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越过（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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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上没有磨蹭太久。
艾尔海森下楼的时候，瓦特的表情当然已经恢复正常了，从表面上看看不出任何问题。而艾尔海森也没兴趣主动去扒人伤口。反正据卡维所说，他们该聊的已经聊过了。
瓦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虽说艾尔海森卡维同她是结盟关系，但是他们终究没有熟到什么份上。
而艾尔海森同卡维能做的也只有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站在瓦特那一边。至于提瓦特那里纳西妲要怎么把大家都“送”回去，那就是纳西妲的事情了。
一路无话，就这么到了山洞。
瓦特昂首挺胸，步伐坚定地走在前面，卡维和艾尔海森走在她的身后。就像一开始刚见到瓦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自信的、坚强的，好似永远在众人身前的样子。
进入山洞的时候，那光线倏忽被笼住一大半的时候，卡维用手背碰了碰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她好像什么装备都没有带。”
而卡维和艾尔海森的手上都戴着戒指。它们是纳西妲给的防护罩。
瓦特身上没有穿着那件奇怪的盔甲，也没有在手上戴着银色素戒——智国这里特有的黑科技“能力增幅器”。
艾尔海森也靠近了卡维，小声地说道：
“她当然问心无愧……”
刚进山洞，没几步路，就有抱着伞、低着头的奇怪女子前来迎接。
“跟我来吧，玫瑰大公大人还有镇长大人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那女子极力压低嗓音，声音听起来有些变扭。
卡维和艾尔海森听出来了，这声音是——
“小绵，”瓦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一个来到山丘镇没几个月的家伙，还是从智都那里直接派遣过来、美其名曰“考察历练”的。
细想一番，卡维和艾尔海森觉得这也不奇怪。
瓦特也没歇斯底里地说些什么质问的话。
“到了，请——”
小绵停下脚步。
瓦特率先进入房间，卡维和艾尔海森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路过低着头的小绵，卡维完全能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看到她头顶柔顺的黑色发旋。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小绵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小绵究竟是不是“小绵”——估计，大概率，不是吧。
房间里很亮，瓦特就迎着那炽烈的灯光，站在整个房间视线的正中心。
卡维和艾尔海森默默地跟了进去，然后悄没声儿地，左右门神一样贴着墙站好。
这时候，卡维才看到了传说中的那位玫瑰大公。
从外貌上看，的确是很优雅的年轻女子。
但是，玫瑰大公的实际年纪已经接近六十五岁了——要按照提瓦特大陆的年龄计算，确实也就三十岁出头。可一年就是一年，一岁就是一岁——她就是一个活了六十来年、可能大权在握也有三十来年的上位者。
而玫瑰大公身边的镇长莫蒂，坐在大公的右手下位，是一副笑眯眯但实际上眼睛里毫无笑意的模样。
布颠站在玫瑰大公的左手下位，皱着眉看着房间中似乎丝毫不讲礼貌和礼仪的瓦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瓦特就这么沉默地站着，并没有主动同莫蒂问好，也没有主动同玫瑰大公问好。
最后还是玫瑰大公先打破了僵局。
“是叫瓦特？山丘镇记录在册的官员名单中，并没有你的名字。可是据我了解，这四年来山丘镇上上下下可都是由你打理的。”
“不知道关于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这话问得够坏，艾尔海森心想。
不经过官方流程而掌控一个军事基地的实际运作——是想造反吗？
瓦特对此只是反问：
“不知山丘镇镇长对此是如何解释的？”
莫蒂对此丝毫不心虚。
“我爱人，中将军衔，山丘镇军事行动最高指挥官，负责对外事宜；而我只是负责山丘镇内部人事调动的名义‘镇长’，并无权干预山丘镇内部的官员调动，一切都是听从智都和女王派遣。”
“怪就怪四年前动乱，被贼人趁虚而入，但我主动联系智都，向大公禀明情况，终究算是将功补过、知错能改。”
“还请大公明察。”
瓦特额角青筋暴跳。
对此，玫瑰大公点点头。
“不错，这话说得虽然挺文绉绉的，但还算在理。”
玫瑰大公转向瓦特。
“你呢，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瓦特这四年来对得起山丘镇的每一个人，如果大公您真的有派人翻阅过山丘镇这四年来的文件，就应该知道我从没有任何对不起山丘镇、对不起智国的行为。”
“另外，山丘镇那么多父老乡亲，都可以作我的人证。”
瓦特又转向莫蒂。
“非常时期非常政策，我并不懂一个在群龙无首的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人，为何事后要遭此——卸驴杀磨？”
“更何况还是在四年后。”
玫瑰大公点头。
“这话有道理，所以，我并不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莫蒂，你来说关于瓦特的第二项，唔，指控吧。”
卡维和艾尔海森听到这也是心头一颤。
重头戏要来了。
若说头衔，和实际的所作所为，可以分开来看，辩个清楚明白。可人一身的血和肉，当真能和这个人撕扯分离地干干净净吗？
“瓦特，可以说说你的来历吗？”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是说，有些东西就是骨子里天生带着的，即使是主动把血放干、把肉剜下、把心剖开、把肠子拽出来，也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
瓦特的呼吸很明显地沉重了起来。
但她发出的声音依旧很轻，语气听起来也是轻轻巧巧的。
“要是不信，我自愿被读取记忆，”她说。
听到这里，一旁的布颠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上前几步。
“大公，瓦特她……”
玫瑰大公打断道：“你想为她求情？”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占了一个军事基地那么久？”
“原来，星辰大公手下的人就是这么做事的吗？讲人情，但从不讲道理和规定。”
玫瑰大公站起身，来到瓦特面前。
瓦特同她对视，目光不躲不闪。
“小朋友，我得告诉你，我现在在说的是要把你杀头诶，”玫瑰大公轻笑道。
“你不用拿记忆水晶什么什么那一套来向我或者是你心中的谁表忠心。”
“你听好了，我在说的事情是，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如死的安静。
“那么，你是不愿意讲，还是不能讲？”玫瑰大公一边逼问着，一边绕着瓦特走。
旁听到这里，卡维和艾尔海森当然意识到，这玫瑰大公不是个好相与的了。
解释不清，或是不愿意解释清，甚至解释了之后还是让她不满意——她都会选择直接“清理”。
而现在的场景，只不过是猎手在慢慢逗着趣儿，欣赏猎物被逼入绝境。
卡维和艾尔海森原本就贴着墙壁，站在门口边扮桩子。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先走为上”。
他们还不知道玫瑰大公对瓦特有多少“了解”。
又或者，已经对他们有了“了解”。
正面跟这个什么大公相碰，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把烂摊子丢给纳西妲，她不是说最后她会有办法的吗？
可惜，就在卡维和艾尔海森准备开溜的时候，两把锃亮的长刀凭空从空中浮现，直接架在了卡维和艾尔海森的脖子上。
玫瑰大公这才慢悠悠地、好似后知后觉才补上了一句话：“兰达，把门口那两位小帅哥也给我拿下。”
伴随着玫瑰大公的指令，刀先出而“人”才缓缓地在空气中浮现。
模糊的面容下，根本看不清兰达的眼睛。可诡异的是卡维和艾尔海森都觉得兰达在用她自己的视线上下打量他们。
刀身之上，各自印照着卡维艾尔海森的面容，以及虚幻又扭曲的蓝色身影。
因为那刀是借着空间折叠展开技术“凭空”出现的，卡维和艾尔海森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防守就被瞬间制住。
玫瑰大公扬着眉毛，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怎么样？你的人已经被我制住了，你想不想再亲自跟我交交手——唉，说起来，我这手也有点痒啊——”
还在慢悠悠地说着话，可玫瑰大公已经顺手从袖子中掏出了小巧但锋利的袖刀很是干脆利落地架在了瓦特的脖子上。
以上这些变故描述起来自然耗笔墨，可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几个眨眼的功夫。
不仅当事人瓦特、卡维、艾尔海森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莫蒂、布颠脸上也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很明显，他们根本不了解玫瑰大公的处事风格。与其说是什么贵妇，这种行为可能更适合用流.氓来形容。
“大公，这……”莫蒂还有布颠不约而同道。
“呵，就是杀个人而已，证据也充分，那么还搞那些复杂流程干嘛，”玫瑰大公轻笑道。
“兰达。”
“到！”
“我以西部军区总司令的身份，申请直接审判并立刻执行对瓦特的，唔，枪没带出来，不过带了也不能用，反正就是死刑。”
“那么一切将由兰达记录在系统内并在一天内提交至议院和女王。”
“至于你，小朋友，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兰达一边说着话，一边却是直接快准狠地对着瓦特的喉咙轻轻甩动手腕。
瓦特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完成一次闭眼睁眼的无意识眨眼过程。
她只听到似乎有什么同颈边那道冰凉相撞的声音，那声音干脆短促。
似乎还有一抹绿色的光。
玫瑰大公皱着眉放下手腕，盯向瓦特身后的方向。
待那小刀离开颈旁动脉，瓦特立刻一个弯腰向旁边避去，并同玫瑰大公拉开距离。她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脖子，一道细细的血线留在手背上。仍旧是割破了皮，但并不致命。
玫瑰大公的注意力完全被新的事物吸引了，并不介意原本作为目标和猎物的瓦特的逃离。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她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越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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