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70、智救若玉 赵若玉被迫

　　沈言一直护在她身旁，笑道：“七老虎，水性不错啊！”

　　阿七在水里踹了他一脚，道：“你跳下来做什么？碍事！”

　　阿七拖着落水人到了岸边。萧雪衣见落水人是个十七八岁姿容姝丽的妙龄女子。她双目紧锁，惨白的脸上没了半点儿生气。

　　阿七道：“雪衣姑娘别急，人还有救！”

　　说着单膝跪地，将女子翻转，腹部放在自己膝盖上按压她后背。女子吐了几口水出来后，慢慢有了呼吸。阿七往她口中喂了一颗药丸，道：“她没事了！”

　　萧雪衣看女子虽然醒转，却不肯睁开双眼。忙除下自己外衣，将她连头裹住。对十三道：“麻烦你背她回客栈。”

　　众人回到客栈，萧雪衣十三把女子送到自己房间，叮嘱阿七下去沐浴更衣。

　　萧雪衣和十三一起给女子除下湿衣，换上干爽的衣物。无论二人问她什么，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萧雪衣放那女子到床上躺好后，让十三去吩咐店家送来热姜汤。屋内只剩她和女子两人，萧雪衣坐在床边，想用汤匙喂那女子喝下。女子却始终不肯张口，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萧雪衣见她如此，站起身放下姜汤，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何寻死。刚刚许多人都看到我们把你带回客栈。你若死在这里，我们几人也脱不了干系。

　　我们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还未进临安府就吃上人命官司，被抓进大牢。若只是罚些银子还好，万一遇到个糊涂官，要我们抵命。姑娘，你忍心吗？”

　　那女子双眸一动，转向萧雪衣，她声音沙哑，道：“对不起，让我走吧！”

　　萧雪衣见她开口，略松一口气，道：“你如今身子虚弱的很，走得出这客栈大门吗？喝下这碗姜汤，你马上就走，要生要死，我绝不阻拦。”

　　女子起身接过碗，手上却无力，险些将碗打翻。萧雪衣忙道：“躺好，我喂你！”

　　女子无奈，依言躺下。萧雪衣用汤匙一勺一勺的慢慢喂她。

　　萧雪衣一边喂她姜汤一边缓缓道：“姑娘看你衣饰华贵，气度优雅，应是出身名门吧？”

　　女子不答，萧雪衣也不追问，接着道：“我父早亡，母为浣衣女。我生于寒冬，无衣蔽体，只得以雪为衣。儿时饱受饥寒之苦，长大后被贬为奴，更难免打骂屈辱。

　　刚刚救你的两名女子生于战乱，无父无母，也无姓名。她二人所受苦楚比我更多。

　　即使命如草芥，任众人践踏。我三人却依旧要活下去，还要笑着活下去！”

　　萧雪衣看着女子在听，接着道：“一死何其容易。适才若无人相救，你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亲人，你可曾想过你死后他们会如何？是否会伤心。”

　　女子苦笑道：“可我已无活路了！爹给我一把剑，让我自行了断。娘不忍心，将我放了。可这天下虽大，却已无我容身之处。”

　　萧雪衣道：“那你爹是个老糊涂！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逼死自己的女儿？”

　　女子摇头道：“不，不怪我爹，平日里他视我如掌上明珠。给我长剑之时，他也是心如刀割。只怨我命苦，出了那种事，我也无颜苟活了！”

　　萧雪衣听她如此说，隐隐猜到她自尽可能事关女子名节，否则深爱女儿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逼女儿自尽。

　　萧雪衣道：“那你就更不该寻死了，他一时糊涂逼你自尽，事后想起岂不后悔一生？还有你娘，她放了你，难道是让你跳进这冰冷的钱塘江中自尽的吗？你正值妙龄，娇美如花，怎舍得一死？”

　　女子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暗淡下去，低叹道：“我不愿死，可已无生路！”

　　萧雪衣握住她冰冷的手，道：“别急，告诉我好吗？若当真已无生路，我送你一杯毒酒，让你体面离世。这些话就当提前在阎罗面前诉说死因。可若还有一线生机，别放弃，我全力帮你！”

　　女子泪流不止，缓缓道：“我是这临安太守的女儿，姓赵闺名若玉。”

　　原来萧雪衣所救之人正是顾云枫的未婚妻赵若玉。赵若玉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对萧雪衣诉说了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

　　临安府本是江南富庶之地，数百年不曾受过战乱之苦，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去年腊月，不知从何处来了一群悍匪，足有数千之众。匪首林青穷凶极恶，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太守赵蒙多次派兵围剿都被林青打退。

　　临安百姓深受其害，轻易连家门都不敢出。豪门富户屡遭劫掠，年轻女子更是吓得不敢出门。

　　赵若玉虽久居深闺，也听说了林青的恶行，更是久居后宅，闭门不出。

　　大年初一，母亲带她进庙为全家祈福。为防万一，母女二人带了数十侍卫守护。没料到却仍是出了意外。

　　母女二人进庙烧香，让侍卫在庙外等候。怎料那伙悍匪扮作香客混进了庙里，将寺院团团围住，劫掠钱财，强抢少女。将连同赵若玉在内的十几名女子抢走，带上了山。

　　太守府侍卫不是这伙悍匪的对手，拼了命也没能救回这些女子。只得回太守府报信搬兵。

　　赵若玉等少女被抢到山上后，林青看中了她的姿色，将她单独关进了一间屋。其余少女都成了群匪的玩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若玉在屋内本欲求死，却被绳索紧紧绑住，动弹不得，就连口中也被塞了布条。当晚，林青进了屋，取出她口中布条，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赵若玉被迫吞下药丸后，浑身燥热无比，意识也有些模糊。林青大笑，解开她身上绳索，撕扯下她的衣衫，欲行不轨。

　　这时，赵若玉躺在床上，隐约听到屋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林青一把将她推倒，踢开房门出了屋。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打斗声逐渐停了下来。

　　赵若玉又惊又怕，埋着头，蜷缩在床角。惊恐中，一个温柔清朗的声音道：“姑娘别怕，没事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