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21、寻找暗桩 你这枕头风

　　回到下院，青婵一路小跑迎了出来。拉住萧雪衣上下打量，见她没事这才放心。

　　萧雪衣跟着青婵进了房，看桌上多了一个食盒，一副耳环，床上多了一套衣服。

　　青婵红着眼睛道：“这是抱琴姐姐送来的，她放下就走了。昨个闲话很多，她们说您，说您昨晚…”

　　“是不是说我以色事人了？”萧雪衣道。

　　“她们说的难听，我想跟她们争辩，可又不敢。”青婵道，“对不起，雪衣姐姐。”

　　“以后听到这些话你不用管，就当没听见。记住别为了这些小事，跟别人起了争执。”萧雪衣叮嘱她道。

　　“好，我听姐姐的！”青婵道。

　　萧雪衣打开桌上食盒，里面不过是一盘厨房做出来给下人们吃的寻常点心。耳环、衣服也是寻常赏赐给小丫鬟们的小物件。

　　经过昨日之事，顾云枫让人送来这些，摆明了不是赏赐，更像是羞辱。

　　“点心不错，耳环、衣服也收起来吧。”萧雪衣淡淡的道。

　　一连几日，萧雪衣都没见到顾云枫，也没人给她分配事做。在青婵面前，丫鬟们敢嘲讽萧雪衣，可经前几天萧雪衣在院子里的一番话，没人敢当她的面说什么。

　　萧雪衣乐得清净，就在下院帮小丫鬟们做些针线活。有几个小丫鬟不在意她身份，愿意和她聊几句。

　　在闲谈中，萧雪衣慢慢知道了府里的大致情况。护国侯府总管高林是定国公夫人韩珂从娘家带过的，府中所有丫鬟、小厮也都是从定国公府所拨。侍卫一部分来自定国公府，一部分直接是顾云枫在军中的护卫。

　　宁思院的抱琴是执事大丫鬟，为人敦厚温柔，处事公平，她娘许嬷嬷是韩珂的陪嫁丫鬟。

　　司棋、侍书的兄长都在府里做侍卫，两人关系最好。侍书温柔大方，司棋却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

　　如画原本是襄王妃身边的丫鬟，前几年在一次王府宴席上，偶然被派去伺候韩珂，不知什么原因韩珂把她要过来留在身边侍奉。顾云枫回京后，被送来了护国侯府。

　　萧雪衣暗中思忖，襄王点明了侯府有暗桩，这些下人中如画嫌疑最大，也难怪顾云枫要自己格外留意她。

　　这日晚，用过晚饭后，司棋来传话，命萧雪衣到侯爷房中伺候。传完话，鄙夷地看了萧雪衣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爬床婢子！”

　　萧雪衣笑了笑，道：“多谢夸奖，我一定为你在侯爷面前多美言几句！”

　　司棋不屑道：“随你！你以为侯爷会听你一个北齐下贱坯子的话！”

　　萧雪衣微微一笑，道：“我不久前还在冷院挨冻，前几日却侍了寝，那再过些日子呢？”

　　司棋气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贱人能得意多久！”

　　萧雪衣摇了摇头，道：“你说错了，不是我能得意多久，是还没开始得意。我不急，你别急！”

　　说罢不再理会司棋，朝宁思院走去。

　　宁思院中灯火通明，萧雪衣走进顾云枫房中，顾云枫却不在。她看到房中仍是门窗大开，连个炭火盆都没有，还不如她和青婵的住处暖和。

　　萧雪衣走过去，将窗子逐一关好。看到桌上备有点心，弯下腰轻车熟路地拈起一块儿送入口中。

　　萧雪衣正吃的香甜，顾云枫走了进来自斟了一杯茶，道：“你是来侍寝的还是侍吃的啊？”

　　萧雪衣眨眨眼道：“那可以吃吗？”

　　顾云枫笑道：“吃吧！都是你的。”

　　萧雪衣道：“侯爷，给你吹个枕头风行吗？”

　　顾云枫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出来，笑道：“你个小毛丫头知道什么叫枕头风吗？”

　　萧雪衣道：“你笑什么？既然已经侍过寝了，自然能吹枕头风！”

　　顾云枫忍住笑道：“好吧，你吹吧！”

　　萧雪衣道：“陆爵不肯说出侯府暗桩，我想与其等他与我联络，不如逼他提早现身。”

　　顾云枫立即明白萧雪衣意图，赞道：“好计！你这个宠婢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赶走，暗桩必定心慌。他一乱就会跟你或陆爵的人联络。”

　　“不错。”萧雪衣点头道，“侯府下人大都是定国公府或军营中出来的，有暗桩必定已隐藏多年，而且地位不低。”

　　顾云枫看着她道：“那你开始吹枕头风吧。”

　　萧雪衣道：“已经吹完了！”

　　顾云枫故意摇头道：“不行，重新来！认真点儿！”

　　萧雪衣取出一条帕子，假装拭着眼泪，娇声道：“侯爷，司棋她欺负奴家，她刚刚骂奴家是爬床婢子！侯爷您要为奴家做主啊…”

　　话没说完萧雪衣已笑得直不起腰。

　　顾云枫嫌弃道：“你这枕头风吹得太肉麻了吧。脑子进了多少水才能被吹到。”

　　萧雪衣笑道：“那你呢？有没有被吹到？”

　　“好吧，我就是那个脑子进水的！”顾云枫无奈道，“为什么从司棋开始。”

　　萧雪衣道：“她最不像暗桩。那有那么直的暗桩啊？如画嫌疑最大，留到最后吧。”

　　顾云枫道：“那你想怎么对付司棋？”

　　萧雪衣道：“先罚她几个月俸禄吧，宠婢邀宠也要循序渐进！”

　　顾云枫笑道：“你也吃饱了，枕头风也吹了，回去吧。替我传热水。”

　　萧雪衣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低声自语道：“不是一直用冷水洗脸吗？”

　　听到萧雪衣出门时低若蚊蚋的话，等她出门后，顾云枫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次日一早，顾云枫叫来总管高林，让他扣司棋三个月的月例，却没说是何缘故。

　　司棋得知被扣了月例，气得直跺脚，跑去堵在萧雪衣门口大骂：“你个北齐贱婢，以色事人爬了侯爷的床。你要邀宠自己去邀，干嘛祸害我？”

　　萧雪衣打开门，看着司棋，不慌不忙的道：“我说过会为你美言，自然不敢食言。至于侯爷听与不听，我可做不了主。你若气不过该去找侯爷才是！”

　　司棋上前扬起手就要打萧雪衣，萧雪衣早防着她动手，猛地一关门，司棋一掌打在木头门上，疼得不断甩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