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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姓书生 ...

  •   注意到徐逸神色不对,余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徐逸却合上了眼,表示他只是累了,歇一会便好,余笙便没再追问下去。

      “回理罪司吧,”徐逸声音十分疲惫,“找个仵作过来。”

      白平执行能力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哆哆嗦嗦的仵作便被他拎来了理罪司。

      徐逸语气平淡:“放心,只要你去验个尸,你在酒楼欠的钱,我全替你还上。”

      余笙的猜想很快便得到了验证——白娘子死于脖颈勒毙,已有孕三月有余,只是身形瘦削,才未叫旁人瞧出来。

      猜想得到证实,余笙看着静静躺在白布上的姑娘:“不是才嫁给庐将军没几天,怎么就怀有三个月身孕了。”

      徐逸面色阴沉,火气大了许多,余笙若有所思地瞧着他,没再出声。

      ***

      “见过世子,”花娘勾人的眼在徐逸身上打转,随后停到了身边的余笙身上,“这位姑娘有些面生啊。”

      余笙开口:“见过花姐姐,小女姓余,从江州来的,姐姐见我面生也是正常。”

      徐逸打断了她:“她是与我订下婚约的姑娘。”

      听了这话,余笙不由闭了嘴。
      解释再多也不如云川世子一句话的作用大,她索性便不再说了。

      “原来是世子妃,”花娘收起玩笑的模样,毕恭毕敬,“冒犯了。”

      余笙:“无事的,再说我还不是……”

      花娘嘟着嘴:“世子妃可不要冤枉奴家,世子每次来花楼,都是喝酒赏曲,我推给他的姑娘可是一个都没碰过,后来奴家就不给他送姑娘了。”

      余笙尴尬,皱眉道:“我不是来问这个的……”

      “世子妃竟如此大度?”花娘奇道,“就不吃味?”

      余笙无奈:“花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愤愤地在心里赏了徐逸一个白眼。

      这位云川世子还在一旁看着戏。
      “瞪我干什么,”他笑,“我也想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笙心中暗骂着徐逸。

      这花楼她本就没打算来,按她的话说,徐逸平日进出花楼次数不少,算是老主顾了,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很,一个人来便能解决所有,还叫上她做什么?

      徐逸却摇头否定:“一人记忆有限,断不能全然记得。”

      余笙不以为然:“身边不是还有白平?”

      “白平身手好,只是人各有所长,”徐逸叹气,“他记忆不好。”

      余笙狐疑地看着一边的白平。

      空有一番蛮力的白平强制不去看向余笙:“公子说得没错,属下每次都要记下公子的叮嘱,才能跑去帮公子执行。”

      余笙咬牙:“你平日走路都是翻墙,哪有那个闲工夫蘸墨水写个毛笔字记下所有事?”

      白平一脸淡定:“回小姐,属下摘根树枝沾些泥巴写在身上便能应付。”

      余笙:……

      徐逸神情坦然:“走吧。”

      ***

      “姐姐某要打趣我了,”余笙回归正题,“白娘子可是在姐姐这花楼里做工?”

      “正是。”
      花娘眼波流转,素手轻轻点了点余笙的肩膀,“妹妹莫担心,这白娘子与世子毫无关系,她心头是有人的。”

      “姐姐说她心中有人?可是那庐将军?”

      “呸,他算老几,”花娘翻了个白眼,“白娘子是被强娶过去的。”
      “她心头的那个是个姓白的读书人,说是马上就能中状元,有前途着呢。”

      瞧了瞧离开的徐逸,花娘忽地凑近了余笙的耳朵,低声道:“你可莫要吃醋,我从未见过世子带过哪家姑娘来这花楼,你真是头一个。”
      她眼神打趣:世子这是带你查岗呢。

      余笙敷衍笑着:要是云川世子一天拉一个街上的姑娘来逛花楼,早就名震天下了。

      “这书生家住何方,”徐逸走近,“我们去登门拜访拜访。”
      余笙盯着徐逸归来的房间,若有所思。

      出了花楼,余笙同徐逸在街上走着,率先开口:“公子方才去了何处?”

      “怎么,担心我去了哪个娘子的房内?”

      “倒也不至于,公子想去哪便去哪,我自然管不着,”徐逸笑,“只是平日不见公子对什么事上过心,怎么对白娘子一案,如此急迫,就要在一日内奔赴三个地方。”

      她眸中藏着试探:“先前我问起来,你说多替元氏办成一桩案子,便多一份得赏识的机会,回到云川。”
      “这是元氏,还是元氏某人?”

      徐逸避开她的眸子:“你就这么好奇?”

      余笙摇头:“好奇害死猫,这道理我自然还是懂的,只是你我身为盟友,我若是不知道公子此番真正的意图,心慌得很。”

      她继续试探:“白娘子出身低贱,寻常人自然是不愿接这个麻烦事,那日我瞧连庐将军都是一个不想深查的态度,反倒是公子主动担起了这差事,想来不应当是闲散公子哥做累了,寻个差事玩玩吧。”

      徐逸四处瞧着摊子,没理会她。

      余笙锲而不舍:“还是说,公子是因为猎场那两只生灵,心存愧疚,所以才——”
      “唔!”

      徐逸抬手便将买来的冰糖葫芦塞进余笙嘴里:“倒也不必说得我如此心怀慈悲,据说这家糖葫芦不错,你尝尝。”

      平白无故被打断,余笙有些不满,咬着糖葫芦:“是挺甜的。”

      “那便慢慢着吃,那姓白的书生所住破庙离这里不远,走着去就行。”
      徐逸笑道:“我也不瞒你,肯查这个案子,我自然是有自己的图谋。”
      “总之,我不会害你。”

      那书生所住的破庙位置极偏,竟是在城外的镇子上,二人出花楼时还是上午,待寻到时,日头已落了山。

      “不是说不远?”余笙糖葫芦都吃了个干净,看着天色调侃道,“这太阳可都落山了,没有马车跟着怕是回不去吧。”

      “我记错了,”徐逸倒是心安理得:“不过对庐将军来说,不算远。”
      他笑:“他不是不急着破案?那便让他再快活几日。”
      “你我尚不知白书生是何许人,这里人生地不熟,莫要轻举妄动。”

      二人来到庙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很快,一书生打扮的男子循声出门查看:“敢问二位贵客是?”

      徐逸处之泰然:“在下本计划从外州赴中渊赶考,与夫人路过此地,看天色已晚,便想着借住一晚,歇歇脚,不知小公子可允?”

      听是来赶考的读书人,书生立刻侧身请进:“那是自然,这书庙就是建来给各公子读书歇息的,二位快快请进。”

      余笙笑道:“多谢小哥了。”

      书童多打量了余笙几眼,徐逸瞧见,冷声问道:“小公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夫人说?”

      “不是不是,在下只是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会,冒犯了!”
      书生行礼道着不是:“在下名唤贤书,二位唤我名字就好,莫要唤公子了,若再叫,真是折煞我了。”

      “不妨事,”余笙直觉此人有些奇怪,“小公子如此诚恳,若是我们再追究,岂不是我们的不是了。”

      徐逸环顾四周:“我见这有四间房,劳烦小公子替我们收拾一间出来,能睡下就行,不必过于精细。”

      “这……”书生有些犹豫。

      余笙温柔问着:“有何难处不妨直说。”

      “实不相瞒,这庙里还有个公子,”书生笑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一心埋头读书,不怎么出来罢了。”

      余笙与徐逸对视一眼:“那位公子住在何处?”

      “就这间,”贤书指了指西边的厢房,“待他出来,二位不必打招呼,权当作没看见就行。”

      他压低声线:“这公子怕是读书读魔障了,神情有些奇怪,您二位别吓着。”

      徐逸点头:“无妨,不如我们就宿在他东边这间,相互有个照应。”

      “还有就是……”贤书面色发红,支吾着,“毕竟是个读书之地,按建庙时候就定下来的规矩,得男女分房。”

      余笙面露尴尬,忙娇嗔地瞧了徐逸一眼,掩饰过去:“无事的,一切按贤书的规矩来,那我便歇在西边那间吧。”

      “好好,”贤书应着,“我就住在小娘子隔壁,有事您随时唤我。”

      “贤书,外面什么动静这么吵闹,我都读不下去书了!”
      门忽然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个面容枯黄的男子,他满腔怒火,瞧着在场几人:“你们谁啊!”

      余笙被徐逸拉在身后,趁着月色,瞧见了男子满口枯黄腐烂的牙齿。

      徐逸坦然应答:“今夜太晚了不便赶路,在下携夫人借住一日,打扰公子用功了。”
      “在下姓徐,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那男人眼底乌青,精神不佳:“姓白,无事别打扰我。”
      随即便重重地关上了门。

      余笙同徐逸对视一眼,思量片刻,对贤书说道:“贤书公子每日照看这庙宇已是辛苦,不如明日的早饭,便等白公子起了以后,我们几人一同用吧。”

      ***

      整理了铺盖,余笙就要吹灯歇下,却听得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在外面?”她打起精神,伸手便摸向了藏于枕下的发簪。

      “是在下贤书,特给徐娘子送些吃食。”

      余笙将簪藏于袖口,起身拉开门:“多谢。”

      她取了食盘,却见贤书不曾离开:“可还有什么事?”

      “我见夫人尚未盘发,可是未成亲?”

      瞧着余笙狐疑的目光,贤书讪讪道:“徐娘子莫怪,在下只是看您这发型,觉得不符合书中常识,奇怪而已。”

      余笙编着谎话:“尚未成亲,就等夫君一举考上功名了。”

      “竟是如此,”贤书恭维道,“徐娘子与徐公子真是琴瑟和鸣,甚是般配。”

      余笙不愿多谈:“多谢。”

      送走贤书,她灭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踏实,索性借着月光半倚在床边,察探着动静。
      觉得口渴,可她总觉得这其中有诈,始终未动盘中一杯一碗。

      果不其然,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向她逼近。

      余笙心中发紧,那脚步声却忽然停了下来,许久不见动静,她不敢掉以轻心,紧紧盯着门口,复又听见脚步声起,却是和方才截然不同。

      说来也是奇怪,她听着这脚步声,没来由地觉得安心。
      余笙试探道:“徐逸?”

      门被推开:“你耳朵还挺灵。”

      屋内未点灯,月光打在徐逸的脸上,映得俊秀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方才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余笙点头:“我总觉得,有人要对我做些什么。”

      徐逸口气含着歉意:“眼下没有证据,还得辛苦你委屈一晚。”

      余笙笑:“为何忽然觉得抱歉?”
      她垂眸:“是我要谢谢你,若没有你在身边,我万万不可能如此心安。”

      眼看徐逸还是情绪低落,她打趣道:“劳烦贵为世子的小公子照顾我,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徐逸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那有何妨。”

      “说正事,”余笙正色道,“我觉得,那贤书有问题。”

      “如何说?”

      “不知道,就是感觉很奇怪,很恐怖,”余笙摇头,“可那白公子看起来倒是勤奋读书,挑灯夜读,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你先歇下,”徐逸摸了摸她的头发,“等明日一早,再去试探一二。”

      余笙点头:“希望这事明天就能有个结果。”

      看着逐渐合上眼的余笙,徐逸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盯着余笙的神情更多了几分愧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姓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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