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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宴故人 “未婚妻不 ...

  •   不等余笙反应过来推开他,徐逸便松了手。
      “明日圣上在宫中置办酒宴,庆贺云川主大捷,可携家眷前往。”

      他看向余笙:“圣上特意点名,要你也一同去。”

      余笙愣住:“我?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徐逸笑:“你竟都不反抗一下?”

      余笙摇头:“圣上尊口,定是必须要去的,若是反抗了反而得到了没那么舒心的结果,不是更给自己添堵。”
      “倒不如煎熬几个时辰,不留后患。”

      见徐逸盯着她不说话,余笙笑:“公子放心,你既然肯将我带出江州,我就是欠下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公子有任何难处,我定助你。”

      她安慰道:“你且管宽心,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便寻个法子同你取消婚约,不会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余笙走后,白平看着面脸不快的主子,心生疑惑。
      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

      是夜,宫殿巍峨恢宏。

      德仪皇帝端正地坐在高堂龙椅上,文武百官携带亲眷,恭敬地坐在两侧。

      余笙跟在徐逸身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徐逸以云川世子之名,着白色祥云官服,仪态极佳,缓步踏入了大殿:“拜见圣上。”

      “免礼!”德仪皇帝举起白玉盏,“来,同朕一起遥祝云川、凉州将士圆满凯旋!”
      众大臣随之举杯:“臣等同皇上共庆,圆满凯旋!”

      余笙这些日子借酒楼小二之口了解不少云川、凉州同沙杨的战事,看着众臣欢愉,心中只觉得可笑:这盛大无比的场面,除徐逸外,无一人是凉州和云川子民。

      也不知道远在西南的大军知不知道中渊正以他们之名设宴庆贺。

      余思域从未带余笙出现过在众人面前,她一个生面孔自然受到了不少关注。
      对于她的出身,想瞒自是瞒不住的,很快便有人知晓,她就是那德高望重的江州长司的嫡女。

      这场宫宴,说大了是给云川、凉州庆贺,说小了,那便也是各家小姐公子觅得良人的佳处。
      徐逸虽说并无实权,但容貌实在是俊美华贵,说到底也是个世子,养在安王夫妇膝下,碌碌无为又如何,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听说余笙从江州来时没有引人注目,都是因为就一辆马车,也无下人随行,后又有人传出她才入府的第一日便惩处了一个丫鬟,手段狠辣至极。
      连面子都不给留,想来就是个不守规矩,不受喜爱的,何德何能攀上这个高枝?

      徐逸受了敬酒,缓缓吃着,悄悄注意着余笙的神色,也不知是她没听清楚,还是毫不在意,竟对这些言语一点反应都不曾有。

      见余笙无动作,四周言论渐渐大了起来,徐逸皱了皱眉,端起面前美酒:“徐逸敬圣上!”
      这一起身,也将余笙身边的视线吸引了个七七八八。

      徐逸一饮而尽:“圣上圣明,才能使云川在此次战役中取得胜利,徐逸代元川主敬圣上。”

      “世子会说就多说些,”看着不可一世的云川主之子如此卑躬屈膝,德仪皇帝仰天大笑,“朕乐得听这些!”

      余笙看着徐逸出神:听余府下人暗中讨论,云川此次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他说这话,是出自本心,还是故意为之?

      正想着,手上温热,她意识回笼,这才发现是徐逸大手包住了她。

      “承蒙圣上好意,这便是与臣定下婚约的江州余笙。”
      徐逸笑得温和:“余小姐聪慧过人,入府第一日便替臣抓住了一名家贼,臣感激不尽。”

      德仪哪能看不出这其中之意:“朕与世子从小玩到大,也没看到你对那家姑娘如此上心。”
      “一会便要分列而坐了,趁现在再说些体己话,到时可好一阵子见不到!”

      “这小世子可真是个痴情种!”
      “小子,你还是阅历浅,回头哥哥带你去花楼好好瞧瞧什么叫做绝世佳人!”

      余笙垂头假作娇羞,安静地打量着徐逸:举止得体谈笑风生,对众人的敬酒来者不拒。

      可她总是觉得,这一举一动间总是透露着些冷漠疏离,难以真正走进。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酒过三巡,按元氏礼法,当是男女分席的时候了。

      徐逸今日代的是川主之位,席位也接近王公贵胄,明亲王元硕的眼神毫不掩饰,直勾勾地射向了余笙。

      不知怎的,余笙总觉得明王看她的神情有些古怪——说不上开心,但也不算嫌弃。

      这目光留在她身上许久,余笙感到不适,冲明亲王礼貌笑笑,便将头转了过去。
      恰好和徐逸对上。
      她顺势道:“我去女眷那里……公子莫喝太多酒,伤还没好全,注意些。”

      明亲王看着面前“恩爱”的两人人,勾起一抹冷笑。

      余笙随着宫婢指引来到了大殿内侧,女眷宴席由皇后主持,皇后年纪也才过了及笄之年,没那么多规矩,应允众女眷随意走动,玩得尽兴。

      早在江州便习惯了众人对自己的不善,余笙毫不在意众人的打量,动作自然,痛快饮了些酒。

      边上女子瞧余笙喝得豪爽,还有些面生:“小姐是?”

      意识到失态,余笙停下手中的酒杯,面色微红:“小女余笙。”

      这女子笑得开心:“你就是余小姐啊,我前几日刚从义姐口中听过你的名字。”
      她打趣地看着余笙:“皇后这边没有那么多他们男子的规矩,连座位都是乱摆的,你且放宽心吃酒。”

      “多谢郡主。”

      袁青黛笑道:“你竟知道我?”

      余笙在中渊自然不是每天吃喝玩乐,也对中渊城中的元氏王族有了一定了解:德仪皇帝即位不久,各个亲王各怀鬼胎,太后为巩固权了,便扶持了些身边的官员。
      袁青黛,便是当今太后还是王妃时,因受她家照拂而认下的一个相差十七岁的义妹,赐为郡主。

      袁青黛大喜:“你还蛮聪明的,我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
      “听说你是从江州来的,江州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也没什么,”余笙规规矩矩,“要是说到好玩的,便是骑马罢,闲来无事时骑上马驹在草场上溜上一溜,还是蛮有趣的。”

      只是她每次溜出去骑马,回来总少不了母亲的一通数落。

      “听起来真有意思,我也喜欢骑马,”袁青黛笑得开怀,“那你在中渊,一切可都还适应?”

      “中渊很好。”

      “世子对你也尚可?”

      在江州从未有人与她如此亲近,余笙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世子对我很好。”

      袁青黛当她是女儿家的羞涩,攀上她的肩:“你莫要怕我多嘴,我一个人在宫里着实闷得慌,皇后妹妹是个闷葫芦,也不愿意同我多说,我只是见你合眼缘,难得有个聊得来的,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没必要拘束,有什么便说什么就好!”
      见袁青黛如此坦诚,余笙也放松不少:交这个朋友又如何,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失去的,若是结交到这么一位贵族友人,日后也方便得多。

      正想着,明家小姐明仪端着酒走了过来:“小女见过郡主。”

      “这位是……”

      “见过明小姐,”余笙表情淡漠,“小女余笙,自江州初来中渊,还请指教。”
      要不是明家丫头来,她都忘了,中渊还有着她阿娘的亲姐一家。

      明侍中明喻便就在此任职,她只是少时见过明仪一面,现在竟都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了。

      “我今日初见云川世子,真是绝美容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旁的站着的人格格不入,你说是吧,余小姐?”

      袁青黛嗤笑:“明小姐莫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单论长相,如今中渊女子能比得过余姑娘的,我可还是真的没找出来过。”

      郡主一贯不与明仪他们这些大小姐玩在一起,今日忽然开口为余笙说话,倒叫得明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站在二人面前下不来台。

      余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明仪这话是在编排她,神色如常地端起酒来:“多谢明小姐对世子的欣赏,算算日子,小姐不过才过了该许人的年纪没多久,见得人少了,不知何为美也正常。”

      “我记得明小姐母亲与我阿娘是亲姊妹,今日你对世子如此热络,难不成到时候要唤我一声阿姐?”
      她笑:“你我本就是表姐妹,不必再借着世子这道弯喊我阿姐。”

      说罢,她一饮而尽,留下神色略显尴尬的明仪。
      女子殷唇泛着水光,皮肤如白玉碎脂,虽面露不快,却更显得有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就算明仪再说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余笙是漂亮的。

      袁青黛歪着头瞧着明仪:“我说这位好妹妹,今日皇后招待众姊妹,是要玩得尽兴,你这刻意找茬,是要存心闹不快?”

      明仪脸色涨红,哪敢得罪郡主:“是我不知礼数了。”

      目送明仪离去,余笙这才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袁青黛:“郡主为何帮我?”

      袁青黛笑嘻嘻道:“我都说了,瞧你有缘,当结个姐妹,没什么大不了的。”
      “敢如此直接回嘴回去的女子,在中渊,你可是第一个。”

      她望着明仪,好奇道:“之前我总是听说这明仪倾心元硕,怎么今日就把矛头对准了你?”

      余笙笑:“我与她是旧相识了,再说就算她真的想嫁给世子,姨父估计还不愿呢。”
      徐逸空有一副皮囊与云川世子的名号,可若是论前程,不过就是一个质子身份,没哪个有野心的人家愿意嫁给他。

      “嘶……那这是为何,”袁青黛独自猜测着,“莫不是方才殿前,元硕看上你了?”

      余笙难得笑出了声:“郡主想什么呢,以为我是块香饽饽?”

      “你又何必自谦,”袁青黛奇道,“唇红齿白,肤白胜雪,也就是你初来中渊,要不然,你又为何不能引起城中公子小姐们的注目?”
      看着呆愣的余笙,她笑:“总得自信些。”

      “那个元硕,”袁青黛一脸不屑,“他最好对你没什么心思,这男人心思多得很。”

      余笙同袁青黛越聊越熟络,竟是到席差不多散了仍觉得意犹未尽。
      奈何终有一别,她便告别袁青黛,随着众女眷向外走去。

      看见失魂落魄的明仪,余笙神思略动,开口唤道:“明小姐。”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小路,余笙率先开口:“抱歉,在江州没规没矩惯了,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见谅。”

      “你又道什么歉,”明仪不自然道,“更显得我没规矩了……”

      “方才为何在宴上故意与我起争执?”
      见明仪闭口不答,余笙轻笑:“若还是因为儿时我对你爹娘出言不逊,那我便向你道个歉,是我思量不周,害得你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但是,”她神色坚毅,“我并不觉得当时我对你爹娘有何不妥。”

      明仪瞠目结舌:“你……”

      余笙不愿再多解释:“我话已说完,夜已深,明小姐赶快回去吧。”
      有些事,没必要让当年还是个孩子的明仪知晓。

      等瞧不见明仪的身影,她这才打算离开。

      “阿笙!”

      温润的男声似有千斤重,压得余笙难以迈步前行。
      她僵直了身子,一点一点缓缓转身,看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男子。

      周泽眸色温润,着青白衣衫,如朗月入怀:“真的是你。”

      见他似要上前,余笙脑中混沌,不自觉后退:“周公子,好久不见。”
      时间似乎陷入停滞,缠得余笙呼吸不畅,一心只想转身离开。

      周泽红了眼眶:“阿笙,我就想同你说说话。”

      余笙不去看他的眼睛:“我没什么好聊的。”

      “周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如那冰窟的尖锐寒冰,轻而易举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徐逸眸中深沉,盯着周泽,警惕得如同鹰隼。

      酒劲上头,余笙瞧着周泽,五味杂陈,当着周泽的面,主动地走到了徐逸身后:“公子,我有些难受。”

      周泽神色哀伤:“阿笙你……”

      徐逸看着周泽:“余小姐不胜酒力,让周大人见笑了。”
      “但周大人不必担心,本世子还没醉。”

      “余小姐才与我定下婚约,也请您注意身份,我不想横生事端。”徐逸转身握住了余笙纤细的手腕。
      “方才就当是周大人醉了,早些回去歇息清醒清醒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宫宴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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