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45、风起云涌 我是阎王爷

　　顾云枫举起另一封书信道：“大人请听罪臣说完。这封罪臣的回信却是伪造的。”

　　郑德奇道：“你休要巧言相辩，昨晚兵部、刑部、大理寺多名官员多番比对均鉴定，这封书信是你的字迹。信上印章也与你公函印迹一般无二！”

　　顾云枫道：“信上字迹的确与罪臣平日所写别无二致，即便罪臣自己也无法分辨。如不是罪臣确实未曾写过，罪臣看到此信，都当成自己写的了。”

　　郑德奇道：“那你又如何辩驳？”

　　顾云枫道：“字迹没错！但罪臣能写五种字体，所用之处均不同。信上字体是罪臣在家中书写日常书信所用，罪臣府中定然查抄出多份书信，一对便知。罪臣在军中与诸将通信从不用此字体，并每字藏有暗笔，我军中亲信皆知，大人可派人到军中一查便知。罪臣也曾给萧锐下过战书，用的是另一种字体，也已在军中留档封存。大人也可随时调阅。”

　　郑德奇点头道：“本官曾见过你呈递兵部的公文，确与信中不同。即便字迹如此，那你的印信又如何解释？”

　　顾云枫道：“罪臣私印仅此一枚，信上所盖为真，罪臣不知缘由。”

　　郑德奇拿起公案上，一个精美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两个白玉瓷瓶，道：“此药是北齐宫中圣药金叶雪莲，乃是天下至宝。只有北齐皇室中几人才有，也是在你府中搜到，若非北齐所赠，你又如何解释？”

　　顾云枫从未见过那个匣子，也未曾听萧雪衣提起过。估计是抱琴趁乱在府中所藏。他如实道：“罪臣从未见过此物，更不知其来历！”

　　胡孝仁又一拍惊堂木道：“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不动大刑，量你不招，来人，上夹棍！”

　　几个差役将夹棍拿上堂来，哗啦一声，扔到顾云枫面前。

　　胡孝仁厉喝道：“顾云枫，你招不招？不招本官就要用刑了！”

　　顾云枫挺直腰身，朗声道：“罪臣畏刑，大人让罪臣如何招，罪臣照办就是。或者请大人派人写下罪状，罪臣立即签字画押，绝不让大人为难，不敢有半分拖延。”

　　郑德奇不满地看了一眼胡孝仁道：“胡大人，且慢用刑，容我再问他几句。”

　　郑德奇对顾云枫道：“顾云枫，那日万岁仙客居遇刺，刺客留下带有护国侯府标记的凶器，并有刺客喊出你的姓名，你又如何解释？”

　　顾云枫道：“我府中侍卫二百，兵刃人手都有，偶有丢失，不足为奇。至于喊出我名字的女刺客……”

　　顾云枫停顿了一下，笑道：“多半是看上我了。”

　　他此言一出，下面有几个差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郑德奇瞪了那几人一眼，这几个差役连忙绷起了脸。

　　郑德奇道：“公堂之上休要说笑。”

　　顾云枫道：“罪臣没有说笑。那名女刺客说的是云枫哥哥，你长的这么英俊，侬舍不得伤你的。大人，罪臣虽是一介武夫，但这张脸长得却甚是讨女人喜爱。女刺客仰慕罪臣，也在情理之中。”

　　他学着兰媚儿的软声柔语，又是如此自夸。听得差役们忍俊不止，却又不敢笑，忍的甚是辛苦。

　　郑德奇咳嗽一声道：“那你在京城外私设卸甲园，私授君恩，收买军心，又如何解释？”

　　顾云枫道：“罪臣不忍壮士卸甲，英雄末路。半年前，建造卸甲园之前罪臣已上报兵部，不知为何如石沉大海无人答复。请大人详查！”

　　郑德奇看了一眼胡孝仁和一直观审，很少开口的罗振宇，道：“此案疑点颇多，不如先将顾云枫收押，待查证后再审。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罗振宇点头，胡孝仁虽不情愿，但又问不出什么，只得跟着点头同意。吩咐差役将顾云枫押回牢房。

　　走近牢房，顾云枫只见萧雪衣扶着牢门，焦急得等待着，犹如心急的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不禁嘴角露出笑意，伸出手指在牢门上，轻叩三声道：“雪衣，我回来晚了！”

　　萧雪衣见他安然归来，松了一口气。狱卒打开牢门，取下顾云枫重枷，又换上镣铐。

　　等狱卒走远后，萧雪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悄悄递给顾云枫，道：“刚刚有人扔了这个进来。”

　　顾云枫打开纸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捏起一点儿仔细看了看道：“应该是慢性毒药。不会立即致命，却能让人慢慢器官衰竭而亡。只要剂量小些，仵作也验不出来。”

　　萧雪衣道：“那人穿的狱卒衣服，中等身材，用一块黑布挡着脸，扔下纸包只说了一句下到饭食中，就走了。估计不是刑部大牢里的人，很可能是买通狱卒混进来的。否则不会如此匆忙，机会多的是。”

　　顾云枫笑道：“果然是只小狐狸。”

　　萧雪衣将重新放入怀中，嗔道：“多少人想要你性命，亏你还笑得出。”

　　顾云枫斜靠在墙上，道：“我是阎王爷，凭那群小鬼还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个傻丫头，非得跟我受这份罪！”

　　萧雪衣看着他道：“也不知是谁傻，晚上把被子都盖在我身上，自己靠着墙冻了一宿。”

　　顾云枫嗤笑一声，道：“那是我嫌热，才给你搭上的。”

　　两人正说着，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顾云枫一看，却是胡孝仁的儿子胡蟠。

　　胡蟠身穿狱卒衣服，一手拎着个硕大的食盒，带着哭腔就到了牢门口。王书元紧紧跟在他身后不住催促道：“小衙内，上头严令不准探视！有兄弟在外面守着，您可快点儿，少说两句。要是让上头发现就全完了。”

　　胡蟠回身怒道：“我还没见着我大哥呢。催什么催？再多话我踹你了！”

　　一看到顾云枫，胡蟠扒着牢门就哭了起来：“顾元帅，顾大哥，你怎么到这儿了！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冤枉你！你会造反？放他娘的狗臭屁！王书元，你个狗东西，还不赶紧把牢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