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维海】满天星》跳岩企鹅

120、越过（十七）

　　时间已近中午。
　　玫瑰大公同镇长莫蒂笑着从会议室走出。

　　屋外，丽兹太太没什么精神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小绵怀抱着精致的小伞也不知道在畅想如何美妙的未来，只是时不时地轻笑出声。
　　玫瑰大公带来的花瓶美男侍卫队最没出息，连样子都不摆直接靠墙的靠墙，蹲地上的蹲地上，有几个竟然还掏出牌聚在一块儿开始玩起来了。

　　“超远距离的瞬移很是不容易啊，大公您这一趟可是太看得起我们山丘镇了，”莫蒂同玫瑰大公寒暄。

　　“这是哪里话？我这也不是公务在身，本来山丘镇也是我们整个智国军事部署中重要的一环啊，”玫瑰大公也跟着胡说八道。

　　莫蒂脸上笑呵呵，心里倒是很不以为意，毕竟玫瑰大公上午同丽兹太太说话的时候才说过山丘镇是个小地方。
　　不过，也没人会把这种话放在心上就是了，毕竟玫瑰大公她说得也是事实。

　　重要的事情已经讨论完毕，何人会有怎样的命运也被他们几句话就决定。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也到午饭时间了，请大公尝尝我们山丘镇特有的鲜花饼还有山楂酒，”莫蒂笑着说，眼风没什么感情地扫过失魂落魄的丽兹、嘴巴快咧到天上去的小绵，还有丢人又拉胯的花瓶侍卫队。

　　玫瑰大公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人，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侍卫队立刻摆好阵型。
　　“那么还请莫蒂大人带路，”玫瑰大公这才重新在脸上挂上微笑说道。

　　瓦特尽力在脸上挂着微笑，她对着一觉睡到中午后才慢吞吞下楼觅食的卡维说：“你们可真能睡啊，这是一点都不急。”

　　卡维无所谓地打了声招呼：“嗨，早啊，吃的在冰箱里，我热一下就好了。
　　打扮得倒挺得体，只不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这个时间点竟然还能那么自然地说出口“早啊”的问候。

　　当然，卡维也没问瓦特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出现在丽兹太太家里。

　　瓦特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艾尔海森人呢？”

　　卡维回：“在楼上赖床。”

　　瓦特又问：“今天你们不要提前去山洞准备准备迎宾的工作吗？”

　　卡维反问：“那你怎么没全权负责招待玫瑰大公的工作？”

　　瓦特沉默了。
　　卡维则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愉悦地从冰箱中拿出酒和食物。

　　最后，瓦特说：“你们不担心吗？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是谁想对我不利；而他恰恰是了解我所有底细的人，也本该是我最信任也最理解我的人。”

　　手上忙碌的动作不停，卡维于百忙之中抽空给了瓦特很是疑惑的一眼。看那意思，是觉得瓦特的这个问题很奇怪。
　　“你不是早就找上我们，说是知道我们的底细，而你自己当时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妙，又是如何如何的，于是我们达成合作关系。”

　　瓦特此时就站在小厨房门口。
　　闻言，她只是苦笑。
　　“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唉，算了。”

　　“你之前以为是谁？”

　　“小绵，她毕竟是几个月前才从智都来的，类似特派员那样的角色。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卡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呵，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我能去哪？我该去哪？哪里会愿意要我呢？那么久，大家互相陪伴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泡啊。”
　　“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在这里没有意义，你们所谓的那个我来自的地方，也没有意义。我从未同那里建立过联系，凭什么要寄希望于一个从未——”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
　　瓦特从一开始的情绪激烈，到最后声音慢慢低落下去。

　　“更何况，我或许要死了。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解释我的来历，还有这四年我在山丘镇的一举一动。”
　　“他们，是不会相信一个外来者的。更何况，这个外来者知道了太多她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对于她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干脆利落地死去。”

　　“唔，但是嘛，”卡维手脚麻利地将鲜花饼摆好盘，又将山楂酒倒进杯子里。
　　“但是，人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
　　“为别人已经做的够多了，你不想从今以后为自己而活吗？”

　　瓦特神接过餐具、食物和酒，眉眼间难掩倦怠之意。
　　“很难啊，这真的很难。或许我能放过我自己，但这不代表别人愿意放过我；”
　　“还有，放过你们。”

　　“放过谁？什么叫放过他们？！”

　　山洞，布颠微笑着将镇长莫蒂和玫瑰大公送到餐厅。

　　好一番寒暄之后，随着一道道菜品上桌，布颠不动声色地默默退后几步。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蛋挞：“所以呢，卡维和艾尔海森人呢？一大早就没看见。可别跟我说他们真有什么问题！？！”

　　“额，呵呵，”蛋挞尴尬地笑了一笑。

　　一旁的巴列却很是油嘴滑舌地接过了话头：“诶，估计是还在睡懒觉吧，毕竟上午也没他们什么活要做。”

　　布颠当然对此当然不大高兴，不过嘛考虑到卡维和艾尔海森之前排演的时候还算老实、没整啥幺蛾子，现在人也不在这边不能直接骂他们俩，更何况上午确实没给这俩身份不大好解释的家伙安排任务，所以也只得罢了。

　　“那你不去把他们叫过来？”布颠把矛头转向巴列。

　　巴列依旧笑嘻嘻的。
　　“别急，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们倒是都不约而同地越过了一个人，那就是瓦特。
　　从接到玫瑰大公视察山丘镇消息的那一刻起，或许瓦特这个人就在被逐渐排挤出山丘镇的统治圈子，而对于镇长莫蒂而言这甚至不能叫“取代”——因为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莫蒂的。

　　在山丘镇，瓦特根本也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外来者”。
　　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有立场和具体证据为自己争取任何权益。

　　餐厅里。
　　玫瑰大公一边用餐，一边问镇长莫蒂：“我手下的这帮人，还有你手下的那帮人，现在也是在用餐吗？”

　　“当然，”莫蒂回道。

　　“嗯，那接下来依照镇长您的安排我需要做什么？”玫瑰大公问。

　　“大人您不需要做什么，”莫蒂说，“只要做一个见证就好了。”
　　“等我们差不多吃好饭，好戏就开始了。”

　　莫蒂拍拍手，唤了一声“兰达”。
　　空气中突兀地出现一道蓝色的光柱，其中缓缓地浮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可惜的是，她的样貌非常模糊。

　　“啊，是‘那个’人工智能，”玫瑰大公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古怪。

　　莫蒂没放在心上，他只是随口对兰达吩咐了一句“你去通知卡维、艾尔海森还有瓦特直接过来”，然后转过脸对玫瑰大公说：
　　“只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工智能’罢了，用着还挺趁手的。”

　　玫瑰大公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

　　“请问还有什么要吩咐兰达的吗？”一板一眼的机械女声问道。

　　“嗯……也通知梅过来一趟吧。”
　　“还有，多调几只空白的记忆水晶到这里。”

　　兰达回道：“好的。”
　　伴随她虚幻的手臂在空中大幅度的一个挥动的动作，玫瑰大公和莫蒂的眼前凭空出现了头盔、躺椅，几只怪模怪样的水晶质地的球状物，还有投影仪幕布。

　　兰达又是第二下在空中挥动自己虚幻的胳膊，那些物品便漂浮着，凭空连接好并放置在它们本该放置的地方。

　　再然后是第三下挥动。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兰达却对着莫蒂和玫瑰大公行礼，“已经通知到位了”。

　　“嗯，可以了，你下去吧，”莫蒂随意道。
　　于是兰达在空中的身影消散，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玫瑰大公，我敬你一杯，”莫蒂举起酒杯，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
　　“祝事业更上一层楼，还有，”莫蒂眨眨眼睛，带着些意有所指的意味，“重新讨回美人的欢心啊。”

　　玫瑰大公的眼神却是有些飘忽。在从兰达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有些奇怪的不安。
　　对于莫蒂的敬酒，她只是笑笑，然后一饮而尽。

　　大概是因为她其实知道兰达是有独立意识的吧……还有，梅他……
　　算了，多想无益。

　　“你不要想这么多，”被摇醒又被投喂了午饭然后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结果又一次被摇醒的艾尔海森连起床气都生不起来了。

　　“可是刚刚真的有一个全身蓝色的大美女在门口敲门……”卡维哆嗦道。

　　艾尔海森皱着眉头。

　　“……她的声音是兰达的声音，她说让我们立刻去山洞报道……”卡维期期艾艾道。

　　“以后说话说重点，直接说通知我们去山洞就可以了，”艾尔海森教训道。

　　卡维还在小声辩解：“可是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像是个真正存在的人。

　　艾尔海森却懒得听。
　　“把衣服递给我。”

　　卡维只好“哦哦”几声，赶快把衣服递给艾尔海森。
　　“还有啊，艾尔海森，瓦特就在下面等我们。她从早上就来丽兹太太家里了。”

　　“什么意思？”艾尔海森意识到什么。

　　果然，卡维说：“瓦特应该是基本上同山丘镇撕破脸了。”
　　“她被伤透了心。”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