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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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了，你就是喜欢他！”电话那头，铃木桃香肯定的声音传来。
稻生理穗的脸轰的一下烧起来，有点结巴地说：“你，你胡说什么呢！我那只是对帅哥的欣赏！”
“欣赏变成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稻生理穗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开始，最后只含糊地说了句：“……你不懂。”
“什么？”这话铃木桃香听得不乐意了，“你是在质疑本爱情小说之神momoka大人吗！”
稻生理穗噎了下：“不是，我——”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铃木桃香直接打断施法。
稻生理穗无奈扶额：“好好好。”
“不如说，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你不能接受这件事呢。我记得你一开始就说过，他长得完全是你的理想型吧？当时还说他是你的crush呢，那喜欢上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稻生理穗犹豫了一下：“……我觉得，crush之所以是crush，就是因为在某一个瞬间他击中了我，但喜欢是一件更……更深刻的事吧。就像你喜欢那么多明星，也不代表你就想跟他们发展成恋人的关系呀。”
她绞尽脑汁想了个例子，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电话对面的人回答：“我当然想啊！”
稻生理穗：“……”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铃木桃香思考了一会，“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并不是那种crush变成喜欢的关系呀。”
“欸？”
“可能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长的帅才关注的他，可是你后来的所有情感，都是在你们进一步接触之后，慢慢产生的呀，这跟寻常的恋爱过程又有什么区别呢？”铃木桃香耸耸肩，“反正跟我之前的没区别。”
“这，这样吗？可我只是欣赏他而已……？”
“所以说我才不明白。”铃木桃香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欣赏跟喜欢分开呢？两件事又不是互相排斥的。”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敲在了她的眼前，把一直遮在眼前的屏障敲碎了。
她豁然开朗。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强调自己只是欣赏呢？
诚然，北桑身上的很多品质确实是令人敬佩，但他的细心和温柔同样也在她心里留下了不轻的印记。
抛掉其他不谈，难道她心里就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男生吗？
稻生理穗沉默了好一会。电话那头的铃木桃香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那么等着。
然后，就听见粉发女生元气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传来：“我明白了，谢谢你，桃香！”
铃木桃香嗯哼一声：“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做？要去告白吗？你好像下周就要回来了吧？时间可不多了哦。”
“告白？这进度是不是快了点……”稻生理穗有点迟疑。
毕竟她才刚意识到她喜欢北桑，还没从之前的视角里转变过来呢，这么快就要开始考虑告白的事了吗？
“哪里快了？我之前认识一个学长，刚一个星期就在一起了。”
“那现在呢？”
“……前前男友。”铃木桃香有点心虚地吐了吐舌。
“真是不出所料……”稻生理穗扶额。
“你跟我又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这件事我会自己考虑一下的，你呀，还是好好想想这周更新新作的事吧！”
铃木桃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哎呀，放心好啦！我现在存稿都有五万了，根本不在怕的！”
“五万？！铃木桃香，你又背着我偷偷码字！！”这下变成稻生理穗破防了。
“嗨呀，这几天灵感比较多嘛……”
“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码字了！”本来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偷懒的稻生理穗立刻翻身坐起。
“欸？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今天滑了一整天的雪——”
稻生理穗冷酷地说：“头可断，血可流，码字不能停！拜拜！”
仙台市，铃木宅。
二楼卧室里，被挂断电话的铃木桃香看着黑掉的屏幕咋舌：“这丫头，怎么提起写文比谈恋爱还起劲？”
算了，那她也再写一会吧。
卷发女生放下手机，坐回书桌前。书架上是各式各样的杂志和周刊，角落还摆了一个透明柜子，里面陈列些好些ip周边。
她打开贴着动漫保护壳的电脑，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好嘞，开干！”
……
打鸡血上头的结果就是，等稻生理穗从电脑里抬起头，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
“完蛋，都这个点了……！”
保存好文档之后，她站起身，眼前霎时一黑。她伸手扶住椅子，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太阳穴传来针刺一样的疼痛。
以前熬夜写文的时候也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又用脑过度了吗？”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坐到床上，自言自语，“还是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全部涌了上来，将她团团裹住，几乎要陷进床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整个晚上，她都睡得不大安稳，就像还在雪地上滑行，阳光从雪面反射，眼前晃动着难以辨别的光影。
身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到后来，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醒了。
“稻……稻生……！”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但眼皮上像是压了秤砣似的，沉重得一点也抬不了。
额头贴上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混沌的脑袋瞬间被抚慰了，舒服得她甚至想发出一声喟叹。
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中，看见一个让她感觉有点熟悉的身影。
那人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温柔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感觉分外安心。
“奶、奶奶……”
她呢喃。是梦吗？
“睡吧。”那人帮她捻好被子，温声说，“奶奶在。”
手在她的胸口慢慢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轻柔地哼着没有歌词的小曲。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在明媚的阳光下，躺在廊下奶奶的怀里。
她终于安心地陷入了更深的梦。
……
稻生理穗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是与往常起床时不同的明亮光线，然后才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压着。
她慢慢坐起身，拿下额头上的东西——那是一条毛巾。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有种由内而外的虚弱，身体像被抽了筋似的软。
还没反应过来，身旁有人递来水杯，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
她下意识地叼住，抿了两口，就像是已经这么做了很多次一样。
“谢谢——”
稻生理穗抬眼，道谢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大了一点，“……北、北桑？！”
“嗯。”北信介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边上。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
「北信介」在「她的房间」。两个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一点交集的事物现在同时摆在她面前，脑子里迟缓运作的系统还没能彻底理解这个情形。
任谁一睁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都得宕机的吧。
就连对方把探热针伸过来，她也完全没有思考地顺着对方的动作去做了。
直到冰凉的针头接触到皮肤，她才浑身一颤，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
“别动，先测体温。”
她立刻不动了，眼睛却还巴巴地看着他。
北信介坐回椅子上：“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稻生理穗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一系列情况，恍然。
哦，原来是发烧了啊。
“早上你没按时来，打电话你没听，敲门也没应，我担心你出事，就用钥匙开门进来了。”北信介轻声道，“贸然进了你的房间，抱歉。”
稻生理穗连忙摆手：“不不不，没事的！幸好有你，不然我自己昏昏沉沉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发烧了。”
得亏当时对方来还钥匙的时候她没要，不然今天可遭殃了。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奶奶……？”
“嗯。我毕竟是异性，所以喊了奶奶过来照顾你。”
不愧是北桑，考虑得真的很周到。
稻生理穗感叹。
“真的辛苦你们了，奶奶呢？回去休息了吗？”
北信介点头：“你体温下来之后，我就让她先回去吃饭休息了。”
“已经是吃午饭的点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原来她已经睡了一个早上啊，怪不得感觉很清醒。
“饿了吗？”
本来没什么感觉，但听他这么一问，稻生理穗还真有点饿了，于是诚实地点点头。
“厨房温了粥，我去装一碗给你。”
病号乖巧道谢：“谢谢~”
见他出了门，稻生理穗整个人往后一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低头往自己胸前一看，没看见熟悉的粉色小猪，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睡衣换过，身上没有粘腻感，应该是奶奶帮她擦过了身子。
她摸着自己的手背，那个粗糙的触感仿佛还在。
“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连忙应了。
北信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粥，还顺便把水壶也拿上来了。
“够时间了。”北信介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头看表。
稻生理穗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抽出来递给他。
他转着仔细看了看，才说：“37.2，还有点低烧，吃了粥之后再吃点药。”
“好。”稻生理穗接过对方递来的碗。
白粥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喝了小半碗，暖意在身体里慢慢散开，胃里终于不是空落落的。
等待吃药的间隙，看着青年忙上忙下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太麻烦你和奶奶了，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可能好得这么快的。”
“没事。是我昨天带你去滑雪，又没能关注到你的身体，你才会生病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稻生理穗一听，急了，“滑雪是我自己要滑的，你也提醒我穿厚点了，而且也有可能是昨晚熬夜了才这样……总之不是你的问题！”
北信介动作一顿：“昨晚又熬夜了。”
语气很轻，甚至都不是疑问句。
稻生理穗什么都没意识到，满脑子想的是不让对方揽责，立刻点头：“嗯嗯，昨晚码字太沉浸了，写完应该……12点？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晕，啊，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症状了吗……”
说着说着，她又回忆起了一些细节，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已经好一会没说话了。
慢慢的，她才迟缓地感觉到周围异常的安静。
虽然脑子还有点混沌，但常年在稻生女士手下养成的敏锐觉知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北信介沉默地递来药片，她乖乖吃完后，小心翼翼地觑着他。
但青年的情绪向来很少从脸上表露，所以她什么也没看出来。没等她开口问，就听到对方说：“现在体温不高，下午再睡一觉，闷闷汗，应该能好很多。”
“好。”稻生理穗迷迷糊糊地顺着对方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头，“北桑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北信介把窗帘拉紧，拿起桌上的碗：“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感觉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嗯嗯！”
她目送着青年走出去，还贴心地给她关了门。
脚步声逐渐远去。
周围陷入一片安静中。
裹得严实的被子暖烘烘的，加上还有点低烧，稻生理穗的意识很快就模糊起来。
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
所以，北桑刚刚到底是在气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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