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76、母女奸细

　　顾云枫让人把抱琴弄醒。见此情形，抱琴强忍疼痛，断断续续地也将其所作所为一一交代。

　　半年前，南楚大军已是捷报频传。韩珂料想顾云枫回京后多半另外开府，于是提前给他挑选侍女。抱琴是许嬷嬷的女儿，一向温柔和善，沉稳大气，自然成了首选。

　　顾云枫回京后，被封为护国侯，另赐护国侯府。抱琴做了护国侯府的执事大丫鬟。劫走许嬷嬷儿子的人，再次传命许嬷嬷，让她女儿做护国侯府内线。

　　抱琴在母亲的逼迫下，无奈答应下来。年前，萧雪衣被贬为奴，进了护国侯府。有人将她引到一间胭脂铺，掌柜命她密切监视萧雪衣和顾云枫的一举一动，定时到胭脂铺回禀。

　　有一次，抱琴给胭脂铺掌柜传信，顾云枫不知何故挨了廷杖，听说伤势不轻。不久后，北齐二皇子萧锐进京。抱琴奉命催促萧雪衣藏信、盗印。

　　之后抱琴交代的大部分事顾云枫都已知情。

　　顾云枫问道：“你可知首饰铺掌柜给何人飞鸽传书？”

　　抱琴惊恐道：“奴婢只管传信，其他事的确不知。”

　　顾云枫点头道：“青婵是不是内线？你和她都说过什么？”

　　抱琴道：“胭脂铺掌柜只吩咐找机会照顾萧雪衣和青婵。萧雪衣入侯府后，奴婢给她送过一次寒衣，几次吃食。前些天也只是给青婵送的吃食。他只让奴婢和萧雪衣联络，没有让青婵做过什么。”

　　顾云枫停顿一下道：“我被抓进刑部大牢，为何萧雪衣也被关了进去？”

　　抱琴道：“萧雪衣说请爷把他送到侯爷身边，她不能让您有翻身的机会！奴婢不知她说的爷是何人。藏信、盗印都是萧雪衣一人所为，奴婢只负责传信。”

　　这时，庙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声。顾云枫示意打开门，韩珂跟在一个黑衣人身后走进了破庙。

　　顾云枫道：“娘，您来了！”

　　韩珂点头，拍了拍他肩头，径直走到许嬷嬷面前，道：“许嬷嬷，你在我身边四十多年，你真对得起我！”

　　顾云枫道：“您都听到了？许嬷嬷是您的人，交给您处置。”

　　许嬷嬷羞愧难当，叩头道：“小姐！我错了，求您饶过抱琴和我儿。”

　　韩珂对许嬷嬷道：“你在我身边四十多年，我自问对你不薄。你害我丈夫，你女害我儿子，你有何面目让我饶你们？

　　当年，你幼子被抓，为何不找我帮你寻找搭救？五年前，你害的不是定国公一人，你害的是南楚万千百姓和万里江山！

　　念在你我旧情，我给你和抱琴一个痛快。”

　　韩珂看着顾云枫点了点头。顾云枫一挥手，两个人将许嬷嬷和抱琴拖到庙外处决。

　　韩珂看许嬷嬷和抱琴落此下场，不由有些伤心。她叹了一口气，道：“云枫，许嬷嬷和抱琴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可许嬷嬷的儿子自幼被掳走，也是可怜，饶他一命吧。”

　　顾云枫看了一眼，那个痴痴傻傻的孩子道：“这孩子被人下了药，成了痴儿。我让人把他送到卸甲园，找人收养下来，能不能长大就是他的命了。”

　　顾云枫陪韩珂走到庙外，韩珂道：“你去临安不是去退婚吗？为了这个还挨了家法。怎么前几日又叫人报信要娶若玉？”

　　顾云枫道：“娘，我本想退婚，可见了赵伯父实在开不了口，又见了若玉一面，就更没法提退婚了。”

　　韩珂一巴掌打在顾云枫头上，急道：“你个混小子！许了雪衣，还娶若玉？要是没有雪衣，许嬷嬷和抱琴没准还要做多少恶事！”

　　顾云枫低声道：“您和我爹提前准备吧，婚期提前十天，三月初六也是好日子。从临安出来第一天，儿子喝了点儿酒。我怕若玉有了，日子对不上。”

　　“初六，不就是后日？你做的叫什么事！”韩珂又气又怒，抡起拳头在顾云枫背上狠狠砸了两下。

　　顾云枫哎呦喊了两声后，笑道：“娘，若玉父母不在，让她从护国侯府出门，进定国公府给您敬茶。十日后，我们再搬出来。”

　　三月初六，护国侯顾云枫京城大婚。

　　黄昏时分，在京城百姓如雷鸣般的祝福声欢呼声中，一顶花轿将赵若玉从护国侯府抬进了定国公府声竹院。

　　听着轿外的喧闹，精美的红盖头下，赵若玉却是泪流成河。

　　两名喜娘搀扶着赵若玉，提线木偶般完成了整个婚礼。赵若玉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婚床上，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一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喜娘唱起了赞歌：“钟鼓合乐，鸳鸯比翼……”

　　她刚一开口，顾云枫打断道：“别唱了，下去吧！”

　　喜娘们一愣，她们还从没见过新婚夜喜歌只唱一句就被新郎打断的情景。

　　顾云枫取出几个红封，放在桌上道：“赏你们的，下去吧！”

　　顾云枫不怒自威，喜娘们不敢多说什么，拿了红封，退了出去。

　　顾云枫走到门外，对守在外面的沈言道：“去传雪衣！”

　　沈言挠头道：“二公子，您这洞房花烛夜，让雪衣姑娘过来，也太黑心了吧？”

　　顾云枫在他屁股上虚踢一脚，道：“再多话，让你爹结结实实给你来顿家法！”

　　沈言一笑闪身避开，去芷兰院传萧雪衣。

　　赵若玉战战兢兢地听着盖头外的动静。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顾云枫在她身前停住了脚步。

　　赵若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侯爷，若玉感激您不罪父母，饶我性命！若玉不配得您厚爱，请侯爷另赐居处。”

　　顾云枫柔声道：“若玉你不用怕。我不便扶你，你有身孕地下凉，坐下说话！”

　　赵若玉闻言缓缓起身，小心坐在床上。

　　顾云枫道：“赵伯父对我父有救命之恩，此前你我虽素未谋面，我一直视你如亲妹。此前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日后，你可视我为兄长，安心住下。我定会妥善安置你和你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