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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甘受鞭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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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衣道:“就像刚才你浇我一头酒,我打不过你,当时一定不会反抗,只能忍了。至于日后,或是偷偷往你酒里加东西,或是在你衣服上放什么就说不准了。”
“你可曾想过,被我发现后有何后果?”顾云枫笑道。
“后果是以后的事,最多就是受罚,你罚的越重,我便报复的越狠!一时可忍,一世不能忍!”萧雪衣道。
“说得好!大丈夫自当快意恩仇!”顾云枫赞道。
“小女子也应快意恩仇!十日后的赏梅宴我一定要去!定要找出陆爵勾结敌国,陷害忠良的证据!”
“既然不怕,我便带你去!”顾云枫道,“我要出去几天,这几日你老实待在府中,等我回来商议赏梅宴之事。”
萧雪衣退了出去,顾云枫看着她的纤弱窈窕的背影,不禁露出了笑意。
这个小姑娘,越看越有趣,初看是个花瓶,敲开花瓶,里面包着一层金子;熔了金子,里面还有玉石;剥开玉石,里面还有宝石……
顾云枫反复思索着刚刚萧雪衣的话。陆爵自幼贵为襄王,楚武帝陆彦登基前,他一直主理吏部和户部,处事清明,待人宽厚,颇有贤王之名。
陆彦继位之后,陆彦为避嫌疑主动卸去所有实职,一心只做个闲云野鹤般的富贵王爷。说他是奸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细想起来,朝堂之中,能做到掣肘抗齐,瞒报军情的官员屈指可数,陆爵恰恰是其中之一。
陆爵位高权重,他主管的户部协同兵部招兵买马,筹集粮草,吏部则负责官员任免升降,考核调派。
五年前,北齐大举进犯,户部、吏部的许多官员都曾上奏请求迁都、议和,不断有人可以拖延阻挠大军北上。若非将他们的子侄征入军中,这些人还不肯老实配合。
若是陆爵早在十几年前就勾结北齐,就更令人不寒而栗了。
顾云枫不禁想起,数十年前楚文帝陆丰和陆爵兄弟二人的皇位之争。难道陆爵并非如世人眼中与世无争的贤王?难道他为了皇位勾结敌国,卖国求荣?
顾云枫想起刚刚萧雪衣所说,一时可忍,一世不能忍!直接打回去,那多痛快?陆爵是襄王如何?是皇叔如何?是自己亲姨丈又如何?他若果真叛国,除掉就是!
但若萧雪衣是北齐派来的祸乱南楚的奸细,设计陷害襄王,胆敢算计到自己头上,就决不可轻饶了她!
顾云枫发觉萧雪衣就像一只既温顺又狡猾的小狐狸。他想知道这只小狐狸究竟是红颜祸水的狐狸精,还是的娇俏可人的小狐仙。
无论要查出陆爵的真面目,还是揪住萧雪衣的狐狸尾巴,顾云枫都决意配合,彻查陆爵。
顾云枫在忙完军饷发放,伤病安置等一应事务,待他返回护国侯府,已是赏梅宴的前一日。顾云枫命雷泰将萧雪衣召至宁思院。
“明日赏梅宴,你确定跟我一起去?”顾云枫问道,“届时我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回护你。”
“几天前你已经问过了。只是单单献舞我怕襄王没机会与我联络。”萧雪衣道,“还有没有其他借口?”
“你可在献舞后晕倒。”顾云枫道,“我姨母韩柔素来心慈,我让人设法将她引来。”
“而席间有人晕倒,宴席必乱。乱了他才有机会单独和我说话。”萧雪衣点头道,“既然襄王妃心慈,那不妨更真切些。”
“对你来说,装晕不难吧?”顾云枫看了她一眼。
“可我要更逼真些。”萧雪衣叹了一口气道,“我要一身伤!”
“美人计就行了,苦肉计不适合你!”顾云枫立即否认,“你跟在我身边,献舞后也有机会与襄王接触。”
“如此虽可少受苦楚,但不易得襄王信任!”萧雪衣道。
“能潜伏十余年不被发现,襄王必定万般谨慎。我好歹也是北齐辰华公主,如若数日之间就得侯爷宠爱,恐难不令他起疑。”萧雪衣故意眸波,流转媚眼如丝望向顾云枫,“莫非你舍不得?看来我的美人计效果还不错。”
“就你个豆芽菜,就别学别人妩媚风流了。明日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顾云枫故意上下打量着萧雪衣鄙夷道,”你还是继续演娇美柔弱吧。”
“我一定虚心请教!”萧雪衣也不生气,道,“那侯爷就不用怜香惜玉了,动手吧!”
“你以为我会手软?死在我长刀之下的人比你见过人都多!你我既有一年之约,怎能让你提前就死了?”顾云枫冷冷地道,“要侍卫行刑还是我亲自动手?”
“能选的话,能不能只有大夫看得到的部位有伤。”萧雪衣向顾云枫讨好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怕疼!”
“怕疼,还要用苦肉计?”顾云枫哑然失笑,他上下打量着萧雪衣,笑道,“自己找个挨打的理由吧!我觉得见色起意就不错,虽然你长得跟个豆芽菜一样,我也只能吃点儿亏将就了。”
“你自己都说看不上我,还是换个理由吧!”萧雪衣脸一红,环顾屋中一圈,道,“你这屋里什么最贵?”
顾云枫笑道:“整个护国侯府包括你都是御赐的,你说什么最贵?”
萧雪衣莞尔一笑,道:“嗯,那就是什么都行了。”
说完,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六角牡丹纹青瓷花瓶,往地上一丢。
屋子里撤去了地毯,花瓶啪的一声落在青砖地上,碎了一地。
顾云枫一撇嘴道:“你可真会摔,那个花瓶是这屋里最贵的!都够我发十日的军饷了。”
萧雪衣低声道:“小气!”
她踢开脚下碎瓷片,跪倒哭泣求饶道:“侯爷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顾云枫低笑道:“我可不客气了!”
随即,他一脚踢开房门,怒道,“损坏御赐之物,还敢求饶?沈言,拿鞭子!”
沈言闻言进屋,看到的就是顾云枫指着跪在一堆碎瓷片前哭泣的萧雪衣怒骂这一幕。
“一个质子,胆敢顶嘴,还敢损毁御赐之物!”顾云枫指着萧雪衣,厉声道,“打!重重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