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的时候》南左

13、第 13 章

　　正说着话，门突然开了，吴易一开始还没多大惊讶，以为是樊瑶道好了歉意开始回来了，但后面进来的人已经让自己彻底慌张起来，
　　“你怎么来了？.....，叔。”
　　先进门的是宋言，紧随其后的，是她的叔叔，也同样是帮了忙的高级警官，只见宋言叔叔穿着白衬衫，肩膀上挂着三级警监的肩章，后面跟着派出所其他领导，可是他没让人进去，反而自己带着那些人走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吴易，宋言，以及樊东。
　　不过，现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樊东一开始误以为吴易是樊瑶的爱慕者，甚至是追求者，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当宋言出现的那一刻，他有点怀疑自己一开始的猜想，所以眼睛也看了看另外两个人，却发现宋言一样在看他，然后盯着吴易，吴易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不解释了，
　　“你来了啊。”
　　这属于没话找话，他尴尬得开头，得来被问的人一个白眼，
　　“是啊，我来了，你肯定不希望我出现。”
　　“怎么会，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么，你不信我？”
　　“信，但大晚上的，你怎么这么急？还要亲自来看？”
　　“把事情做得好一点吧。”
　　吴易起身，更怕下一刻樊瑶也突然出现，那自己更解释不清了，
　　“我们去外面吧，这儿也差不多结束了，等会儿林楠会过来，我也不用待下去了。”
　　“林楠没来？”
　　“有事情，不然我干嘛过来，也是被他叫来了。”
　　宋言心里藏着怀疑，但顾忌吴易的自尊，就没出声反驳，
　　“行，顺路把我带回去。”
　　“好。”
　　两人开门出去，一直到派出所门口，吴易却还在往外走，似乎这点距离不够安全，宋言不动，就停在原地看着他，吴易回头，也知道自己过了，就又笑嘻嘻得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
　　“我车停在那边，刚才是想去开过来。”
　　“真停在那边？”
　　“真，.....”
　　他被问得不太确定了，
　　“我得去看看，是不是真停那。”
　　看着吴易傻乎乎的样子，宋言倒是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先别急着走，等我叔叔出来，你跟他道个谢吧。”
　　“必须的，这事真的要谢谢你。”
　　话里很感激，唯独心中很愧疚，却没有表露出来，自己一直在笑，用笑容掩盖住暗地里的真实想法，
　　“知道谢谢就好，你别辜负我的这番好意。”
　　“不会辜负的。”
　　女人的心思不能猜，等下一秒，就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不过你不喜欢我出现？”
　　“没有不喜欢，是挺惊讶的。”
　　“那你惊讶什么？怕我会发现什么？”
　　“你所看到的，都是你已经看到的样子，”
　　他有些心疼，估计樊东也必然明白了宋言的身份，等他回去跟樊瑶一说，吴易是真的什么都白做了，但这也都怪自己，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居心不良，而且用错了心思，
　　“拘留室里那个男孩，是哪个姑娘的亲戚？”
　　“不知道。”
　　人家不信，
　　“瞒着我？”
　　“我真不了解，我是被林楠给拉来的，包括一开始要求帮忙，倒是在出车的时候，听他说起过，好像挺漂亮的姑娘。”
　　“漂亮？”
　　宋言眉头一挑，吴易急忙又陪笑道，
　　“当然没你漂亮。”
　　话里还算中听，所以对方表情松懈了不少，
　　“你学坏了？开始油嘴滑舌了？跟林楠学的？”
　　他才不承认，于是又避重就轻得说，
　　“林楠没那么好的口舌，只是这次希望他能成功吧。”
　　“那这两个人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答案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一度有了退步，当然吴易不可能说实话，就提了下自己和樊瑶的真实进展，以此来作为回答，
　　“还可以吧，但是更进一步也难。”
　　“你让他稳妥一点，对女性别口花花的。”
　　“我知道，这个我当然也提醒他了，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改正。”
　　宋言不急不躁得听着，甚至双手环抱起来放在胸前，可是说着的人急啊，心里暗自想，宋言的叔叔怎么还不出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去上班，要不，改天我买点礼物去看你叔叔？”
　　“晚么？”
　　吴易点了点头，然而对方却抓住了这一点开始有了其他的要求，
　　“既然你知道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去不放心，我就住你那里吧，明天你开车送我去单位。”
　　“啊？”
　　还有这种好事，按着别人来说，那就是一件好事，可吴易又不愿意啊，没有理由得摇了摇头，口中一度拒绝道，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住进来不太好吧，如果被你爸妈知道，或者是我爸妈知道，这事又要有麻烦了。”
　　“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想。”
　　“那不就得了，你既然都确定自己不会做什么，我何必担心别的东西。”
　　她眉头一挑，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还是说，你家里藏着人？”
　　“你觉得我能藏着谁？”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去看看吧。”
　　说完拉了一把吴易，吴易权衡了一下，终于是答应了，他此刻里最紧张樊瑶会出来，
　　“行，你都没说什么，我还紧张干嘛。”
　　这是一种决心，更是一个决定，不过他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给樊瑶发了信息，解释一下情况，当然也是当着宋言的面发的，自己为此还做了一个备注，没有樊瑶的名字，宋艳不疑有他，权当这是林楠的联系方式，等发完信息上了车，吴易刚好看到樊瑶和樊方也正要出派出所的门，他怕被某人发现急忙踩了下油门，车子从门口开过，驶向回家的路程。

　　可能车速太快，副驾驶上的宋言出声不满了一句，
　　“你开那么快干嘛？”
　　“太晚了，早点到家休息。”
　　“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吴易微微侧头看了眼后视镜，直到看不清背后的派出所为止，自己才摆正姿势，
　　“宋言，对不起。”
　　突然间的道歉，其实有两个意思，他此刻里倒是意识到了错误，然而将来呢，吴易无法确定，
　　“干嘛？我又没怪你，你道歉干嘛？”
　　“不知道，就是想道歉。”
　　“你做亏心事了？”
　　“或许吧。”
　　宋言不喜欢棱模两可的答案，
　　“直接点，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在某些事情上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所以啊，真的很对不起。”
　　“你是说今晚这个事情？”
　　“有点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林楠，却还要为了他帮忙，我对不住你。”
　　话里半真半假，唯独歉意才是真正存在的，可听到的人反而不生气了，
　　“不用对不起我，我也不是在帮他，是因为你求了我，甚至在我认识你的这么多年里，你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
　　“我会低头的，但过去缺少这个机会。”
　　“是么。”
　　他也并非为了林楠，林楠仅仅是挡箭牌罢了，
　　“只要你别真的对不起我就行，其他的我没什么可计较的。”
　　“那如果，”
　　“你还要怎么如果？”
　　“不是，我是想问，如果有更好的机会让你选择，你以前会不会再选择我？”
　　吴易把时光倒流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记得也是吴易才大学毕业，宋言小一点，还有几个月也要毕业了，当时两人的父母只是让他们见个面，先熟悉一下彼此，却没想到，这两人之后能很快走到一起，也着实出乎双方父母的意料，
　　“我有更好的选择么？选择谁？哪个男人？你给我变出来？”
　　“我变不出来，可是比我厉害的多的是。”
　　“这话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我们需要正视自己，你认为比你厉害的男人有很多，同样的，比我漂亮的女人也有很多，但我们适合他们么？”
　　所以还是没有选择，并非是因为选择才做的选择，宋言说完就笑了，
　　“我们也算是，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吧。”
　　“王八和绿豆？你这个比喻不太合适。”
　　“差不多得了，意思能让我们明白就行了。”
　　“好。”
　　这种话题不必争辩下去，吴易就放弃了反驳，他作为男人其实挺宽容了，虽然有些时候确实脾气不太好，可一面对和麻烦无关的人，吴易能忍得住自己的负面情绪，
　　“对了，你要不和你妈妈说一下，晚上你要在我家里休息？”
　　“不用了，大晚上不打扰她了。”
　　“那你叔叔呢，我们就这么离开，似乎也不太好吧。”
　　自己在说着的时候，也突兀得想起，樊瑶或许还在派出所里，宋言叔叔一样在，万一这两人碰面了，只怕又会产生新的麻烦，当然他并非担心宋言叔叔也会喜欢樊瑶，而是樊瑶和吴易的关系会引起宋言叔叔的猜测，然后又传到宋言耳朵里，估计到了那个时候，吴易再也安宁不了吧，但他现在也毫无办法，总不能继续往回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