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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子很痛 ...

  •   “一言为定。”
      余笙此刻再看着徐逸,更是觉得此人并不简单。

      徐逸依旧平静:“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初入徐府那一日伤,公子伤得如此重,这其中精心设计的成分到底会有几成。”

      “那我可是有些冤。”
      徐逸失笑:“不能因我并非你看到的那番酒囊饭袋模样,便什么都扣在我的头上。”

      他长叹一声:“我可是个花拳绣腿,一点功夫都不傍身。”

      余笙继续追问道:“那在江州时你与我初遇,有没有设计的……”

      钟叔在此时敲响门:“公子,太后要您进宫一趟。”

      “今日宫门开得够晚。”
      徐逸收敛玩味神色:“你且先去备车,我随后便到。”
      他起身越过余笙:“夜深了,早些休息。”

      “公子也小心些。”
      余笙抬眸看他:“年末将至,莫不是因为宴会有什么疏漏才叫你这时入宫。”
      “户部司掌事管着宴席财物调拨,若此时出了岔子,绝不是好兆头。”

      徐逸面容冷静:“放心。”

      上了马车,他忽然道:“白平。”

      白平从墙上一跃而下:“公子。”

      “我有事进宫面见太后,”徐逸冷言,“你不必随行。”

      白平一怔:“可这么晚了,若是太后那边有什么动作,公子你一人如何应付?”

      “你就在府上,好好照看余姑娘便是,”徐逸打断,“她如今是我的盟友,一切须得按对我的标准来待她。”

      “属下遵命。”
      目送徐逸离开,白平心中暗道奇怪:除了明王殿下,他家公子何时再结过盟?
      还说什么一切礼数对标世子……
      能对标世子的,不就只有世子妃了吗?

      白平生平第一次,大脑转过了他的手脚,顿时脑中清明:竟是这样!
      虽说公子急了点,但是既然认定了,那他就听公子的便是!

      余笙心中泛着嘀咕:太后这么晚了才突然叫徐逸进宫……
      忆起今日袁青黛向她吐露今日要进宫陪伴义姐一事,余笙猛地抖了一下:怕不是太后从郡主那里知晓徐逸见过明王殿下了吧!

      她再坐不住,起身匆匆寻到白平:“白侍卫。”

      白平飞速行大礼:“属下见过姑娘!”

      冷不丁动作如此剧烈,余笙吓得一激灵,支支吾吾道:“白侍卫不必如此吧。”

      白平语气凿凿:“姑娘有何事,尽管吩咐!”

      “我担忧公子进宫可能会出事。”
      余笙蹙眉:“趁人还没走远,你且赶快跟上你家公子,护着他些。”

      白平紧张道:“小姐可是知道些什么?”

      余笙摇头:“一时半刻我也说不好,但以我目前有的消息来看,这绝不是一个好苗条,你快些去吧。”
      她言辞诚恳:“公子说你会功夫,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好抗衡一阵,我才能想办法找人来帮他。”

      白平不再多问,握着佩刀快速追赶徐逸。

      余笙心中打着鼓:才同徐逸结盟,这人可万万不能在她还没站稳脚跟时就出事,那她在中渊就更举步维艰了。

      ***

      “臣见过太后。”

      太后四十岁不到的年纪,看向徐逸笑得和善:“自先帝去后,我有些时日未见世子了。”

      “新帝登基事务众多,太后无暇来看臣也是正常。”
      徐逸愧疚:“倒是臣,先前承蒙太后与先帝照拂,如今却鲜少来宫中探望,实在是令人羞愧。”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世子有心便好。”
      “只是哀家听闻,你与明王元硕,最近走得有些近啊?”
      她神色锐利:“怎么今日郡主还跟哀家说,瞧见你同他在一个酒楼吃酒?”

      徐逸神色慌乱迷茫:“这难道不行吗?”
      “太后恕罪,臣不知这其中有何因果缘由,若是冒犯了,是臣的不是!”

      他磕磕巴巴:“臣同庐将军喝了不到三坛,他便被府上叫走,臣的脾气您也知道,怎么能一个人独坐饮这美酒!”
      “正巧,臣看见了明王殿下也是一人,想着不如凑上一局,才拉着他喝了个痛快。”

      徐逸呆滞地瞧着太后:“难道臣不该带着明王殿下吃酒?”

      看着徐逸的反应,太后笑着摇摇头:“世子多虑了。”

      徐逸哆哆嗦嗦赔礼谢罪:“臣知错,明王是元氏王朝血脉,怎能同臣这等质子一同吃酒,是臣冒犯了!”

      “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
      太后佯怒:“往日你同德仪吃酒,我与先帝说过你什么没有,你且放宽心。”

      徐逸长舒一口气:“多谢太后!”

      “只是,明王满肚算计,素来最是看不起喝花酒的男子,且向来与他的兄长安王爷不合,世子可不要被他利用,替他人做了嫁衣。”
      太后冷笑:“若是世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王府被连累——后果不堪设想。”

      她叹道:“那估计就是要让世子去凉州驻守边关了。”

      徐逸大惊失色:“臣不愿!臣花拳绣腿,平日里就希望有喝不完的酒花不完的钱,若是将臣发配到凉州,臣会死的!”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那你更应远离他才是。”

      “罢了,时候也不早了,”她挑逗着笼中雀,“早些回去吧。”

      徐逸擦了擦额上虚汗:“谢太后提点。”
      他随着宫人出了殿门,不再看太后充满算计的目光。

      登上马车,徐逸神情中哪还有半点畏缩无能,他冷眼瞧着车外一小厮:“为何不守在徐府?”

      小厮扮相的白平默默随着马车前行,“余姑娘放心不下,特让属下随行。”

      “太后不可能只逞些嘴上功夫。”徐逸卸下腰间软剑,藏于车内暗格。
      “你且先回去,按往常那般备着药便可。”
      他眸藏警告:“这事不必让余姑娘知晓。”

      白平心中一沉:“是。”

      徐逸随即掀开帘子大呵:“停车!本世子说停车听不见是吧!”

      “小厮”连忙跑到窗下:“主子您吩咐。”

      “本世子受了气,现在要去酒楼吃酒,听明白没有?”徐逸翘着二郎腿,“你们都给我滚,看见我就心烦!”

      徐府马车渐远,徐逸晃晃悠悠只身一人向酒楼走去。

      远处等待已久的几名袁家暗卫见状耻笑道:“不愧是那个草包云川世子,被太后提点了,都要来喝上这一壶酒。”

      几人抽出刀,缓缓向他逼近。

      ***

      白平只留了府医便遣退徐府众下人,却只字不提徐逸。

      余笙心中疑惑,可一再追问,白平仍是不发一言,只是埋头取中药炖着。
      见指望不上,余笙直接抬手夺过府医手中药方,这一看不要紧,直叫她倒吸一口凉气。

      “三七、血余炭……这都是止血的草药。”
      余笙正色,“公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平支支吾吾不愿答话,任凭余笙怎么发问,愣是一句话都不肯吐露。

      这么多补血的药材绝不是小事:“我在江州没少钻研这些,你要是告诉我了,说不定我就能对症下药,公子好得也快些啊。”

      “小姐恕罪,公子被太后叫去训话,无非就是提醒他少沾染朝堂事,不要给袁家势力添麻烦,若属下猜得没错……”
      “只怕太后的行事作风,口头警告又怎么能够起到威慑,须得见血入骨才能心安。”
      白平不敢去看余笙的神色,轻轻拽走药方,盯着汤药去了。

      余笙站在院中,艰难地消化这又一重磅消息:这皇室可还有一个正常人?
      那她尚有婚约在身,若是日后某些事引起太后不快,岂不在中渊也是举步维艰,更是害了徐逸?

      现下还是徐逸要紧些,她克制着不去想日后之事,抬手几笔写下药方递与府医:“你且瞧瞧,这药膏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府医看过方子,连连感叹余笙医术精明。

      身后传来浓重的酒气,余笙转过身去,却看见了悄然从院墙上费力翻下的徐逸。

      徐逸表情带了几分醉意:“姑娘怎么还没睡?”

      余笙静静瞧着他:“花酒好吃么?”

      “好吃,”徐逸挑挑眉,“太后因我操办宫宴一事大悦,留我久了一些,回来的路上太过无聊,我闲来无事便喝了些花酒。”

      余笙静静地瞧着他,不说话。

      徐逸被她盯得有些心虚:“怎得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是盟友,是仇家。”

      “公子若是再嘴硬,”余笙冷漠,“怕是连做仇家的机会都不成了。”
      她背过身去不再瞧他,“若公子不打算给你的盟友半点信任,那盟约就没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徐逸嘴硬:“是,可我不过就是贪酒误了宵禁,被巡逻禁军抓住训斥了几句,这些小事也要向姑娘汇报不成?”

      余笙斜眼瞧着他,“若再不说,那锅止血汤药可就要熬干了。”

      徐逸低头叹息,话音嘶哑:“你很聪明。”
      “既然姑娘已经知晓,可否放在下进屋歇着,”他扯出一抹笑,“我可是快支撑不住了。”

      余笙忙侧身让徐逸进了屋,再三确认院外无人,重重地锁上了门栓。
      怕引起府中别有用心之人的怀疑,屋内未点烛火,借着月光,她看着徐逸的衣袍。
      又是玄色……

      不再等徐逸开口,余笙直接一把握住了徐逸的手腕。
      杂着血气,湿淋淋的触感让她心中猛地一缩。

      徐逸更是没料到,她竟无礼胆大到这种程度:“你!”

      “本想好声好气同你说,但一想公子那疏离的样子,”余笙微恼,“不如直接上手试探来得快些。”
      她背过身去,等着府医替徐逸清洗包扎伤口,并不急着走。

      徐逸唇色因失血有些发白,勉强笑道:“我无大碍,还守在这里作什么?”

      余笙却道:“痛么?”

      徐逸怔住。

      “多道血痕还敢饮酒,想必是不怕痛。”余笙嘟囔着,手上动作未停,取出一包药丸,递于徐逸。
      看着男人眸中戒备,她无奈丢尽嘴中一颗嚼着:“治胃痛的,放心吧。”

      徐逸这才接了过来吃下:“抱歉,警惕惯了。”

      “无事”,余笙笑笑,“世子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女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徐逸失笑:“是在下先前眼拙了。”

      余笙忽然道:“下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必只穿玄色的衣衫。”
      “你受伤又何妨,你我既是合作,就是绑在一根绳上了,在我面前也不必装得如此勉强。”

      徐逸默默瞧着余笙,却并未开口。

      余笙觉得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怕不是痛糊涂了吧?”

      “你方才问我,”徐逸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带了他也不曾察觉的喑哑,“痛么?”

      他笑:“是很痛的,差一点就坚持不住了。”

      屋中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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