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十一年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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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天晚上他们又吵了架，不欢而散。
在殷伯驹知道李枝的存在之后，他们间，就鲜少有平和的时候。
李瑚被他折腾了一大晚上，到最后怎么被抱去浴室的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在商珣怀里，闭着眼睛。
第二天他去公司都阴着脸，上上下下人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来触他霉头。
新一个月的第一天，上司就是这副低气压样。
十点钟，门被敲响，关医生赶到办公室，带着全套医疗器具。
“抽血吧。”商珣伸出手。
每个月都有这么一遭，一直都是关岳负责。
擦手，消毒，抽血，这套流程熟悉之至。关岳手里不停，嘴上也没闲着：“陆总，现在还抽血啊？您家那小孩儿不是都送回殷家了吗？”
商珣一愣，他居然都忘了。
李枝接回家后，他抽血提取信息素就成为常态，这个月发生的变故太多，一时间，半点没有想起来。李枝回了亲生父亲身边，不再需要他提取信息素作为稳定剂，外来的Alpha信息素，通常来说都不可能比得过生父，这些商珣一直都知道。当初他选择由自己提取信息素也是没有办法。
关岳说：“那您这信息素还提取吗？”
商珣想起昨晚李瑚又不理他，心里烦躁：“先留着吧，一切照常。”
“好嘞。”关岳说，“……那就还按照以前的流程提取，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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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瑚发现自己总是能遇到迟星颐。
他的课不多，只有三门，但是就这少得可怜的三堂课，都能够与迟星颐遇上。
他习惯坐第一排、教授眼皮子底下的位置，常常两边都空着没人坐，然而似乎自从在学校第一次见到迟星颐之后，他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迟星颐总是坐在他旁边，向他借笔记。
李瑚不知道自己的笔记有哪里会吸引人。
商珣就不怎么看得上，以前一直笑他抄下来的板书没有用，纯粹是心理安慰与自我感动。
但迟星颐似乎很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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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颐想起自己看到的讯息，很简短的几行字，概括了李瑚的来历。
出生于西南的某个小镇，只有高中学历，四年前来到卉城。打过几份零工，最后已知在外的工作是在一家会所做保安，也就是那会儿，不知道怎么被商家少爷看中了，做了商珣的助理。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Beta。
可是Beta为什么会在后颈贴抑制贴？
那又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总不能是假装Omega吧？【/】
商珣还不让他打听。迟星颐想起商珣当时的神色，像是被侵犯了领地一样，那种明晃晃的威胁与警告。
——他只当没有听到。
“你听明白了吗？”迟星颐道，“要不要我给你说说？”
李瑚不明所以。
迟星颐指着他笔记本上记着的概念：“你这里写错了，教授讲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猜测李瑚这块儿没有听明白，正好他在国外时学过相关的课程，结果李瑚当真没有明白。
李瑚犹豫了一会儿，当真没有走，指着那一行说：“那是怎样的？”
迟星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这样和李瑚搭上了话，这不免有些让他啼笑皆非。但他仍然耐心的给李瑚解释了，模糊与朦胧是外人产生的偏见，核心要义其实是对光与色的捕捉。
但理论其实是枯燥的，无论如何都没有视网膜烙下的冲击来得明确。
迟星颐笑着说：“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个画展？”
李瑚拒绝了：“我还有事，你去看吧……”
“你这是有什么事，不会是故意拒绝我吧。”迟星颐不肯放他走，“可是我记得商珣这周出差了啊……”
像是没有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李瑚停顿得非常明显。
“你不是他助理吗，他都不在你还有事？”
“是，是哦，我是他助理。”李瑚讪讪的，好像刚想起来一样，点头，“……他是出差了。”
“走吧，很难得的，已经到尾声了，再不去就没得看了。”
迟星颐最后成功的将李瑚拉带去了美术展，这是他的专业所在，对展厅里展出的每一幅画，都了如指掌。
他很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像讲解一样，带着李瑚从头到尾逛了一遍。李瑚的神情混合着好奇、惊叹以及陌生，只是偶尔在不明白的地方，小声的问上一句。
似乎有一种渗在骨子里的惭愧与胆怯，可是侧着头，听他解释时又那么认真。
很快就到了闭展的时候，展厅里响起柔和的乐声。
“你懂的好多……你真厉害。”李瑚说，带着并不掩饰的惊叹。
“毕竟我学了那么久。”迟星颐也笑了，并不谦虚，但也一点儿都不骄傲。“你呢？”他问道，“你怎么也学艺术啊？我看着都不太像。”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应该问这个。
因为他把李瑚问得卡壳了，好像遇到了极大的难题，回答不出来。
“我，我就随便学学……随便学的。”
迟星颐掠过了这个话题：“走吧，这个点正好去吃饭。”
李瑚说：“那我回去了，你去吧……”
“怎么啦，我请你吃顿饭也不行啦。”迟星颐佯装发怒，“你救了我啊，我一直记在心里呢，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你还要拒绝。”
他说话声很委屈。
李瑚最终没有能拒绝得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迟星颐带他去的地方，他竟然是见过的。
花园餐厅，绿植环绕，清新而又典雅，李瑚连迈步进去的时候，走路都是恍惚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觉得这道奶油豌豆泥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好，好啊……”
百合花很好看，香味也很好闻，迟星颐推荐的餐点也是精致而美味的。但是李瑚不知道怎么，好像闻到了一丝有点类似于月桂叶与青橘叶的辛辣气味，熟悉得令人心惊。
李瑚在惶恐中抬头，看到了商珣沉得发黑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十一年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