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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忍辱献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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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枫进屋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坐到餐桌旁。
萧雪衣取箸试毒，又像昨日般，将所有饭菜吃了个遍。
“胃口不错嘛！”顾云枫笑道，“水晶虾饺多留几个，试毒不用把整盘都试空了吧？”
“若是慢性毒药，量小了试不出来。”萧雪衣又将一个水晶虾饺送入口中，道，“再说堂堂一个护国侯，不会那么小气吧？”
“越来越放肆了！”顾云枫似怒非怒的地道。
“雪衣知错认罚！”萧雪衣把最后一个吃进了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随手将所有窗户关上。
她早就看出顾云枫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否则单是昨日回话时并未以奴婢自称，而是一口一个我，就够几个耳光了。
“萧锐让我在南楚听命于襄王陆爵。如能留在宫中，则设法取悦万岁，如被赐给权贵功臣，则静默候命。”萧雪衣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双手奉给顾云枫，道，“前日在小院中有人将这张字条藏在食物中传了给我。”
顾云枫接过字条，上面有两个字：隐忍。
萧雪衣道：“纸是最寻常的粗宣，从笔迹上看留字人或是粗通文墨或是故意用的左手。字条一角沾了墨痕，应时折叠时新墨未干。估计是留字人怕被人发觉匆忙书写折叠所致。”
“一张字条看出这么多东西，不简单啊！”顾云枫玩意味深长地笑道，“写张字条并不难，对吗？”
“一张字条谁都能写，自然不能让你信我。”萧雪衣点头道，“所以求你把我送到陆爵身边。”
“为何？”萧雪衣此话有些出乎顾云枫意料之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雪衣毅然道，“陆爵与北齐若有勾结，必然与我联络。我在他身边找到证据之后，请护国侯替我父亲和金门关冤死的两万将士报仇！”
“你如何让我信你？”顾云枫道。
“我愿服下毒药。”萧雪衣道，“如若事成，请侯爷赐下解药。若是找不到陆爵破绽，我宁愿一死！”
“服毒就算了，杀你没那么麻烦。”顾云枫笑道：“不过陆爵好文不好色，无法把你直接送他。
我娘十日后设赏梅宴。襄王妃是我亲姨母，她必定到场。届时襄王多半也会一同前往，也许能找到机会。”顾云枫略一思索道，“你可敢跟我走一趟。”
“求之不得！”萧雪衣道，“最好有机会让他和我单独说几句话。”
“赏梅宴是京城权贵圈的盛事，长公主也会驾临，男女宾定是分开的。”顾云枫道，“你只会出现在女宾席，见不到襄王。”
“女宾席最多能见襄王妃，可她对襄王的做的事未必全然知晓。”萧雪衣皱眉道，“你最好把我带到男宾席。”
“男宾席？”顾云枫笑道，“能去男宾席的女子只有定国公府的丫鬟和伶人。”
萧雪衣思索片刻后，抬头道，“我非伶人，却能在席间献舞。”
“只有我出现，襄王才能与我联络。”萧雪衣道，“届时你自然知道我昨日所言是否属实。”
“如今你已非辰华公主，而是敌国质子卑贱奴婢。席前献舞，必然免不了许多羞辱。”顾云枫淡淡一笑道，“想好后再答我。”
“纵然再多羞辱，也抵不过丧父破家之痛。”萧雪衣眼眶有些发红道，“侯爷不必顾虑，只要能除掉陆爵，再多羞辱，我也能忍。”
“什么都能忍？”
“为父报仇，百死不悔！”
“既然如此，就舞给我看。”顾云枫对门外朗声道，“传乐传酒！”
不多时，一队乐人手执琴瑟琵琶各种乐器，鱼贯而入。抱琴、司棋等侍女，轻手轻脚地撤了桌上早食，换成各色下酒菜肴。随后侍立在顾云枫身后。
就连雷泰、沈言也被唤来观舞。
顾云枫看萧雪衣面色有些苍白，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怎么？怕了？怕了我就让他们下去。”
“无妨！”萧雪衣定了定神，跟乐师低言几句来到厅堂正中，摇动身形，边歌边舞。
“春山春水春意浓，醉歌醉酒醉梦中。
群芳争艳迷人眼，何处寻得真英雄。
夏夜惊梦罗衫湿，惊起身犹在梦中。
战火烧尽离人泪，窗外依然月朦胧。
秋雨寒江泊孤舟，夜风长笛送歌声。
冷月萧瑟残花尽，我且长歌无人听。
冬日悬崖百丈冰，雪山唯映落日红。
林密才易藏猛虎，潭深也难困蛟龙。”
一曲终了，歌声悠扬，舞姿曼妙。
“好！”沈言鼓掌道。
“你听懂了，叫什么好？”雷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掌。
“没听懂也比你这黑脸煞神强。”沈言不满的嘟囔一句。
“大胆！”顾云枫却拍案怒道，“什么是战火烧尽离人泪？若非北齐犯我边境，南楚何来战火？”
顾云枫猛地推翻桌案，跨步上前，一时间地上杯盘狼藉，酒水菜汁，淋漓尽是。
他一把抓住萧雪衣发髻，一手执酒壶，将满满一壶酒从萧雪衣头上缓缓倒下。“你既长歌无人听，我就让你这北齐公主尝尝这苦酒滋味！”
萧雪衣屈辱地紧闭双目，任凭酒水、泪水顺着洁白的面颊缓缓流下。
“都滚出去！”顾云枫将酒壶重重摔在地上，一指吓得呆立一旁的众人。
众乐师侍女连桌案杯盘也不敢收拾，急匆匆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一起滚！”顾云枫把雷泰、沈言也赶了出去。
众人走后，顾云枫丢给萧雪衣一条毛巾，一扬眉笑道：“这就哭了？你若献舞，在定国公府所受屈辱十倍于此，还敢去吗？”
“你倒我一头酒也就算了，干嘛把桌子推翻？”萧雪衣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低声嘟囔道，“好好的饭菜掉倒地上，败家子！”
“这也能忍？”顾云枫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这算什么？在北齐后宫那些人欺负我和我娘的招数多了。”萧雪衣瞪了他一眼道。
“忍得了忍不了都得忍。不过我也没让他们好过，不是挑的他们狗咬狗自己对付自己，就是找更厉害的恶人收拾恶人。可惜我不会武功，要不然就直接打回去，那多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