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71、被逼自尽 “他的名字

　　赵若玉模糊知道有人打败林青救了自己。听到如此亲切柔和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扑进男子怀中。

　　男子身子一颤，想要把她推开。赵若玉却如遇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他。男子迟疑许久，终是也抱紧她。

　　门外飘起雪花，屋内一室春光。事后，男子柔声道歉，问她姓名，说天明后送她回家，一月后，定会娶她，护她一生。

　　男子面容俊逸如谪仙，声音温柔似清泉。赵若玉不由对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心生爱意。

　　担心污了父亲清名，她没有说出姓名。男子未曾追问，也未说出自己姓名。次日，男子骑马将她送回。临安城外，男子将她放下，取出随身匕首赠给她，作为定情信物。赵若玉却未曾收下，只言二人有缘无份，后会无期。

　　萧雪衣疑道：“那位青年侠士救了你，还承诺要娶你，你们又是两情相悦。你为何不答应他，是担忧你父亲为何不准？还是嫌弃他来历不明？”

　　赵若玉含泪摇头道：“我有婚约在身，怎能再许他人。未婚失身，我本无颜苟活，那时我只想再见父母一面，拜谢他们养育之恩之后就自尽。

　　我将此事告诉了我娘，她既伤心又自责，一直守护在我身边。娘不让我告诉爹，也不准我自尽。之后，我忧思过度，一病不起。昨日，娘看我病重，只得让爹给我找来大夫。诊脉之后，告诉爹我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娘见瞒不住了，只得把经过告诉了我爹。我爹又气又恨，顿足捶胸，直呼有愧义弟。无奈之下，他赐我一把长剑，命我自尽。娘不忍心，打开后门放我出府。

　　可这天地虽宽，我却无路可走。只得跳进钱塘江，以洗我所受屈辱。”

　　萧雪衣道：“你一深闺女子，不曾为恶，为何要死？你有婚约又如何？你那未婚夫婿若明事理，便不该怪责你。他若肯娶你，你又愿嫁，你二人仍可婚配。你若不愿嫁他，退婚就是。他若是不明是非之人，你管他何来？或等那位青年侠士，或终身不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若玉苦笑道：“多谢姑娘宽慰。可莫说我失身后本早该一死。就算我不想死，我那未婚夫婿也断不能容我这失节之人苟活。”

　　萧雪衣道：“你未婚夫是何人？如此霸道？”

　　“他的名字想必你也曾听过。”赵若玉道，“他姓顾，名云枫。”

　　萧雪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顾云枫？哪个顾云枫？”

　　赵若玉缓缓道：“不错就是那个顾云枫，护国侯顾云枫。”

　　萧雪衣看着赵若玉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赵若玉叹了一口气，道：“堂堂护国侯，赫赫威名，怎会容我这不洁之人？我若一死，或可平他雷霆之怒，放过我父母。我若不死，婚前失身，我爹娘也难逃罪责。

　　姑娘，我如今生不如死。你就让我离开吧。救命之恩，唯有来生再报！”

　　萧雪衣思索一下道：“我救你一命，作为报答，你等我一日可好？这一日你住在客栈，不准寻死，饮食如常。一日过后，你我两不相欠，你若自尽，我绝不阻拦。”

　　赵若玉叹息道：“多谢姑娘费心救我！可惜我多活一日也难免辜负你一番好意。”

　　萧雪衣笑道：“这你不用管，那是我的事。只要你答应我一日之内保重即可。你腹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儿，不准委屈了他。你累了吧，睡一会儿，过会儿大夫来给你诊脉。想吃些什么，我去准备。”

　　赵若玉望着她，道：“谢谢你！”

　　萧雪衣给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门，让十三留心赵若玉动静，别让她再出意外。又让仆从赶往临安城内去请大夫。

　　萧雪衣进了另一间临江的客房，推开窗子，有些发愁不知该如何跟顾云枫说此事。

　　当日一大早，顾云枫就带雷泰快马赶到了韩路军中大帐。

　　韩路早已在帐外等候多时，见顾云枫赶到，施礼道：“末将参见顾元帅！”

　　顾云枫边往帐内走，边拍着他肩头道：“起来吧，刚回京没几天就把你派这么远，你娘没没骂我吧？”

　　韩路连忙道：“我娘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怨您。她刚得了三品诰命，可算在我大娘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听下人说，半年前，我娘怀了身孕还得在我爹和大娘面前站规矩，差点儿没滑了胎。

　　回京后，我封了三品，还是您给请的旨给我娘封了三品诰命。我大娘反倒要给我娘下跪，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为这事差点儿没和我爹打起来。”

　　顾云枫笑道：“那也是你争气！要真是你那个纨绔哥哥来，没准军功没挣上，几天就被我一顿军棍打跑了。回了京把你娘接出来，别让她受那份罪了。让你爹跟你大娘他们一窝子闹去！你爹要是不答应，你就去侯府找我，我帮你！”

　　韩路拱手笑道：“多谢顾元帅！”

　　顾云枫道：“不说你的家事了。你此行这么快就平了匪患，干得不错！你说他们内讧是怎么回事？”

　　韩路道：“末将领军初到几日，派小队试探这群匪徒兵力。发现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指挥得当，进退得法，与一般土匪大有不同。难怪临安守军不是他们对手。

　　试探之后，末将调动人马准备十日后将其围剿。但此时，这群匪徒竟似发生内乱。末将派人抓过几人一问，才知道匪首林青失踪，众匪群龙无首，乱做一团。为防林青归来，末将下令提前围剿。这才一举平了匪患。

　　可匪患虽除，匪首林青仍在。末将这才冒昧将您请到军中商议对策。”

　　顾云枫道：“临安匪患已除，你可率大军回京复命，留两千官兵暂由临安太守赵蒙指挥，以防万一。匪首林青既已失踪，我另外派人追捕，你无需多虑。”

　　韩路道：“末将遵命！”

　　离开韩路大军后，顾云枫即刻返回了萧雪衣等所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