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排球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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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g”
可怜的厚蛋烧再次掉入碗里。
比它更可怜的稻生理穗一脸呆滞：“……欸？”
“你违反了约定，肯定得有惩罚吧？”青年的狐狸眼轻轻一眯，上挑的眼尾仿佛自带了几分笑意。
稻生理穗呼吸一窒，大脑发出罢机的尖叫，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惩惩惩惩罚……？”她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惩罚？打、打扫院子还是干双倍农活？”
北信介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评估着什么。
只是这么被看着而已，稻生理穗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迅速加快。铃木桃香那些关于「喜欢」的论断，此刻正像走马灯一样地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莫名的，就连「惩罚」这个词似乎都带上了点别的意味。
她连忙低下头，一边把脑子里涌出来的各种小说桥段强行按回去，一边假装专心致志地戳着碗里的厚蛋烧，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几秒后，北信介端起自己的味噌汤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吃完早饭就回家休息吧，早上不用去大棚了。”
所有不切实际的猜测落为一个充满了北信介风格的“惩罚”。
“啊——？”稻生理穗猛地抬起头，脸上混合着错愕和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以及一点难以察觉的……失落，“就这样吗？”
北信介挑了下眉：“或者你更想去大棚？”
“我可以啊。”她这次答得很快。
“不可以。”北信介表情没怎么变，但她却觉得对方有点生气了。
“你现在确实已经退烧了，但身体其实还没有完全痊愈。拖着这样的身体去大棚，即使勉强完成了上午的工作，但对精力的消耗远比平时要高。要是因为这个，病情出现反复，那就是得不偿失。”
他的语气并不算很严厉，但身上那种压迫感却比之前更强了。
稻生理穗像个鹌鹑一样缩着。
有种北信介压根不想跟她解释这么多，下一秒就要命令她「不痊愈不准进大棚」的感觉。
“……听到了吗？”
“嗯嗯嗯！”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点慢了被北教官骂。
而严厉的北教官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见她缩着脑袋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缩在一旁老实挨骂的稻生理穗便听见对面的青年悠悠地说：
“要是你在大棚晕倒，谁来照顾孩子们？ ”
稻生理穗蓦地抬起头：“……？？”原本还在忏悔的脑子被这神来一笔卡得停转了一下。
不过就算再迟钝，她也能反应过来，这毫无疑问是对她昨天那句话的回击。
只是放在别人身上显得无比正常的事，放在北信介身上就有点……幸好刚刚没动筷子，不然她那可怜的厚蛋烧又要掉了！
被她用一半震惊一半谴责的目光看着，北信介的脸色仍然没什么变化，泰然自若地冲她的碗扬了扬下巴：“还不吃吗？待会就凉了。”
她脸色一变，飞快地坐好。
对美食虔诚的心立刻盖过了其他想法，更何况她早就被这香气勾得有点饿了。
第三次被夹起的厚蛋烧总算是进到了嘴里。
之后的早饭都在一片安静中过去。吃过早饭后，稻生理穗乖乖回了家里休息。
刚吃过早饭，精神还算好，她干脆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可以放在这的，要带回家的……把东西归类整齐之后，她撑着膝盖站起身，一阵疲惫从身体里袭来，弄得她差点没站稳。
只是收拾一点东西而已，腿居然这么酸软。由此可见，北教官的洞察实在是细致入微。
稻生理穗唏嘘，身体已经十分诚实地躺到床上了。
睡意来得很快。
等她的回笼觉睡醒，外面的日头已经很晒了。
稻生理穗闭着眼在枕头边摸索，抓起手机放到面前，打开屏幕，迟缓地眨眼。
下一秒，看清屏幕上消息的她猛地坐起。
[Kita桑]：午饭做好了，醒了就过来吃吧，记得带上笔记本。
定睛一看，消息发送的时间——5分钟前。
她松了口气。
天知道，一觉睡醒发现手机里有别人发来的消息有多恐怖。还好还好，时间没有过太久，不过她居然睡到了饭点吗？
稻生理穗动动手指，给那边回了条：“好！我现在过来！”转身换好衣服，把手机和笔记本揣进口袋，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打开门，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走到98号门口，她刚准备敲门，就发现门是打开的。推门进去，只见北信介刚好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北结仁依坐在餐桌那边，一看见她就朝她招手：“理穗酱来了，休息得怎么样？”
“奶奶~”稻生理穗快步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撒娇，“您怎么昨天都不跟我讲一声就走了~”
“你在睡觉呢，干嘛叫醒你呀。”北结仁依刮了刮她的鼻子，“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稻生理穗乖乖地让她探额头：“好多了奶奶，多亏了您和北桑的照顾，我感觉自己现在壮得能耕一亩地！”
“瞎说什么呢。”北结仁依嗔了她一眼，放下手，“退烧了就好，这几天还得注意一点，别再着凉了，知道了吗？”
她连连点头：“嗯嗯，知道了奶奶！北桑已经跟我讲过了，我一定好好做人、啊呸，好好休息！”
北信介把她的饭放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嗯，状态比早上好多了。”
稻生理穗想到一开始自己心里还有点质疑对方的决定，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道：“毕竟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半呢。”
北结仁依说：“好了好了，吃饭吧。”
“嗯嗯。”
她坐到桌前，吃着热腾腾的菜。
说起来，最开始她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趁独居的机会锻炼一下厨艺的。结果自从开始跟着北信介一起干活之后，她家的厨房就再也没开过火。
……算了，至少洗碗技术有了质的飞跃。
吃过饭后，为了展现自己身体已然痊愈，稻生理穗奋力竞选了洗碗的岗位。
她熟练地收拾好厨房。在这期间，北结仁依回了房间，而北信介一直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甚至连她在斜对面坐下也没意识到。
——好难得。
从来没见过北桑这个样子。呃啊，好想知道他在看什么啊……
越想越觉得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痒得她坐立难安，感觉马上要退化成四肢并用的猴子了。
不过也因此让北信介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了一点出来：“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过来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稻生理穗立刻摆手，试图掩盖自己不礼貌的想法。
但略显僵硬的笑容还是被北信介察觉到了。
女生的表情实在很好懂，只是思考了一下，他就大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北信介把手机屏幕亮度拉高，递到她面前，解释道：“因为刚刚正在一个比较关键的局点，所以比较专注。”
稻生理穗因为被看穿了小心思而惊慌失措了一下，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住了。
正中央是一个金发青年，右手握着排球，左手自上而下地一挥，脸上面无表情得近乎冷峻。
某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她连一点观众的声音都听不见。
连呼吸都被吞噬的沉寂在场馆中蔓延。即便隔着屏幕，她也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压迫感。
一声哨响骤然划破这死水般的寂静，金发青年也开始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
画面猛地拉到全景，金发发球手以一个极具力量感的姿势腾跃而起。
——咚！
只是一眨眼，她甚至都没有看清球的去向，便听见尖锐的一声短哨，接着，又是一声长哨，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从小小的手机扬声器传出：“在两队经过漫长而胶着的鏖战后，这关键的最后一分，最终由宫侑选手的大力跳发拿下——”
稻生理穗怔然地看着屏幕上的球员们揽在一起庆祝，尤其是刚才的那位发球员，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这是……”
“排球的V联盟赛事，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行。”北信介收回手，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确定比赛结果之后，便退出了直播。
“欸？你不看了吗？”
“不用，刚刚只是第一局，要看完的话时间太长了。”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了笔记本，“昨天没有练习，今天我们从头开始吧，找一下状态。”
等了几秒，发现她没反应，北信介抬眼，看见了对方带着点愧疚的表情。他顿了下，“没关系的，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晚上可以看录播的。”
“这、这样吗？”
听他这么一说，稻生理穗心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嗯。”他翻开笔记本，“准备好了吗？”
她正襟危坐：“嗯！”
……
得益于前面一周多的不断练习，现在稻生理穗已经能很流畅地回答出每一个问题了。
结束今天的练习后，她顺口问起地里的事：“今天太阳这么大，雪是不是很快就能化了？”
刚刚她还专门注意了一下，地里的雪看着比昨天薄了，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土的颜色，应该很快就能融化了吧。
“如果晚上的温度能高一点，三天就能化。不过我们这边离海近，昼夜温差大，还得多两天。”
“啊？这么久？”稻生理穗脱口而出，“那我不是不能开拖拉机了吗？”
北信介：“……？”
她回过神，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不是，我们前天不是说下次整地能让我试试拖拉机的吗，多拉风啊！不过现在雪化不了，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北信介默了默：“你什么时候走？”
说起这个，稻生理穗的笑容僵了僵，情绪渐渐回落，声音也小了：“……5号。”
“这样吗。”
说完这几个音节，青年就停住了。稻生理穗也没反应过来接话。
一时间，客厅就这样安静下来。
果然，一提起离别，氛围总是这么让人难受。
她抿着唇，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握紧。
要说点什么才行……
“那、那个——”
“要不然，最后一天，开拖拉机送你去镇子？”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听清对方说的话之后，稻生理穗没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整个宕机。憋了半天，从气管里崩出一个：
“……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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