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22、青楼结缘 顾云枫命高

　　萧雪衣看着她，道：“别生气，我是在帮你。今晚侯爷说不准还会招我侍寝。见了我脸上有了手印多半问我缘由。你说到时候我该如何回话？”

　　司棋又气又恼，却不敢再动手，骂道：“你个不知羞耻的北齐…”

　　萧雪衣伸出食指轻轻比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骂人的话，我听多了。可我不想听你的污言秽语了。我保证你再多骂一句，十日之内，你就见不到我，也骂不到我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司棋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再骂，一跺脚转身走了。

　　萧雪衣在费尽心思府中“作妖”。顾云枫命高林将清音馆包了下来，晚上用来接待抗齐将士，不准其他闲杂人等入内。

　　一时间这般举动在京城中引来不少议论。清音馆是京城最大一间青楼，自然也是出了名的销金屋。寻常富家子弟就算进去一晚，也要仔细斟酌一下。清红倌人有数百之多，全部包下来，所需花费的银两之巨自然令人难以想象。

　　清音馆的姑娘们听说此事后，口中议论纷纷，心中惴惴不安。她们虽然心中敬佩抗齐铁血男儿，可一想到这些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粗鲁汉子就有些害怕。不知晚上一个侍奉不周，这些人会不会翻了脸，甚至动了刀子。

　　当晚，顾云枫领着七八百名青年将士浩浩荡荡走进清音馆。清音馆正馆上下两层，呈“口”字形建成，当中围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天井，下搭舞台，平时用来表演。

　　平日里长袖善舞，体态风流的姑娘们头一次见这么多兵。尤其是这些刚从战场下来的兵，身上好像还带着血腥味。她们大都畏手畏脚，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怒了这群煞神。

　　顾云枫见状一笑，大步来到舞台中央朗声道：“姑娘们不用怕，你们身边的这些兵看起来像凶神恶煞一样，可一见女儿家就连话都不会说了。今日有我顾云枫在，他们不敢放肆。

　　就算我不在，他们也都是我南楚的大好男儿，抗击北齐，护卫国土，个个都是英雄好汉。长剑虽利不伤无辜百姓，大刀唯锋只斩敌寇头颅。只要是我顾云枫的兵，胆敢无故欺辱百姓者立斩不赦！”

　　他一番话说完，清音馆的姑娘们，不由放松了许多，望向将士的目光中少了许多畏惧。

　　顾云枫笑了笑，接着道：“今日里来的这些小伙子，都是出征多年，家中没有妻室的。姑娘们要是看着有合适的，赎身银子我替他们出了。哪位姑娘今晚只要是和这些将士定了终身，每位再送五百两，给你们当嫁妆。他们虽然大多出身贫寒，但都是我顾云枫的生死好兄弟。谁要嫁给他们，受不了委屈。”

　　随即，顾云枫指向将士，笑道：“今日要是有哪位姑娘看上你们这群糙汉子，都给我娶回去当正头娘子！日后哪个混蛋要敢拿她们的出身说事，让她们受了委屈，老子拿军棍打烂他的屁股！

　　军中不准饮酒，多少人馋的直流哈喇子？今晚哪个混球敢不喝，扫了大家的兴，就给老子使劲灌他！”

　　顾云枫打小进军营，知道军营中的兵将看不惯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早就和他们娘老子的混骂一通，打成一片。

　　“侯爷放心，今日姐妹们定然伺候好了各位英雄。”楼上一个娇媚的声音传了下来，一个大胆的歌妓声若银铃，笑道，“只要他们不嫌弃，我们可嫁定这些将士了。”

　　顾云枫大笑道：“好，今晚让他们使劲喝，不醉不归！哪位姑娘能把他们灌醉了，本侯额外有赏！”

　　清音馆内乐声响起，轻歌曼舞，一片欢腾。不少女子动了心，主动凑到将士身旁，嘘寒问暖，斟茶倒酒。

　　当晚，顾云枫留宿在冷清寒房中。顾云枫坐在椅上，命冷清寒禀告近日所查。

　　冷清寒施礼后，道：“回禀顾元帅，前日陆爵的管家陆青云到过清音馆。他和一个扮做客商的北齐人在房中密谈。房中虽装有机关，但两人说话声音极小，监听之人没能听到谈话内容。但听到他们反复提及名册二字。”

　　顾云枫点头道：“做的不错！可查到我府中是否有人和襄王联系过？”

　　冷清寒跪倒请罪，道：“属下无能，只查到定国公府和襄王府下人常有来往，都是传些国公夫人和襄王妃之间的口信。没查到侯府和襄王府的下人有任何私下联系。”

　　顾云枫道：“起来吧，继续盯紧襄王府。另外再从千机楼调两名身手好的女谍者过来。扮做清音馆新来的姑娘，今晚送到我府上。”

　　冷清寒道：“属下遵命！”

　　顾云枫命冷清寒退下，快天明时才从清音馆出来，回府换了朝服后赶去上朝。

　　退朝后，顾云枫奉旨来到御书房。

　　陆彦拿着两本奏折朝顾云枫丢了过去，道：“自己看，你怎么一天都不消停！净给朕惹麻烦！”

　　顾云枫接过扫了一眼，不屑道：“就知道这帮御史盯着青楼不放。整天没点儿正事干！”

　　陆彦气得骂道：“那你带着一群兵大摇大摆逛青楼就是正事了？”

　　顾云枫正色道：“当然是正事！将士们随我出征五年，耽误了婚事，他们的人生大事自然是正事。昨晚最少成了几十对。”

　　陆彦道：“以后这样的荒唐事少办点儿！让朕省省心！罚你三个月俸禄，不准讨价还价，退下吧！”

　　顾云枫道：“微臣遵旨！还请万岁拨下银两后微臣才能告退。”

　　陆彦道：“你又向朕要什么银子？”

　　顾云枫道：“御史奏折中已经写明了啊。微臣请陛下拨下青年将士婚配所需银两，共计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两。”

　　陆彦把奏折朝他迎面砸了过，气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逛青楼的银子也敢找朕要！你当朕不知道清音馆就是你开的？再不滚，朕就传廷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