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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各自筹谋 “借我靠一 ...

  •   “原来是这样……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芸香似懂非懂:“那……我以后就不叫世子了?”

      徐逸此人,行事如此得当,礼数周全,温和谦让,只是……这越是温文尔雅,余笙心中越多了些怀疑。

      这几日接触下来,她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或许,徐逸并不像她一开始判断的那般,

      既然云川世子被困囿于这森严的中渊城,不愿听别人唤世子勾起伤心事,那便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这样能得徐逸一些青睐,那在取消婚约后,她在中渊的路,或许也好走一些。

      余笙独自想着,她选择徐逸不过是为了做一个跳板,如今既然阴差阳错来到了中渊,那便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在这里,只有她与芸香二人相依为命,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

      ***

      宫中置办酒席,银子免不了要从户部司拨,这活自然就落到了徐逸头上。

      散了朝,禁军统领庐将军拍了拍徐逸的肩膀:“我说老弟,没必要愁眉苦脸的,你这职位已经够闲的了,这都快到年底了,才给你一个活计,知足吧。”
      “哪像我,”他叹道,“天天不是陪着圣上抓猫就是给那几个王爷搬钱,真够没劲的。”

      徐逸皱眉:“可我哪会啊,我都是想花多少银子便花多少,我上任才一年,可没怎么经受这些事情。”

      李司长戏弄着徐逸的无知:“我说小世子,皇帝随口一说,你这怎么还当真了?”
      “皇家的宴席自然是不能拂了这些贵人的面子,”他故作高深,“这钱当然是能不省就别省。”

      庐将军大手一揽:“就是啊,更何况咱们吃酒玩乐,哪有这么多工夫管这些,宴又不是专程给咱们开的,你拿出礼库一半银子,糊弄糊弄得了。”
      “这些银子又不是从你身上出来的,你心痛什么?

      徐逸恍然大悟:“是我才疏学浅了,以后还是要多和二位兄长学习!”

      这番吹嘘让庐将军十分受益:“才刚下朝,不如你同我们吃些酒去,痛快一场!”

      众人吃了酒,直奔花楼,徐逸被拽得踉跄,连连摆手:“诸位兄台,我实在是不胜酒力,就先回了。”

      目送众人进去,花楼老板娘扭着腰肢去勾他的腰牌:“云川世子可是稀客,方才我瞧着一言不发,可是不尽兴,不如让奴家找些妹妹陪您喝些甜酒。”

      见世子一言不发,老板娘莫名感到一阵恐惧,自知多嘴,不敢多待,匆匆离去了。

      徐逸眉眼全无迷醉之意,抿唇不言,沉默地看向街边站着的阑珊老人,走了过去:“老人家,这是再卖什么?”

      “咸豆花。”老人笑得和善。

      徐逸点头:“方才吃了酒,胃里烧得慌,来一碗吧。”

      老人就要掏出抹布:“我给您好好擦擦,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小摊实在简陋……”

      “无事。”徐逸撩袍坐下,一身华贵衣裳与周遭格格不入,却浑然不在意地吃着,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放下碗,他从怀中掏出一钿碎银交与老伯:“都是您的。”

      “诶呦可不敢,”老头有些慌张,“您这钱够买我这二十多桶的了!”

      余笙温声:“收着吧,马上入冬,这天渐冷,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等暖和了,您再还也来得及。”

      ***

      余思域虽贵为江州长司,但除了大事外没怎么来过中渊,余笙也不用担心是否会有人认出她来,带着芸香四处逛着,进了一个酒楼。

      小二见余笙面生,但身上料子打眼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当即吹嘘起来:“您可算是来着了,我们这酒楼乃是这中渊城里面极佳的,不说第一,也能进前三!”

      余笙失笑:“竟有这么好?”

      “自然,”小二得意洋洋,“您是不知道,我们酒楼常接贵客,一般人都进不来。”
      “也是不巧,您来之前,才走了几位贵客。”

      看小二眉飞色舞,余笙也乐意陪他斗个闷子:“真是可惜了,敢问都是谁啊?”

      “云川世子和庐将军啊,他俩可是咱们酒楼的常客,才离开没一会,”小二啧啧,“这小世子长得是真俊俏,只可惜姑娘没眼福喽。”

      关于庐将军,余笙也有所耳闻,是个失意将领,如今混的同酒囊饭袋没什么区别,徐逸既不让人唤他世子,心中定是对被留在中渊一事颇有怨言,怎么又会同这样一个人玩在一起?
      难不成他平日早出晚归,就全是在吃酒玩乐,整日混吃等死?

      余笙心中慌乱:别是她识人有误,押错了宝吧。
      果然这靠谁不如靠自己。

      趁小二上菜的工夫,余笙问道:“小哥,我是随着兄长进城的,兄长一心要走仕途,我这做妹妹的就想着帮衬一把。”
      “不知小哥可知,这城中做何事来钱快些,我好让我夫婿着手准备起来。”

      小二:“姑娘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小的天天在酒楼里跑堂,这种事听了不少。”
      他压下声音:“据说目前,太后喜爱药膳,圣上也醉心医药,我那天听几个药庄庄主都说,今年的药材生意赚了不少钱!”

      ***

      余笙归府,正巧碰见扶着徐逸的白平:“公子这是喝了多少?”

      白平讪笑:“公子平日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饮酒作乐,喝得多些也不足为奇,姑娘习惯就好。”

      许嬷嬷正巧从府上出来,看着脸色通红的徐逸,大惊:“小世子这是喝了多少?”
      “他身上可还有伤呢,你这个做夫人的怎么管的!”

      余笙无奈:这世子喝成这样,除了他自己谁还能管得了?
      还是趁早把婚事解了来得清静些。

      许嬷嬷喋喋不休,余笙觉得烦了,皱眉道:“嬷嬷,现下不是理论的时候。”

      白平一旁帮衬:“是啊嬷嬷,公子喝多了实在费力,不如帮忙搭把手,先扶回府可好?”

      徐逸皱了皱眉,口中嘟囔着什么,瞧着难受得很。
      人都这样了,万万没有丢下离开的道理,余笙扶了扶额,打算行一把善事。
      “无事,我同嬷嬷扶着公子便是,烦请白侍卫随芸香先去煮碗醒酒汤。”

      将浸湿的帕子拧干些,余笙替徐逸擦脸降温:“这怎么喝成这样……”

      徐逸忽地攥住了她的手:“难受。”

      看徐逸表情痛苦,余笙也顾不得亲密不亲密的,附身靠近他的耳:“无事,公子就是喝多了,胃里痛得慌,我叫芸香去熬了我特制的醒酒汤,喝完就不痛啦。”
      “喝完,公子好生睡上一觉,就会没事啦。”

      许嬷嬷不知何时放下手中湿帕,站在一旁瞧着这场景:气场相合,倒还是……有些般配。
      想到世子方才难受的模样,她压下即将翘起的嘴角:“好好伺候着,别再出事了!”

      她说罢便离去,顺带手地将门关了个严实。

      余笙没有理会许嬷嬷,端详着徐逸:呼吸平稳,面色正常了许多,像是睡熟了。

      腕子忽然一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倒在了徐逸身上。
      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余笙挣扎着就要起身:“公子不好意思冒犯了!”

      徐逸缓缓睁开眼,那神色却是余笙从未见过的纯净:“夫人,我难受。”

      四目相对,余笙屏住了呼吸。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公子你我尚未成亲,唤哪门子夫人。”

      余笙如哄小孩一般拿捏着语气:“难受是因为喝得多了,日后少喝些,就不难受了。”

      徐逸却不放开她:“你怎么不叫我世子。”

      “你不是不喜欢?”
      余笙语气温柔:“若是不喜欢,那我少做一些便是,让公子开心些。”

      两个被困囿于方寸之间的可怜人,这或许是她唯一能让徐逸感到轻松的事了。

      徐逸表情怔愣,随即余笙腕子上的力度便消散而去。

      她微眯双眸,狐疑道:“公子莫不是在装醉吧?”

      说话间,白平推门而入:“余姑娘,醒酒汤熬好了。”
      “您真是厉害,”他由衷赞叹道,“这方子同之前常使的一点不同,味道也好闻了许多,真算得上是汤了!”

      余笙笑:“在江州时闲来无事随意改良的,有用就成。”
      她说着便起身离开:“若公子饮下无事,还请白侍卫告知小女一声。”

      听见脚步声渐远,徐逸缓缓睁开双眸,神色清明,哪还有半点酒醉的样子。
      “方才我回来时,可看见有什么人跟着?”

      “无人,只有安王那边的一个小厮,不过见公子醉得厉害,就没再跟着了。”
      白平请示:“公子,这醒酒汤还喝么?”
      “属下方才悄悄去验过了,汤中无毒,府医也说,材料都是极好的。”

      “为什么不喝,”徐逸笑道,“她好心做的,不能辜负了她。”

      徐逸饮下汤的工夫,白平出去查探后禀报:“余小姐院中所有灯均已熄了。”

      “这汤着实不错,喝下去胃里舒服了许多。”
      放下碗,他目光沉沉:“取笔墨来。”

      寥寥写下些数字,“五千两白银,”他冷笑着扔下笔,“好个‘尚德知仪’的皇帝,这还不是年夜宴,就要花出去五千两白银。”
      “他这种挥金如土的性子,还真是和做王爷时没什么两样!”

      钟叔拾起纸笔:“公子冷静些,莫要动怒。”

      “我如何不动气!”
      胃痛来袭,徐逸眸子阴郁,杀意渐起,“但凡从中拨一些到云川,就能换来至少五千将士的性命,这场战役就不至于牺牲那么多人!”

      他冷言问道:“查到是何人禁止拨款的了么?”

      “回殿下,”白平点头,“探子已查明,是安王在那日面见圣上和太后时,拿的主意。”

      “不愧是本世子的好义父,”徐逸咬紧牙关,“这笔账,我迟早要一点一点算回来。”

      记挂着徐逸的身体,余笙早早地出了屋:“芸香,再端碗养胃的汤来。”

      徐逸半倚在床上,唇色看着红润不少,余笙松了口气:“我又熬了碗养胃的汤,公子喝了能舒服些。”

      徐逸神色有些疲惫,对余笙扯出一抹笑意:“昨夜的醒酒汤甚是不错,多谢姑娘。”

      可这笑倒映在余笙眼中,却是莫名的熟悉。
      在江州每每遇上些难过的事,她又不愿让其他人知晓时,便也是这副表情。

      见余笙迟迟未离开,徐逸笑:“可有什么事情?”

      余笙问得直白:“公子可是不开心?”

      开心。
      这个词自徐逸十岁被带离云川后,便再也不属于他。
      男人喉结轻动,嗓音酸涩:“是啊,不开心。”

      余笙蹙眉:“我知晓我初来中渊,或许也帮不上什么,但若有能用得上我的,公子尽管提。”

      徐逸望向她:“若不介意,可否离我近些?”

      男人的目光太过渴求,余笙点头应下:“好。”

      她挪到床边,沿着床沿坐下。

      徐逸再也掩盖不住疲惫与无力:“多谢。”

      腰间一紧,余笙脖颈处传来男人温热的气息。
      周身温度陡然上升,她僵着身子,不知所措。

      徐逸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冒犯了,借我靠一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各自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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