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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教你 “言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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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宜漆回到酒店,彭海的电话就来了。
“网上那些人怎么回事,骂你骂这么难听?”彭海嗓门大,杨林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分心想,彭总家的网又断了。
“没什么,剧组出了点事故,被人做文章了。”周宜漆打开电脑,点开杨林刚刚发过来的压缩包。
“又来!”彭海很恼火,“谛蒙?还是文听?怎么老是跟我们读星过不去!”
读星就是彭海后来在G城的传媒公司,这两年势头上来,明里暗里都被同行下过绊子,尤其是谛蒙和文听这两家。
“杨林查到是凌季,也就是谛蒙的艺人私底下搞的小动作,恐怕是跟我的个人恩怨。”周宜漆点开凌季买视频的聊天记录,随意扫了一眼。
“那你好生处理吧。”彭海相信周宜漆的能力,对这个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左看右看,视频里的这个女孩儿怎么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彭海本来没有注意到落水演员的脸,直到周宜漆拼了命冲过去,才一拍脑袋。
这不就是当年周宜漆喜欢那姑娘嘛!
长成这样的,想让人忘记都难,更何况这几年看着周宜漆表面上没事人一样,背地里不知道登人家校园网站看了多少遍。
彭海撞见过一次。
是一个下雨的晚上,他刚开完会回来,身上西装还没来得及脱,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一张照片,连彭海来到身后都没有发现。
年轻有为的青年在社会上碰了壁,喜欢的人还在象牙塔,两人相隔千里,又何止是千里,他们早就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
彭海唏嘘不已。
“是她。”周宜漆并不隐瞒,“是言漫。”
彭海尽管有心理预期,听他亲手承认还是有些意外,随即哈哈大笑,揶揄说:“这么坦然?成了?”
周宜漆点点头,眼尾微弯:“嗯,成我的了。”
一旁的杨林诧异于彭海居然也知道这事,于是也不避讳,添油加醋地描述整件事,把周宜漆卖得精光,叽里呱啦说完了把手机乖乖放回去。
周宜漆手指曲起敲敲桌子,“谁让你说这些的。”
刚刚谁翘着腿听得很受用的,杨林腹诽,嘴上从善如流:“我错了,七哥。”
“你小子可以啊!守得云开见月明!”彭海听得一愣一愣的,感慨爱情使人冲动,不过有了好结果,自然也为他高兴。
转念想到言漫还掉进了水里,忙说:“记得给人家姑娘片酬,就算是一家人也得明算账!”
周宜漆挂了电话,吩咐一旁偷笑的杨林,“把视频和医生诊断证明发出去吧,记得截掉正脸部分,然后让原定客串的演员转发解释。”
“好,这就去办。”杨林匆匆出门。
这次的澄清公告很详尽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证明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网上风评瞬间逆转。
有人把视频里几处言漫和周宜漆的侧脸做了高清处理,一张是言漫在空中坠落衣裙蹁跹的瞬间,脆弱白皙,像是花团锦簇里凋零的雪。
仅仅是一个侧颜,已经隐约可见美貌端倪。
另一张是周宜漆向落水的言漫游过去的照片,侧面线条锋利,同样年轻出众的一张脸。
放大后的画质不好,但这种模糊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反而增加了七分氛围感。
“卧槽卧槽!制片人大佬和绝色新人演员!磕到了磕到了!”
“这么美!是谁说她丑的,打脸了吧。”
“制片人好帅我的天!网上照片谁传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好吧!”
“哪里找来的新人啊,这颜值逆天了,这剧被防爆了吧?”
“明月下西楼很多对家吧,把观众当枪使呢。”
“肯定有人故意黑啊,大家下次还是吃瓜吃全了再说话吧,别听风就是雨。”
一轮讨论热潮过去,有人还想挑起潜规则的话题,底下最高赞评论是“郎才女貌还用潜规则?原地锁了!”
其次是“别黑了,有瓜放捶,没有别哔哔。”
第三个万赞是“这部剧得罪人了吧,未播先黑,把我搞逆反了,明月下西楼播出必看!”
谣言落幕。
是夜,七点五十分,月黑风高。
“言漫,开门。”周宜漆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
听在言漫耳朵里,就像是一道惊雷,今早那句“晚上八点,你宿舍”如同定时炸弹,一整天都在滴滴滴地响。
这种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又可能不会发生什么的未知和紧迫,随着时间点点滴滴流逝,被缓缓放大。
让人紧张忐忑,却不可抑制地期待。
言漫磨磨蹭蹭开了门,问:“你吃饭了嘛?”
“嗯。”宿舍里暖和,周宜漆脱下大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见她穿着羽绒服,“怎么穿这么多,感冒了么?”
说着伸手摸她的额头,快要碰到时又放下,低头去碰,皱眉说:“有点烫。”
言漫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穿太多了,热的。”
周宜漆仔细看她神色,嗯了一声,不揭穿这掩耳盗铃的行为,“那换一件,好不好,别闷着自己。”
知道被看穿,言漫赧然,转身把羽绒服脱掉挂在床边,里头原来是深绿粗线毛衣,版型宽松休闲,衬得她肤色更白。
周宜漆直勾勾盯着。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言漫慌了神,顾左右而言他,“我看见网上的评论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就看到了,有人说我又丑又坏。”她想到那些恶毒的语言,轻松地不像在说自己。
迟来的告状。
“对不起,是我的错,帮你报仇好不好?”周宜漆的瞳仁漆黑,笨拙地道歉。
言漫心暖暖的,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大傻子,不要把这些责任全揽在身上,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的,下次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扛。”
“为什么不问?”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因为我相信你呀,周宜漆什么都厉害。”掌下的心跳迅疾有力,她全凭一腔真心说出这句话,赤诚温柔。
周宜漆看着她澄净水亮的眸子,仿佛盈盈流星划过夜空,心突然空了一瞬。
此前那些惶惶不安、虚妄和空幻感,像日出后的流岚,渐渐消弭。
他要的,终于得到了。
“言漫,八点了。”周宜漆松开她的手腕,坐到床上,抬头看她,目光虔诚得似乎在迎接信仰。
到了这一刻,言漫反而不害怕了,笑意狡黠:“周宜漆?”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
“你很期待嘛?”她笑问。
“没有。”他绷直了唇,喉头滚动。
“呐,你明明有。”她抓到了线索,急于证明真相,伸手去碰眼前突起的喉结。
他胸膛起伏,仍然顺着她:“嗯,我有。”
“所以,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指尖下的喉结不住滚动,好像在宣告主人压抑澎湃的情感,带着敏感的危险,言漫脸热心跳,忙收了手。
下一秒被拽入男人怀中。
她坐在他膝上,像落入陷阱的小兽,双手撑着的胸膛肌肉紧实。
“啪!”
灯光熄灭,没有月亮的夜晚像墨一样流淌。
“怎么把灯关了?”言漫小声抗议。
“怕你害羞。”他淡声说。
佯装平静的面具之下,周宜漆一手几乎握住她的大半腰身,缓缓摩挲。
言漫心头骤跳,按住他的手,反而让滚烫的掌心贴在自己腰眼,脊背一阵酥麻。
“你别...”她颤声说。
周宜漆并不如她的意,仍旧贴着她,只是没有再动,“快点,言漫。”
半是逼迫,半是舍不得。
言漫紧张得手都是麻的,深吸口气,慢慢仰起头。
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漫长。
他没有闭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她,如同等待一场盛宴。
在她贴上来的刹那,微微低头,唇瓣相接。
都是热的,软的。
言漫双手搭在他肩上,腰背挺直,脑子里思绪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从嘴角开始,一味地轻吻。
不得要领地摸索,青涩得让人发疯。
周宜漆被撩拨得眼眶都热了,被按在腰身的大手控制不住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脉络根根分明。
“唔!”她本就生涩,被打断之后更是羞得难以为继,埋进他颈窝。
整个人深深陷入他怀里,曲线紧密贴合。
周宜漆松了牙关,喘着气,偏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要不要我教你?”
黑暗滋生欲望。
他等不及回答,扶她坐直,眼神丝毫不收敛,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凌厉的五官在昏暗环境下竟然有些许勾人和冶艳。
言漫还没看清,突然天旋地转,她被周宜漆压在身下。
他俯首吻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他反复含吮轻舔,伺机长驱直入。
舌尖交缠。
言漫心头乱跳,像是踩不到实地的感觉,全身都是软的。
周宜漆却是另一重冰火。
他停住动作,喘息着看她,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乱,露出左边白色的吊带,细白的锁骨和莹润肩头。
再往下,便是不敢肖想的禁忌。
离得太近,他几乎能想象出那里的触感。
心口骤然紧缩,周宜漆突然撑起身子离开她,盯住她的眼睛,迷迷蒙蒙如湖上春雨。
他呼吸急促,哑声问:“我想...”
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言漫,你在吗?”
是吴理。
周宜漆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