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69、船行临安 你们善解人

　　顾云枫将一盘点心，推到她面前道：“桃花果子，豆儿果尝尝吧。只有江南才有，刚买回来的。”

　　萧雪衣拿起来托在手上，仔细端详着道：“这么精致的点心，都不忍心吃了。”

　　顾云枫捏起一块儿，塞到她口中道：“吃吧，喜欢还给你买。”

　　萧雪衣细细嚼着，道：“嗯，好吃。”

　　她朝站在船尾的十三喊了一声道：“十三，过来一下。”

　　十三连忙过来，进了船舱，施礼道：“见过侯爷，雪衣姑娘！请雪衣姑娘吩咐！”

　　萧雪衣从桌上拿起另一盘点心，递给十三道：“侯爷赏咱们的江南点心，你和阿七也尝尝。”

　　十三眼圈一红，却没敢接，跪倒道：“雪衣姑娘厚赐，十三不敢！”

　　萧雪衣连忙去扶她，道：“不过是盘点心算什么厚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簪子的事我一时心急，说了什么重话，我跟你和阿七道歉。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十三不肯起身道：“属下损坏您贵重物品，又护主不力，不敢逃避，请主人责罚！”

　　萧雪衣蹙眉道：“阿七也是这么想的？”

　　十三低头道：“是！”

　　萧雪衣道：“你去把她叫来！”

　　十三起身退出了船舱。

　　萧雪衣对顾云枫道：“难怪她们一直闷闷不乐，都和我生分了。”

　　顾云枫道：“在千机楼谍者护主不利是重罪，不死也得脱层皮。她们都是你的人，看着处置吧。”

　　萧雪衣听后一惊，却未说话。

　　片刻后，阿七、十三进了船舱，并肩跪倒，道：“阿七、十三见过侯爷，请主人重责！”

　　萧雪衣道：“阿七、十三，那日你二人可是故意弄坏木簪？”

　　十三叩首道：“十三不敢，是属下失手损坏！”

　　阿七也低头道：“属下不敢！”

　　萧雪衣道：“去木匠铺是谁的主意？”

　　阿七、十三对视一眼道：“是您的吩咐！”

　　萧雪衣道：“梅林交手，你二人可尽全力？”

　　阿七、十三道：“属下已尽力，但学艺不精，不是林公子对手！”

　　“擅自外出是我之过，你们善解人意哄我开心，遇到危险全力相救，要我罚你们什么？这支簪子未断，也许就没有我们兄妹重逢。也许这就是天意！”

　　萧雪衣拿起桌上点心道，“要罚你们也可以，就罚你们吃光这盘点心，一点儿不许剩！罚过之后，不准再提此事！更不准再叫我主人了！”

　　阿七、十三道：“多谢雪衣姑娘宽恕！”

　　萧雪衣拉起二人，往每人嘴里塞了一块点心，笑道：“尝尝好吃不？咱们还像之前那样，有街一起逛，有点心一起吃！”

　　阿七、十三心中感激，点头一笑，接过点心，退了出去。

　　顾云枫笑道：“这两个小丫头被你带的都不像谍者了。”

　　“本不是她们的错。”萧雪衣看了看顾云枫，不再提此事，道，“侯爷，你去临安除匪患，如何丝毫不着急啊？”

　　顾云枫看她小心翼翼地样子，笑道：“我说了让你处置，就不会过问了。韩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带两万兵去对付几千土匪，这仗打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要是敢出了岔子，我轻饶不了他。

　　我去临安是为了匪首林青。他不领官饷，不遵朝廷号令，却屡次配合大军抗齐。我与此人虽素未谋面，但过去四年没少打交道。他接我号令之后，无论任务如何艰巨，从不回绝。

　　此人虽为山匪，却是盗亦有道。临安匪患打着他的旗号，恐怕事有蹊跷。我已请旨让韩路剿匪后，留他性命。到了临安，我要去见韩路，单独留下你不放心，咱们晚几天到，临安更消停。”

　　大船顺流而下，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二月中旬终于到了临安府。

　　顾云枫派人与韩路大军联络，韩路称临安匪患已平，但平乱过程有些蹊跷，似是山匪内讧，请顾云枫到军中当面详禀。

　　顾云枫将萧雪衣等人安排在临安城郊，钱塘江边的一家客栈内，沈言负责守卫。自己只带雷泰去了军中。

　　萧雪衣所住房间，推开窗子便可看到钱塘江，烟波浩渺，浩浩汤汤。

　　萧雪衣隔窗看了一会儿，听到门外沈言和阿七的争吵声，不由一笑。推开门，看两人吵着吵着又要动手。

　　萧雪衣道：“沈侍卫，我想去江边走走行吗？”

　　沈言看了一眼阿七，道：“行！怎么不行？这次我跟着你，七老虎看着挺凶，其实……”

　　萧雪衣打断他的话，笑道：“多谢沈侍卫。劳烦你了！不去远处，就在江边走走就好。”

　　阿七瞪了沈言一眼，道：“你不也被打得落花流水，好意思说我！”

　　萧雪衣拉过阿七笑道：“叫上十三，咱们一块儿出去走走！”

　　萧雪衣和阿七、十三并肩出了客栈。沈言带上另外三个侍卫远远跟在她们身后。

　　这里离临安城还有十余里路，江边人不多。沿着江边，零零散散有几处茶棚。

　　萧雪衣笑道：“侯爷说江南的茶点挺特别的，要不咱们去尝尝？”

　　三人随意选了一个茶棚，要了一壶龙井，几样点心。

　　萧雪衣斟上茶，举起杯还没来得及喝，就听上游不远处围了一群人，有人大喊：“有人跳江了，快救人！”

　　萧雪衣等人往远处一看，只见江心浮着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男女。有三四个水性好的，跳进江里救人，但水流湍急，够了几次都没够着人。岸上旁人不断呼喊惊叫。

　　萧雪衣急道：“不好，快救人！”

　　萧雪衣说着连忙起身到了岸边，就要往江里跳，被十三一把拉住。

　　阿七从她身后纵身一跃，跳进江中，朝落水人游了过去。随即沈言也从不远处跳进江中。剩余三名侍卫朝萧雪衣、十三靠了过来，护在她们周围。

　　阿七水性极好，在滔滔江水中，如飞鱼一般，迅速朝落水人游去。很快她游到落水人身边，托住落水人腰，向岸边游去。引来岸上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