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7、一年之约 “你知道我

　　顾云枫击掌笑道：“故事讲得不错！你怎么不去当说书先生？”

　　萧雪衣妙目含嗔道：“我讲的句句是实！”

　　“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置北齐细作的吗？”顾云枫站起身，突然翻转匕首，贴在她的吹弹可破的面颊上，低声道，“想不想试试？”

　　萧雪衣只觉得脸上寒气逼来，倒退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不想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不信，你再杀我不迟。”

　　“说！”顾云枫用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冷冷地道。

　　“当年我爹苦守金门关，被围困后向朝廷连发十二份奏折求援！直至金门关失守，朝廷也未发来一兵一卒！”萧雪衣又退后一步，离匕首远了些。

　　顾云枫知她所言非虚，父亲顾忱曾多次和自己谈及金门关等城池失守之事。他言道，当年金门关失守之时，朝廷并未接到任何消息。每每提及，无不扼腕垂泪，如若知晓，就算拼了命也要带兵赶到边关救援。

　　“前些日我才得知，萧锐早和南楚重臣勾结。”萧雪衣恨恨的道，“害死我爹的，不只是北齐人，还有南楚奸佞！”

　　“如此机密，你如何得知？”顾云枫收起匕首道。

　　“我离开北齐之时，萧锐找过我一次。”萧雪衣道，“以我母亲为要挟，命我以美人计离间你们君臣。”

　　“你答应了？”顾云枫道，“美人计加反间计，不错！”

　　“我是楚人，国仇家恨，不可不报！如此良机，自然不能错过。我先装作害怕百般推辞，直到他抓了我母亲，才被逼无奈应了下来。”萧雪衣道，“萧锐不知我身世不会怀疑。”

　　出征前，顾云枫调兵遣将，筹备粮草之时就感觉处处掣肘。他就察觉出南楚必有北齐的奸细，而且此人身份颇高。

　　只是荥阳郡军情紧急，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已无暇查证谁是奸佞。顾云枫当机立断，入宫和楚武帝陆彦商议将满朝文武、富商巨贾的子弟全部强行征入军中，胆敢违令者父辈罢官免职，没收家产，子弟立斩不赦！

　　这下京中权贵顿时慌了神，纷纷上奏求情。可陆彦铁腕强压，奏折一概不准。不仅赐给顾云枫帅印虎符，更赋予给他生杀大权。

　　自己的子弟都在军中，权贵们不敢再提议和、迁都等事，无论是否自愿，只得全力支持顾云枫抗齐。官员富商主动掏空家底，兵将钱粮迅速齐备，顾云枫这才没了后顾之忧。

　　朝中有奸佞自然毋庸置疑，可萧雪衣所言是否属实，顾云枫却不敢断定。

　　“奸佞是何人？”顾云枫问道。

　　“襄王陆爵！”萧雪衣斩钉截铁地道。

　　陆爵是楚武帝陆彦的亲叔父宽宏仁厚，光风霁月，素有贤王之称，并曾对顾云枫有恩。襄王妃韩柔是韩珂的嫡亲妹妹，顾云枫的姨母。

　　萧雪衣见顾云枫沉吟不语，道：“事关重大，侯爷自然不肯信我。

　　雪衣请求与侯爷定下一年之约。一年之内我愿助侯爷查出南楚奸佞。一年之后，烦请侯爷或放我出府，或赐我一死！”

　　顾云枫冷笑道：“好，我就应下你这一年之约！若被我查出你有半字虚言，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请侯爷与我击掌为誓！”萧雪衣伸出右掌道。

　　顾云枫抬起手与她连击三次！

　　“为何以一年为期？”顾云枫道。

　　“临行前，我告诉母亲，一年内我会回北齐接她。一年后，我如果没回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萧雪衣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盼着别让我查出来你说的是假话！”顾云枫道，“退下吧！”

　　两次见面，无数次相互试探。

　　萧雪衣貌似柔顺，却隐忍坚强。她时而倔强刚强，时而娇美柔弱，时而伶牙俐齿，时而温顺恭谨。顾云枫不由想知道这副美艳无双的容颜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是！”萧雪衣口中应答，躬身施礼，脚下却没挪动分毫。

　　“还有事？”

　　“明日我能不能不来扫雪了？”萧雪衣眨眨眼睛。

　　顾云枫似笑非笑道：“你不愿扫雪？”

　　“定了一年之约，我不想提前被冻死。”萧雪衣打了个寒颤道。

　　“不扫雪明日就来试毒吧。”顾云枫知她怕冷，学着她的口气调侃道，“很多毒药无色无味，看不出来也闻不到，无人试毒怎行？

　　“那是自然！”萧雪衣假装听不出顾云枫讽刺之意，点头道。

　　“还有，桌上的点心我能拿些回去吗？”萧雪衣指了指桌上的一碟荷花酥，道，“毕竟提前饿死也不大好。”

　　“不能！”顾云枫看她苦着脸，蹙起眉头不禁笑道，“不过你若自己偷了去，我就管不着了。”

　　“那我能偷吗？”萧雪衣眼睛雪亮。

　　顾云枫未答话，拿起刚刚丢在一边书不再理她。

　　萧雪衣毫不客气，找了一条帕子，将桌上的荷花酥、银丝卷、桂花糕等一股脑包了起来，塞进衣服里。冬季衣服本就宽大，她身材窈窕，塞了一大包，却显不出来。

　　回到小院，进了屋，萧雪衣忙把糕点取出来，放到青婵怀里。“还没吃过饭吧？这回不用啃冷馒头了”

　　“我吃过了，还给您留了饭。刚刚雷侍卫送来了吃食还有木炭。”青婵喜滋滋地道，“我们的日子是不是要好过了？”

　　萧雪衣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食盒，火盆里也燃起了炭火。

　　萧雪衣双手握住她的肩头，笑道：“以后会越来越好！”

　　次日，萧雪衣再次走进宁思院之时，退了出去又看了一眼，才确定险些自己没走错地方。

　　萧雪衣走了一路，身上本就寒冷，本以为到了顾云枫屋内就能暖和过来。可没料到外面寒风刺骨，屋内也是寒气逼人。所有窗户大开，墙边多了一排兵器架子，地毯和火盆却不见了踪影。

　　萧雪衣看着桌子上散落的雪花，不禁怀疑顾云枫是在故意整自己。可当看到顾云枫仅着一身单衣走了进来，不由暗骂一声。

　　“疯子，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