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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加急信件 “既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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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自回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徐逸坐在床上看着她一个人出神地磨着药:“在想什么?”
“王长司,好像和我印象中不大一样。”
“诶你干嘛!”
背猝不及防撞上徐逸坚实的胸膛,他蹭着余笙的脖子,“我烧得难受,你药还没好么?”
“哪有那么快,”余笙躲着徐逸的气息,“才去城中找来的药材,磨也需要好久呢。”
“别蹭了……痒,你催我也没用,若不是世子您回绝了王长司的好意,我也没必要去城中给您取药。”
下巴垫在余笙肩上:“我也很好奇,咱们才入薄州,你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找到药铺还取来了药材。”
余笙推开他:“用的钱都是一样的,随便寻几家对比着瞧瞧不就行了?”
“炉子上的药应该煎好了,我去叫白平调一下就给你敷上。”
“之前还是你给我敷的,为何今日就换成了白平?”徐逸表示着不满。
“男女授受不亲。”
徐逸明显不信:“之前加上现在,我抱着你这么久你都不躲,现在说这个?”
“现在我害羞了行了吧,”余笙瞪他一眼,收拾起药具,“之前是逼不得已,我出门转转,等白平敷好了再来寻你。”
出门寄了信,她径直来到药馆门前,看着高大的牌子,心中烦闷不已:明王可真是信任她。
为了给徐逸寻药,她独自一人来了医馆,可谁曾想这医馆大到这个样子?
当初拿到商铺地契,她也就是以为这是一处不起眼的医馆罢了,谁能想到——这是整座主城医馆的总馆啊!
“见过主子。”
余笙撑着下巴看着忙碌的众人:“下去吧,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这元硕到底是为何能大手一挥,将薄州的医馆药铺全给了她呢?
不会就是因为徐逸吧,那这恩情实在是……还不清了……
***
“走了算算也有小三十天的时间了,徐逸怎么着都应该进到薄州了,说不定这会都在准备过年了,”元硕端出红枣银耳羹,“余姑娘也不是傻子,你就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了行吗。”
袁青黛捂着肚子,窝在被子里:“我就是担心罢了……”
“担心什么,”元硕不耐,掀开被子,直接将她捞了出来,“我可是把我在薄州所有家当都给了她,她能再过得不好?”
袁青黛颇感意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都给了啊。”
她想起那日她发着热就要去给余笙办理薄州药馆一事,却被元硕莫名其妙地找茬懒了下来,俩人大吵一架,最后事情如何她也不想追问,不曾想元硕竟如此信守承诺:“当日吵架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啊没想到,殿下真是性情中人。”
“别抬举我,我说的就是气话,”元硕碰了碰银耳羹的碗壁,“只是后来一想,若是就是口头逞强,反而没做到,不得被你揪着念叨一辈子?”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种医馆药铺我也打理不明白,银两都不够我随便玩玩的,要这个累赘做什么?”
袁青黛笑道:“我说殿下何必嘴硬,明明就挺会关心身边人的,哪里是个暴怒无常,毫不在意的性子了?”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装这些异于常人的情绪有什么用?显得你特立独行了?”
元硕白她一眼:“就显得您会说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袁青黛摇头叹着气,“你说你这么犟做什么,但凡在义姐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正常的烟火气,义姐也不至于一直防着你。”
“喝了。”
语气骤然变冷,元硕将银耳羹塞到了她的怀里:“我与你义姐的事,不劳烦郡主操心,若是郡主一心一意只想要我们两个和谐相处——我劝您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不把我名下商铺送出去,太后不会对我下手么?”
袁青黛心中一惊:“你都知道?”
“要受不了我这种性子,您就跟太后提出取消婚约,命我立即将郡主送还到太后身边,”
他捏起袁青黛的下巴,轻轻将唇贴了上去,“你看我答不答应就是了。”
清晰感受着男子清冽的气息,袁青黛双手端着羹碗,推不开他,被迫僵直了身子。
“殿下,郡主。”
管家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宫中来了消息,太后召郡主进宫一趟。”
“下次记得喘气和呼吸,”唇瓣分离,元硕眸色意味不明,“我可不想现在憋死你。”
见到太后时,袁青黛都还红着一张脸。
“这是怎么了?”
袁青黛不想回忆:“回阿姐,我就是最近来了葵水,身子不舒服,带的脸有些发热而已。”
“多休息休息,是阿姐不好,这时候把你叫回来。”袁太后充满了怜爱。
袁青黛摇摇头,笑得很开心:“我也许久不见阿姐了,没关系的。”
“之前你说的明王薄州商铺一事,可打探清楚了?”袁太后笑笑,“别担心,阿姐对他没有恶意,只是一个王爷在薄州还有这么钱财银两,总是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为皇帝担忧啊。”
“义姐不必担心,我已经动用身边人,将明王的铺子尽数转走了,”袁青黛安慰道,“他不可能靠薄州的势力,动圣上的位置。”
太后闻言颇为赞赏地点点头:“是么,转到何处去了?”
“全部变卖了,银钱都到了我的名下。”袁青黛目光平静,查不出任何破绽。
鬼使神差的,她并不想告诉义姐这些铺子的去向。
总觉得若是说了,义姐会对余笙下手。
“也罢,你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丫头,手里多些钱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铺子正好够你玩玩小物件什么的,这事做得不错,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多谢义姐关心。”
待袁青黛彻底离开,袁太后召来贴身大宫女:“去查查,郡主名下是不是照她说的,多了许多银钱。”
回了府上,袁青黛推门便见到元硕靠在椅子上吃着茶:“殿下怎么还没走?”
“你是我未婚妻,我为何要急着走。”
“于礼不合。”
“我就是不守礼教了,你能奈我何?”元硕放下茶,“太后问你什么了?”
“薄州铺子的事情。”
“你全说了?”
“我说转到了我的名下。”
袁青黛不想再答:“殿下满意了?我累了,不如殿下先回吧。”
“至于为何不告诉义姐,就是我个人原因,和殿下没半点关系,不必再追问了,也不必自作多情。”
元硕终于察觉出来她情绪不对,语气不再咄咄逼人:“你好好休息,我过阵子再来寻你。”
赶走了元硕,袁青黛低沉着嗓音:“呈些酒来。”
“郡主,太后说了,您可不能多饮酒,得注重身子,日后生子可不好调理。”
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的双眸:“我说,拿些酒来。”
“郡主……”
她转身怒吼道:“你还知道我是郡主!拿酒这点事你不会做吗!”
“是,是,小的这就去,郡主息怒!”
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尽数被送了上来,袁青黛沉默不语,一杯又一杯倒着:在义姐眼中,她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是义妹,还是……可以随时抛弃的监视工具。
在元硕心中,她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叹了叹气:酒量真是大不如前,怎么想到元硕头上了。
***
王长司踏入政务司:“世子真是操劳,怎么不再多休息休息?”
“闲着也是闲着,相较于我,王长司才是大忙人,就不劳烦王长司带我熟悉政务司了,”徐逸翻着一本本折子,“在下自行处理便好。”
徐逸不再理他,王长司也没有纠缠,正巧就在回去时碰上了余笙:“余姑娘是来看世子的?”
“是。”
“姑娘,好好劝劝世子,”王长司凑得近了些,“没有必要这么拼命,薄州这么多年了都没受过皇家重视,指望靠他一己之力扭转这根本就不可能。”
“长司大人就没想过,让薄州边城和主城更好一点?”
面对余笙的问题,王长司笑声中多了些无奈:“想过,怎么没想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中渊皇城不给多的银两,薄州每年反倒要进贡不少银钱和特产,难啊。”
“大人心系百姓,心境小女子多少能够理解,”余笙叹着气,“只能先顾好当下了,不知薄州守卫军准备得如何?”
王长司摆摆手:“姑娘和世子大可放心,那沙杨国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竟不选凉州破界反而来向我薄州发起攻势,这绝不可能。”
“但也不必过于忧心,我已对部下们将此事说明,今早便有一小部分兵马先出城去寻那些尸首,若真是沙杨人,我们再做打算便是。”
余笙点点头,勉强笑道:“也好,这药世子若是再不喝下,估计就要凉了,我便不耽误王长司了。”
送走长司,她快步走到徐逸面前:“王长司有和你提起筹备守卫军一事么?”
“不曾,”徐逸摇头,“他担心声势过大会引起民众不满,建议花个几天时间调查清楚了再说。”
余笙眉头紧锁:“我觉得不能拖了,若是真的,短短十天时间如何筹备?”
“得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徐逸看向余笙,“不如你陪我演场戏避开王长司,我去想办法。”
“公子还是好生休息吧,伤口要是裂开了就麻烦了,”余笙将药碗放到徐逸手里堵住了他的话,“我自然也想到了。”
“那日出去抓药,我差人送了封交给郡主,加急,估摸着应当没几天就到了。”
“差人?”徐逸拧眉,“看不出来余姑娘比我在薄州有势力的多。”
察觉她吐露的多了些,余笙慌忙就要岔开话题。
徐逸却没有细问。
他淡淡一笑:“既如此,日后在薄州就仰仗姑娘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