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惩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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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得出答案，稻生理穗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很熟。
醒来的时候，身上闷了一身的汗，头脑也比早上清醒多了。
稻生理穗拿过床头柜上的探热针测了测体温，果然已经退烧了。
她爬起来去洗了个澡，一身轻松地坐回床上，拿出手机看时间，结果却在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时微微瞪大了眼。
[Kita桑]：睡醒了吗？
[Kita桑]：楼下厨房煮了点南瓜粥，睡醒了吃点东西再吃药。
看完这两条消息，她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手指在屏幕上戳戳停停，最后发过去一句：“醒了醒了！谢谢北桑~”
她把沾湿的发尾擦干，下了楼。厨房灶台上果然温着一小锅粥。
怪不得刚刚路过的时候闻到一阵南瓜的味道呢。
“什么时候做的啊……”她嘀咕了一句。
也许是为了照顾虚弱的肠胃，南瓜被炖得很烂糊，米香和南瓜的甜香混在一起，一下子勾起了她的食欲。
盛出一碗金黄的粥，淡淡的清甜在口腔里蔓延，微苦的舌尖都浸着糯香。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了下。
稻生理穗放下碗，打开手机一看。
[kita桑]：退烧了吗？
……
那头，坐在客厅里的青年刚准备放下手机，便听见叮的一声。
[稻生]：已经退啦~
随后，那边又发过来了一个跟她头像一样的小狗撒花动图。
北信介顿了下，在对话框里打了句：“晚上冷，病情容易反复，还是要注意一点。”
那边回的很快。
[稻生]：好~
[稻生]：南瓜粥很好喝，谢谢北桑，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从字面上就能想象出的语气。
——跟早上躺在床上的虚弱截然相反。
北信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最开始没看到人来，他还以为是昨天太累所以赖床了，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吃完早餐，六点过了一刻，女生还是没有出现，LINE也没有任何消息。
是没起来吗，还是不想来了？
这个起床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太勉强，如果她不想来，他能理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
……就敲一下门吧，万一呢？万一是有什么别的情况呢？
他没想到这个万一真的应验了。
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粉发女孩时，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相信了那毫无根据的想法。
女孩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异常的红晕，滚烫的温度从他们相触的皮肤传来，火燎一样的往上烧。
虚弱得轻轻一捏就碎了一样。
——跟往常的元气截然相反。
很少滑雪的人常常会因为无法适应运动导致的高体温和差异较大的气温而生病。
他早该意识到的。
如果前一晚能提醒对方注意，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是他的失误。
坐在床边，看着女孩因为难受而紧皱的眉头，他控制不住地想。
——“叮咚”
手机传来的震动让他回过神。
[稻生]：北桑今晚也早点休息，万一你也倒下了，那孩子们怎么办！
北信介：“……？”
*
看到对面发来的问号，稻生理穗撑着灶台，笑得乐不可支。
让他平时老是冷不丁地吓她一跳，这回终于轮到她了！
她嘴里欢快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把用过的碗筷洗干净。没喝完的粥拿饭盒装好，等凉了之后再放进冰箱，明早还能吃一顿。
——等等，这个饭盒之前是有的吗？
稻生理穗思绪稍微卡了下壳，很快又抛到了脑后。
反正不是她家的就是北信介拿来的了。后者的话，对于这种细致，她现在也已经是一点都不意外的程度了。
吃了药，稻生理穗重新躺到床上，准备听从北老师的要求早点休息。
十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
眼睛炯炯有神，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完蛋，今天下午那一觉直接把她睡清醒了。
稻生理穗缓缓捂脸。
但现在这情况也不能做别的，万一要是又病起来，又得麻烦北桑他们了。
还是好好睡觉吧，睡不着也要闭目养神。
理想很丰满。
但一闭上眼睛，原本就兴奋的精神就更活跃了。各种细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在青年于小坡跃起，如箭般疾射而出的那瞬。
明明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可能看清对方的脸的，在现实中也确实如此。
但此刻，宛如梦中的情景一般，穿过亮得让人刺目的阳光，与被铲起的散在空中的闪粉似的冰晶，她同那双狐狸眼四目相对，连那颤动的睫羽也清晰可见。
稻生理穗猛地睁开眼，对上了熟悉的天花板。
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怅然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书桌那头的窗户。
就像是试图透过遮得严实的厚窗帘，穿过两块玻璃和厚厚的墙，看见那边的人。
——北信介就睡在离她不到50米的地方。
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在此刻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放在枕边的手一抽，然后缓缓握紧。她抿着唇，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
睡醒了就能见面了。
*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睡着，稻生理穗醒来的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的，闹钟都没响。
她靠在床边把体温量了，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长舒一口气，起床去洗漱。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好处很明显，前几天积累下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除了大病初愈后从骨子里溢出的一点酸软，全身上下简直是焕然一新。
稻生理穗神清气爽地下楼，伴着闹钟的音乐声走出家门，雄赳赳气昂昂地敲响了98号的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由远及近的“沙沙”声。
不知怎么的，稻生理穗突然感觉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这点紧张在门被打开之后达到了巅峰，以至于她甚至产生了点转身就跑的冲动。
青年温润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回：“早。”
她下意识应道：“早上好！”
“起得这么早，是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她挺直腰板，拍拍胸脯：“完全没有！烧退了觉醒了，现在感觉能耕十亩地！”
声音中气十足。
北信介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了片刻，语气和缓：“听声音确实是好多了。”
他让开位置让她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穿这双吧。”
稻生理穗一愣。
前天来还没有的，是昨天买的吗？
拖鞋上的胶味淡到几乎没有，应该是已经拆开晾过一阵儿。
她默默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青年身后走进厨房，殷切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碗筷：“我来我来。”
她比平时来得早了十几分钟，早餐还没做完。放好碗筷，她在餐桌坐下，撑头望着厨房那边。
这个座位刚好能看见青年的背影。
仗着人背对着这边，稻生理穗堪称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瞧。
从银黑相间的发旋，到利落修长的脖颈，以及掩没在衣服里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话说回来，因为来到北原町这段时间刚好是冬天，大家都穿着又长又厚的衣服，所以她压根没见过北信介穿短袖的样子，只能从第一天对方帮她提箱子以及其他时候的种种迹象，推测青年的身材应该十分不错。
可恶！还是来错时间了吗！果然还得夏天再来一次吗……
丝毫没有一点对为了看人身材就大老远跑来这件事产生任何质疑，某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更合适了。
“嗒”
正浮想联翩的稻生理穗被餐具放到桌上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被摆在了面前。
她立刻站起身，帮北信介把剩下的东西拿过来。
食物的香气很快在饭厅里蔓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抛开，稻生理穗接过北信介递来的筷子，虔诚地双手合十，一如既往地给了食物最高礼遇。
饭前感恩结束之后，她一边把筷子伸向金灿灿的厚蛋烧，一边笑着对北信介说：“谢谢北桑~无论是今天还是昨天都辛苦啦。”
“昨天睡了一整天，晚上能睡着吗？”
深受其扰的稻生理穗一下子就共鸣了：“还是你懂我！一开始完全睡不着，用了好几种方法才勉强睡过去的，以前都是躺下就睡了……”
她嘟囔着，夹起一块厚蛋烧准备往嘴里送，冷不丁听见对面传来一句：
“躺下就睡，难道不是因为熬夜吗？”
稻生理穗动作僵在原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半晌，她讪笑两声：“也、也没有这么晚吧……”
“嗯？”青年发出一个鼻音，“你昨天说的码字码到12点，我应该没听错吧。”
他语气仍然跟刚才一样温和，“毕竟烧也退了，11点和12点哪个更晚，稻生桑应该不会弄错吧？”
厚蛋烧“duang”的一下掉在了碗里，稻生理穗宛如被雷劈中眉心，霎那间想起了自己还有卖身契在对方手里。
破案了！原来北桑那时候生气的是这个！
她气若游丝：“昨天的话还能撤回吗……”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把熬夜两个字狠狠地扼杀于摇篮之中！
北信介望向她的眼睛里直白地写着三个字：「你说呢？」
“剧烈运动之后还熬夜，对身体和精神的损耗都很大，这次只是发烧，如果不多注意，万一以后身体出了别的问题呢？”
也不知道是气质还是怎么的，每次一到这种讲道理的时候，对方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她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等了几秒，听到青年嗯了一声，她才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这关总算是过了。
结果刚把碗里的厚蛋烧夹起来，对面又轻飘飘传来一句：
“那么，惩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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