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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赏梅盛宴 沈言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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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举起鞭子,看着萧雪衣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忍道:“二公子,这丫头瘦得跟只鹌鹑似的,怕是禁不住鞭子。”
“你敢抗命?”顾云枫怒道。
沈言无奈,只用三分力挥鞭抽了下去。萧雪衣浑身颤抖,却吓得连闪躲都不敢。
“打人不会?”顾云枫怒骂道,劈手抄过鞭子,一鞭子裹挟着风声,准确地打在萧雪衣——身侧地上。
顾云枫低声道:“哭大声些,不然真抽你!”
萧雪衣应声哭泣求饶。
“会了没?”顾云枫把鞭子扔给沈言。
“早说啊!”沈言嘟囔一声,高高扬起鞭子,抽的萧雪衣身侧风声不断。
“够了!照你这样,再打下去,她能活命啊?”顾云枫看沈言打得起劲,低声道,“脖颈、手背、小臂、小腿!”
“你忍着点儿啊!这几下来真的,手伸出来,别躲!”沈言看了顾云枫一眼,对萧雪衣道,“遇到这位心黑手狠的我也没招。”
萧雪衣诧异地看着这对主仆,似乎他们对这套流程竟似早已轻车熟路。
“别看了,二公子没少挨他娘家法,我也常被我爹罚。不互相照应点儿还行?”沈言撇嘴道,“把手伸出来,手背朝上,就一下!”
萧雪衣刚把手往前一伸,就挨了一记,像火烧一样疼,不由当真哭了出来。
还没等她哭几声,一时间鞭如雨落,准确地落在萧雪衣的脖颈、手背,小臂和小腿上。
“是不是打重了,”沈言看着跪地哭泣的萧雪衣,挠头道,“二公子让打的,要怪你怪他啊?”
“滚吧!”顾云枫在沈言屁股上踢了一脚,“把消息传出去,知道该怎么说?”
“放心!”沈言扔下鞭子,退了出去。
“你的下属都像沈侍卫?”萧雪衣嘶嘶吹着手上伤口,忍不住好奇道。
顾云枫笑道:“独此一家,别无分店!沈言父亲是定国公府总管。从小把他送进侍卫训练营,十二岁开始跟着我。刚开始循规蹈矩,沉默寡言跟个木头似的。后来被我惯坏了,胆子越来越大,嘴也越来越贱。”
萧雪衣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她站起身望向顾云枫,道:“今晚我不能回小院了,青婵胆小。”
“那就去柴房凑合一夜吧。”顾云枫略一思索,扔给她一个火折子道,“睡觉前把火灭了,当心点儿,别把房子点着了。”
“饭也没人送了吧?”萧雪衣看了看桌上的一碟蟹黄酥。
“坐下吃吧。”顾云枫笑道,“晚上我让人给你送水。明日没准有大夫给你诊脉。饭没有,饿两顿吧。”
“蟹黄酥味道不错,就是糖放少了,再甜些更好。”萧雪衣捏起一块放入口中。
“今后有事,你找雷泰或沈言。”顾云枫道,“其他人面前你还是萧雪衣,懂吗?”
“是!”萧雪衣用毛巾擦了手,道,“蟹黄酥吃完了,叫人吧!”
顾云枫命人将萧雪衣锁进柴房,吩咐不准人送饭。
冬夜苦寒,柴房中萧雪衣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燃起了火堆。靠着火光暖意,熬过漫漫长夜。
次日清早,下人打开柴房门锁,将萧雪衣放出来。一个小丫鬟带她在下人房匆匆沐浴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萧雪衣跟在护国侯府一众侍女身后,到了定国公府。
一年一度的赏梅宴由定国公夫人韩珂操持主办,称得上京城一大盛事。五年前,因楚齐交兵,顾云枫又征战沙场,赏梅宴停办了几年。如今顾云枫得胜返京,举国欢庆,赏梅宴自然重新办了起来。
京中传言,定国公府二公子顾云枫常年征战沙场,耽误了人生大事,至今未曾婚配。他五年前还是个恣意妄为、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与文采斐然、温润如玉的兄长顾云松比起来在京城中的名声并不算好。
但如今顾云枫力挽狂澜,大败北齐立下不世之功。他年仅二十二岁无需袭爵凭借自身战功,被封护国侯,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虽说京城贵女更偏爱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但自古美女爱英雄,听多了楚英传,不少女子对顾云枫心驰神往。家中长辈心领神会,一门心思和定国公府结亲。
如今的赏梅宴就成了最好时机。自从定国公府开始向各府发请柬,家有适龄女子的,想尽办法也要求一张。只求自家女儿入了国公夫人的眼。即便做不了正妻,被纳为妾也是求之不得。
早在半月前,定国公府上下就开始了忙碌。赏梅宴所邀宾客既有以长公主陆湘和襄王陆爵为首的朝中权贵及家眷,又有京城中知名的文人墨客,上下数百人。今日的定国公府外门庭若市,宾客盈门。
萧雪衣跟随抱琴等四大丫鬟进了定国公府,一路上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顾云枫进堂前拜见母亲韩珂。母子相见,韩珂照旧给了儿子一个爆栗,笑骂道,“皮猴子,多久没回来了?十多天不见人影,跟小时候一样,一撒手就不见了。”
“跑得再远,您这一句话不就回来了?”顾云枫揉着脑门,道,“娘,您就饶我一回?”
“这回赏梅宴你给我老实点儿!”韩珂瞪着儿子道,“你十六岁那年赏梅宴上,跟刑部尚书家那个混小子一起差点儿把房子烧着了。这回闹出什么事,我打断你的腿!”
“遵命!”顾云枫拉长声音答道。
萧雪衣抬目偷窥,这位定国公夫人四十岁上下,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听人说她出身将门,年轻时亲自领兵上过战场。果然与寻常雍容华贵的豪门贵妇大不相同。
“她是什么人?”韩珂注意到四个丫鬟身后站着一个身着侍女服饰的陌生女子。
“万岁赐下来的北齐公主。”顾云枫不屑道。
“让她来做什么?”韩珂恨恨地看了萧思雪一眼,道,“我府中不留北齐人,赶出去!”
“如今她可不是什么公主,不过一个低贱的女奴。我带她来自有用意。”顾云枫道,“娘,您不用管。”
萧雪衣把头垂得更低。
韩珂刚要说什么,此时下人来报襄王夫妇驾临。顾不上这些小事,韩珂到府门口亲自迎接。等她赶到府门口时,定国公顾忱正和襄王陆爵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