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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生厌 明明是就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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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枫一揉脑门,冲顾忱道:“爹,娘一见面就打我!”
“打得好!让你娘整整担心五年,不知喊了你多少声,流了多少泪!”顾忱眼眶也发了红,一把拉起跪地叩头的顾云枫,“回家!”
顾云枫起身,一把抱起早就跟在自己身边,仰着头看自己的顾云栎,笑道:“我走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儿,现在都快赶上二哥高了!”
“快放下他,哪有八岁还让抱的?”苏慕白笑道。
“姨娘,您就让我抱抱云栎,五年了想他了!”顾云枫伸手将顾云栎高高抛起,又稳稳的接在怀里,对顾云松笑道:“哥,五年不见,温润如玉长公子,才高八斗顾家郎!你的大名我在军中都听到了!那帮混小子有的还不信,京城四公子之首是我哥!”
顾云松笑道:“五年了,一回来就取笑我!我只恨当初只习文未练武,我要有你和爹的本事,早就跟你一起上阵杀敌了!”
一家人说笑着进了府。府中早已摆下家宴,为顾云枫接风。虽是家宴,前来拜贺的宾客不断,就连府门口都围满了百姓,等着一睹战神风采。甚至有人在府门口摆摊卖起了吃食茶水。
顾云枫五年未归,同样思念家人。一场家宴,直到掌灯时分才散。宴会散后,顾云枫与顾忱在书房彻夜长谈。将近天明,顾云枫才回了他旧居声竹院歇下。
一连几日,顾云枫都住在定国公府。每日或去韩珂院中慰藉母亲,或去找顾云松饮酒欢聚,又或揪来顾云栎考教他的文才武功。五年征战,难得歇息几日。
十日后,宫中大太监陈洪海奉旨请顾云枫入住新赐护国侯府。
陈洪海挽着顾云枫的手介绍,这座护国侯府原本是一位老王爷的旧居,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宅,到了老王爷的孙子辈,子孙不肖犯了重罪,宅子就被收了回去。
三年前,楚武帝就看上了这座宅院,命人重新修整。半月前,又赏赐了无数奇珍异宝,整个园子焕然一新。如今顾云枫大胜归来,就把这座宅院赐给了他。
顾云枫谢恩后,将陈洪海送出府门。回到宁思院。宁思院又分为前后两处,前院恢宏大气,建有大厅,书房供顾云枫待客办公,后院精致奢华是卧房和练功房、兵器库供他日常休息。
顾云枫进了宁思院,两名带刀侍卫迎了上来,跪倒相迎。
两人面色一黑一白,黑脸的叫雷泰,白脸的叫沈言。雷泰就是前些日萧雪衣见到的黑脸侍卫,三十岁上下,性子耿直,平日里话虽不多,却忠诚可靠。他武功高强,还曾做过顾云枫幼年时的启蒙武师。
沈言是定国公总管沈安之子,面色白净、高挑俊朗,比雷泰小了几岁,和顾云枫一起长大,情同兄弟。
顾云枫出征前雷泰和沈言一直跟随他。出征后,顾云枫让他二人回了定国公府。如今回京,顾忱让他二人回到顾云枫身边。
顾云枫虽封了护国侯,但他二人与顾云枫关系亲近,未曾未改口,依然称呼他为二公子。
顾云枫让二人起身后,雷泰道:“二公子,万岁赐给您的北齐女人,您什么时候见?”
“北齐女人?”顾云枫微一皱眉。
几日前,楚武帝陆彦收下了北齐议和书。萧铭一离开,陆彦转头就将作为贡品的萧雪衣赐给了顾云枫为奴。顾云枫几乎忘了此事,雷泰一提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您再不见,她就快把那处院子拆光了。”雷泰挠了挠头道。那日他以为顾云枫从宫中出来后就会到新府邸,便自作主张让萧雪衣到宁思院跪候。
后来顾云枫去了定国公府,他也跟了去,一时高兴,竟忘了萧雪衣还在宁思院跪着。
“拆院子?好大的脾气,好大的的胆子!”顾云枫冷笑一声,“当她还是北齐公主?传她过来!”
雷泰见顾云枫目中有了怒气,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多了句嘴。
当萧雪衣听到院门再次被推开,就知道该来的总归是来了。萧雪衣二次来到宁思院,小厮进前院后就止了步,继而换侍女带路。
今日雪霁天晴,萧雪衣心中却如风起云涌般忐忑不安。她低着头跟着侍女进了院,侍女停步,示意她跪下。
萧雪衣抬头,只见桂花树下石桌旁,端坐着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他一身黑色暗纹长袍,剑眉朗目,墨发如云,乌眸如星。
这就是打败了所向披靡的北齐大军的南楚战神?和传闻中身高过丈,青面獠牙的相貌根本就是两样。
萧雪衣屈膝跪下,前几日膝盖旧伤未愈,这一跪压到伤处,更是痛楚钻心。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顾云枫向下望去,面前少女姿容清丽娇美,乌云堆发,冰肌玉骨。只因天寒,面色苍白如雪,眼角微红,抿着被冻得发白的唇瓣,透出几分凄艳。
就连顾云枫身边的几位侍女都看得有些呆,脑海中只有四个字:人间绝色。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雪中仙子,才能有这样动人心魄的美。
“辰华公主,”顾云枫却丝毫不为所动,声冷如冰,“听说你把自己的院子拆了?可是对我大楚有何不满?”
“我名雪衣,如今入楚为奴,不敢再称公主。”萧雪衣淡淡一笑,心思急转。
拆屋,这要怎样答?因为怕冷,要取暖热饭。你来护国侯府不是来享福的,本就是让你吃苦受罪!衣薄餐冷,不管是不是顾云枫的本意都不能说。身为罪奴,得罪了府中任何人只怕日后更为艰难。
萧雪衣开口道:“齐楚虽曾为敌,如今却已化干戈为玉帛。护国侯仁厚,战场刀兵之外,更是不曾伤我大齐百姓。雪衣心中对南楚对侯爷只有感激之情,并无不满之意。”
“那又为何拆屋?”顾云枫见她只着一件侍女春秋才穿的青色薄袄,冻的面白身颤,已知定是府中下人恼恨北齐人,必是克扣了衣食,故意刁难与她。
“雪衣虽生于皇宫,生母却是最低等的浣衣宫女,白日劳作,夜里也要替位份高的宫女缝补衣衫。”萧雪衣轻叹一口气道,“北齐苦寒,母亲分不够炭火,只得和其他宫女一起在屋中拢起火堆取暖。雪衣和母亲一起,坐在火堆前,看母亲辛勤劳作。
我如今入楚,只怕今生再难见母一面。只有拢火忆母,略解思念之情。”
萧雪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下了头。没有南楚不满,没有故意破坏,只是思念母亲。对一个思念母亲的少女,你还忍心责罚吗?
萧雪衣道:“损坏府中之物,虽属无意,却是雪衣之过!请侯爷责罚!”
明明是就冷了,砸木头点火取暖,非要扯出什么思母。顾云枫看着面前貌似乖巧的女子不由生了出几分厌恶。
“雷泰,把她的右手剁下来,喂狗!”顾云枫一皱眉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