做局让陛下遣我离京。”
江绒雪略有耳闻,“是顾小将军的事?”
“是的。”
原来如此,江绒拧眉深思,当年顾家的事震动大齐,传闻当时大齐将士勇猛无比,连连占据失地,可皇帝不愿有战役,便与大梁签订契约,要求将士回退淮水以南,顾小将军为救百姓不肯退兵,甚至一度取得要塞之地企图打动皇帝,可大齐与大梁通信,还是将其捉拿住。
太子为顾小将军求情,陛下震怒,于是派遣他亲自前往塞北苦寒之地。
“我为他求情。”太子似乎陷入回忆,转而他露出略显自嘲的笑,“但是他不肯,非要以死谢罪。”
江绒雪还是第一次见太子面上露出这种神色,悲悯而又冷漠的,嘲笑而又克制的。
“他为何不肯?”
太子道:“因为抗旨有损皇家威严,天威不可触怒。”
江绒雪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为何太子贤德仁善品性高洁,深得清流与百姓之心,反而会被驱逐出京。
因为皇帝不是。
太子越仁善越公正,就显得皇帝越懦弱无能、不辩是非。而太子只是太子,顾家再有优秀的后辈也终究是臣子,皇帝忌惮顾家,同样也深深忌惮着太子。
同样,支持着太子的党羽,不可避免的要遭到打压。
谁人不知梁朝一事陛下做的难堪,谁人不知顾小将军有气节呢,可他抗旨,毁的是皇帝的颜面,没人敢站出来。
江绒雪心下震动,其实这件事爹爹也说过,清流百姓自然是支持太子,可京都内,并非只有清流世家。
江绒雪望向太子,原来这便是他所处的局面么?
她抿唇,神情复杂,“皇后娘娘要为您选妃,会引起……猜忌?”
赢行知见她神思清明,颔首,“你可以这么认为。”
江绒雪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些缘由,难怪陛下听说太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有降罪于她,反而释她无罪。
因为这次,太子与皇后‘背着干’了,自然她是‘功臣’,留着她狐媚太子,于圣上来说,有利无害。
原来,这才是利用。
江绒雪消化了许久,转而她又问他,“那殿下之前是在试探我,有没有留下的决心么?”
清风微微撩起马车的帘帐,薄薄光影落在太子如画的侧颜上。
他看向她,“留在东宫,你会死。”
站在他身边的人,就如同明处的靶子,不知何时会射来一支冷箭,要了她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赢敬安会说在太子身边是万分的危险,江绒雪了然。
她忽然笑了笑,“所以殿下之前赶我走,是怕我像顾小将军和付大人一样,为了殿下宁愿舍弃性命。”
太子一怔,摇首道:“你并非为了我。”
她能为了什么,为了江氏案子。
“不。”江绒雪心底产生了一种反抗的情绪,她仗着姐姐的身份,禁不住开口,“若无此事,我一早知道你这般处境,我也会来找你,帮你。”
她身体不好,能活到几岁都是个问题,她没思考过太多事,只愿父母族人安康便好,再多的东西她从未奢望过。
可话说出口,她才不自觉的捏紧了裙角,心底片刻的酸涩不值一提,她坦荡的看着他。
她的直率让太子静默两秒,他忽的地侧开视线,低咳了一声。
“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他面上神色淡漠,“我对你不好,你要记在心里,别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
两个人沉默一会,太子起身,“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他拨开帘子走了出去,清风拂面,江绒雪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她面上的神色才露出了些疲倦。
她还是太过意气,她要装的更好些才对。
*
回到东宫,太子仍旧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只是东华门前的守卫看着她的目光恨意森然。
太子牵住她的手,感受到手底下这些人对江绒雪的敌意,他周身气势有些低沉。
“以后如何待孤,就如何待江姑娘。”他的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有违者,受刑杖。”
禁卫看他的目光又是敬畏,又是气愤,心里骂这女子迷惑殿下心智。但见太子温柔的碰了碰那女子的小腹,唇角笑意柔和,一时又默住了。
她肚子里还怀着殿下的孩子呢……
“怎么了。”
江绒雪感受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算是懂得了挡箭牌的意义。那只细长的手虚悬在她小腹处,即便没有触碰,江绒雪不免一阵耳热。
女子眼睫微润,低下头去没说话,太子放下了手,半响道:“抱歉。”
“无妨。”江绒雪稳住了心神,又言之凿凿道:“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若能帮到你,我都会配合。”
江绒雪抬首,她比他高些,此时望进他眸中难言的意味,心跳不禁快了些。
太子移开目光,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哪怕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江绒雪手心还是不免冒了些汗。
她警告自己,应该习惯。
不知太子是不是也没这么与一个女子在大众之下这样紧密,两个人一路没说话。
她的住处被搬到了太子寝宫隔壁,太子叮嘱了下人照顾她,便说有公事,晚些再来看她。
江绒雪点首,这里已经被打扫一通,干净舒适,她才发觉来照顾她的除了清欢,还有一批特意送来的奴婢。
江绒雪不动声色的将其他的遣散下去,只留下了清欢。清欢猝然得知了她的身份,心情十分复杂,但还是像以往一般无微不至。
她见清欢支支吾吾的,便开口问,“有什么话便说吧。”
清欢大气不敢喘,今日皇后把她叫了回去,将江姑娘在东宫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又问她一个月前太子是不是和江姑娘真同房过。
这她哪里知道啊……她刚来的时候江姑娘就发了高烧。谁能想到她居然是江吟夏啊!
皇后叫她盯紧了江姑娘,让她不要生事。
她有点发抖,“皇后娘娘要奴婢跟您说,若您不想死无全尸,赶紧离开东宫,离开京都,若您不想离开,你腹中的孩子……”
“什么?”
清欢一鼓作气,“都不一定能活到明天。”
江绒雪翘长的眼睫上下轻扫,她一时觉得好笑,这恐吓人的本事,皇后和太子倒真不愧是母子。
“嗯。”江绒雪点首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我知道了。”
她们希望太子回到正轨,自然自己这个异类就会被视为眼中钉,但这也正是太子想要的效果。
眼下,自己有了正式的名份留在东宫,而且她还弄清楚了,爹爹的死一定与朝中党羽争斗有关。
为何会选中爹爹为替死鬼,估计还要从周大人身上查起。
周青浔,是爹爹为数不多关系比较好的同僚,也是邀请爹爹参加清平园宴请的人。
清欢见她思索,赶忙道:“姑娘,你若是想通了,皇后娘娘说她会想法子送你离开。”
“那你回去告诉娘娘。”江绒雪推开了窗,晴日阳光便落在了她的面容上,她侧首,“我不会离开殿下。”
她脸上的笑,让清欢觉得心底一跳。
“我会与他,好好在一起。”
屋外的光色特别的好,好到让江绒雪觉得身心居然有些暖意,一双手摆在双膝上,她吩咐清欢。
“去给我拿一些笔墨来。”
清欢按捺下自己满满的心事起身离开,江绒雪则是低咳了两声,心道刚刚的暖意怕只是错觉,自己还得尽快找到一直为她看诊的罗先生,不然势必会让太子察觉到她的异样。
等笔墨来,她摊开纸,沾取笔墨开始写字。
写完后,她递给清欢,“送到荣禄伯爵府上。”
“是。”
*
太子在书阁二楼扣上锁,把玩了一会儿浮雕匙扣,才下楼。端起茶托上的茶杯,他轻抿了一口。
他听了会张左说的话,心思不知飘向了哪儿。
任平生在一旁瞧着张大人,这位新科状元,风神俊秀,背脊挺直,为人刚正不阿,因其容貌俊朗,他差点被点成了探花郎。
但这人,可并非是来找太子效忠的……
他掷地有声道:“殿下,不知在下能否见江姑娘一面。”
张阁老的嫡孙,张左。去年的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张家向来不与任何皇子交往,谁能想到,他上门拜访,居然开口就要见江吟夏。
这江姑娘,到底是多大的魅力啊!
太子温文尔雅的拒绝,说她在牢狱中受了惊吓不宜见客,状元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眼看太子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还是遗憾的道了告辞。
看着案板之上呈着的帖子,太子支着下颚垂眸沉静许久。
任平生过来帮他收拾着,冷不丁听自家太子说了句。
“我留着她,是对的么?”
太子殿下显然陷入了一种疑惑的状态之中。不过他的态度很快便转变过来,他拿起一本请帖,摊开看了看。
眼眸微眯,他推了出去,像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去给江姑娘送去。”
*
江绒雪收到了来自萧府的请帖一张,心下宽慰。
“我身上的罪已经被赦免。”
秋水姑姑正大光明的来到了东宫,老夫人说让她就跟着姑娘,此刻心疼的给江绒雪上药,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
“姑娘要去萧府赴宴?”
“我这次出现,外头都怎么评价我呢?”
秋水姑姑沉默了一阵,才道:“骂得倒是难听,但有不少人在打听姑娘的消息。”
江绒雪转动了一下手腕,因疼痛额角上生了细细的汗珠,“那我也该好好的见识一番,他们要探听哪些消息。”
还未说两句,太子来了。
江绒雪的寝室就在太子旁边,是以这个点他来,热腾腾的饭菜也端了上来,显然是要和她一道吃晚餐。这些菜并不算是精致,甚至有些粗陋,很显然下人也没想到太子会来。
“都糊涂了么?”他面色冷了些,“夫人有孕在身,身上还有伤,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一众婢女立马跪下,“请殿下息怒!”
“这些丫鬟傲气了些。”他视若珍宝的将那节纤细手指捏在手心,温和道:“连照顾你都做不好。”
“……”江绒雪沉默一下。
“殿下。”她蒲扇似的眼睫上下扫动,满目深情地盯着他,“不打紧的,妾不想给殿下添麻烦。”
太子好像心疼坏了,“那你也不能受这样的委屈,让孤心疼。”
底下新来的婢女汗流浃背,心道殿下这么在意这江吟夏,难道真的被她迷惑了?她们得赶紧禀报给自家主子。
谁知道下一瞬太子淡淡的开口,“照顾不好便是无用,任平生,处死了吧。”
任平生一愣,但很快道:“是,殿下。”
几个新来的婢女哭着喊着被拖走,清欢腿软,被太子指到,将桌面上的菜撤了下去,准备新的菜肴。
四周安静,太子松开了江绒雪。
女子显然被这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片刻,此刻眼眸中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太子一时觉得有趣,他笑笑,“怎么,怕了?”
江绒雪感受到身上的血液似乎在倒流,眼前的男人自上而下地盯着她,不紧不慢的语气好似刚刚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
“孤素日里最厌不听话的小孩了。”他拾起一旁的手巾,“既要为孤所用,若不如意,便视为背叛。”
“背叛者,死倒是轻的。”
他细细擦试着手指,但目光始终落在江绒雪身上,俯视着她,上位者的气势扑在女子眼前,若是普通人怕是要被吓的不知所措。
江绒雪也有一瞬不自然,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不顾场合的怼他,“殿下才像个小孩吧。”
她思索了片刻,“所以刚刚那些饭菜里有毒?”
太子冷漠的神色弥散,眉眼温和,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察觉出来。
“想毒死我?”
太子在思考要怎么样再吓吓她,好让她知道轻重。
江绒雪笑了一下,“谢谢关心。”
太子:“……”
太子:“没人关心你。”
太子总觉得这女人越来越不怕他了。
当初刚到东宫的时候,被他一两句话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好没意思的丢了手上的汗巾,然后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江绒雪幽幽在旁边开口,“殿下,这是我的杯子。”
“……”
太子啪地一声将杯子扣在桌上,一只手握拳低着唇角。
江绒雪补充一句,“不过我还没喝。”
知道她在故意招惹自己,太子看见她脸上盈盈的笑意,不禁讪讪。
他缓慢地倒了另一杯茶,不着痕迹提起,“孤这是为了你好,保持警惕。”
她一暴露身份,便有人等不及在她的饭菜中下毒,江绒雪虽然打趣太子,但面上也失了几分血色。
太子满意了,“能猜到是谁么?”
江绒雪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警告过她的皇后,但这是太子的生身母亲,且清欢就是她派过来的,这么明显的事她也不必做的这么大费周章。
她不确定道:“是最想让我死的人。”
“你是江家唯一能留在京都的。”太子赞同:“没能做到斩草除根,也是一大憾事。”
眼看江绒雪面色越来越苍白,太子面上的神色顿了顿,“孤会派人保护好你。”之后又思考片刻,补充道:“总不至于你还没发挥你的作用,便殒命在东宫,那孤岂不是白费力气。”
江绒雪依旧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太子。
太子低咳一声,片刻后扯开话题,“请帖,你看到了么?”
“嗯。”江绒雪终于是没在为难他,摊开帖子,“是萧家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京都里能有名目邀请你的人不多,毕竟此刻你身份敏感,萧家与你沾亲,且正好家中有喜事,与你这份请帖,理所当然。”
江绒雪合上请帖,薄薄一张册子在她手中转动,“你怀疑我?”
太子没有否认,他笑了笑,“萧衍不止为你散播了怀孕之事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沉寂下来,甚至隐约有些淡淡的危险气息,江绒雪静了一会,片刻垂下睫羽。
“是,我是让他帮我。”
太子挑挑眉,好似很意外,“若非江姑娘告诉我,我竟不知呢。”
江绒雪瞪他一眼,“殿下不必讥讽我,其实您也很难调查江氏之案,不是么?”
“所以你便寻上了萧衍?”太子取走她手上的请帖,眼底一派温柔,“夫人,很让人不悦啊。”
江绒雪抓紧他的袖口,抬眼与男人的视线对上,她好似被烫到了一瞬,她心底拿不定主意,双眸微润,不忿的盯着他。
过近的距离使太子也不禁往后退,但他每每往后一寸,她便寻过来。
她说:“殿下在怪我吗?”
恼于两人过近,太子下意识回应。
“没有。”
说完后,才发觉江绒雪开心的弯了弯眼角,太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笑意略敛。
他似乎拿她有些没办法。
“可是,江绒雪呢?”
一瞬失色,太子察觉到女子的神情变了又变,他鲜少发觉她这样,好像一瞬有些无措。
果然在面对这种异于伦常的问题时,她也不能免俗。
江绒雪只是害怕他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好似自己暴露在日光下,这种隐秘的裸露让她心底不安。她恍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够允许身份暴露了,这让她会觉得难堪。
她调整好情绪,很快平静下来,开口时语气中甚至有一丝笃定,“她不会在意。”
萧衍与她不过是门当户对,父母之言的婚姻,就是父母现在做主让姐姐代替她出嫁,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太子的声音却失了温度。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意?”
他如玉般的面容上隐隐显露一丝不悦,眉头微紧,似乎对她这般言辞感到荒唐不已。
“江吟夏,她虽是你妹妹,但并非你认为她不在意,她便能安然处之。”太子语气有些认真,“婚姻对女子来说本就不是小事,你亲近萧衍,她如何在婚姻中自处?”
江绒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忽然想到,以前太子似乎也向她暗暗表示过,萧衍并非良人,她那还亦辗转反思了很久,后来以为他只是玩笑话。
但她略去这丝异样,躲开他的问话:“她若知道我这样做,亦会支持我。”
太子静了静,似乎不欲再与她争论此处。
他只是略讽道:“萧衍也是拎不清的混账。”
“殿下,您多虑了。”江绒雪摇首,“我与萧公子不过点头之交,他愿意帮我,也许是因为父亲的恩情。”
“若他真因你父亲的恩情,大理寺卿扬言再审江氏案时,他便会站出来。”太子微眯起眼,“不过是贪生怕死。”
“殿下……”
江绒雪忍了又忍,还是禁不住开口,“您是在害怕我另谋高就吗?”
“……”
太子一时好似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呼了一口气,再站起身怒的笑了一声,“你真会异想天开。”
江绒雪清澈的瞳孔中尽是无辜之色。
太子想要解释,“我不过是……”
“殿下。”江绒雪忽然指出三根手指,“我在京中,最相信,最仰慕,最能依仗之人便是您,我知道您担心萧家心怀鬼胎,但请殿下信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女子只安稳的坐在这,她的眼眸明亮而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玉润光洁的面容上五官精致小巧,如同一只绽放的淡青白梅。
太子静了又静,他重新拂了拂袖子,似乎重新找回了些风度。
“希望你能做到,别让孤失望。”
江绒雪对他笑了笑,“是,殿下。”
太子优雅颔首,起身离开了女子的住处,众人恭送他离开,太子踏过门槛,他面上的从容的神色渐渐消失。
任平生心里还挺纳闷,不禁开口问道:“殿下,您不是说找江姑娘问问张瀚林的事吗?您忘了吗?”
“……”
任平生恍然大悟,“您肯定是没记得。”
不然总不至于不想面对江姑娘,落荒而逃了吧。
太子:不过是我比起这些废物更有权势更帅更有智慧罢了
身份暴露后太子:……所以是她选择我是因为只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024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