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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妈说过,太帅的男人靠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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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楚慕韩就像姐姐的小跟班一样,怯怯地跟在楚梦韩后面,长相偏秀气,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倒是颇肖其母韩文文。
“你是谁?”楚梦韩少年老成,抱拳在胸,警惕地看着她。
这是一种防备的手势,程窈容知道她在防备什么。
“你是梦韩吧?你放学啦?我叫程窈容,是你奶奶的朋友哦。”
“程、咬……容?”楚梦韩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口气说不上多好。“我听说过程咬金,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唔,大概八百年前,我跟他同是一家?”程窈容并不生气,脸上始终笑眯眯的。“我们家梦韩知识面很广啊,你还知道程咬金呢。是不是看《隋唐演义》啦?”
楚梦韩骄傲地下巴一扬,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不用拍我马屁,糖衣炮弹对我没用!”楚梦韩腮帮子鼓鼓的,心中又气又急。“我奶奶的那些朋友我全都知道,没有像你这么年轻的。你是不是还没有结婚?”
“你猜——”程窈容故意卖了个关子。
楚梦韩双眉一竖,顿时恼了。
“请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楚梦韩伸手就要来推她。
程窈容不得不举手投降,“唉呀,看把我们小公主急的。来,给你看看阿姨的老公帅不帅?”
不得已,程窈容只好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跟胡修俊合影的照片,说:“放心,阿姨已经结婚了,这就是我老公。”
楚梦韩接过手机,将照片仔细观察了一番。照片上,胡修俊的右手勾在她肩上,几乎将她整个揽入怀中,看上去形态亲密,而胡修俊又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又见胡修俊高大帅气,怎么看也是胜过她自家老爸的,楚梦韩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阿姨,是我错怪你了。”楚梦韩将手机还给她,神情间却仍然有点将信将疑,“他真的是你老公吗?他好像比你小几岁,不会是你弟弟吧?”
“是弟弟,也是我老公啦。阿姨我只喜欢帅哥,不帅的我看不上。”
这么一听,危机似乎解除了,但自家老爸又被比下去了,楚梦韩很不甘心。
“我妈说过,太帅的男人靠不住。”
正说着,闹铃响起,楚梦韩姐弟顿时欢呼起来:“爸爸回来了!是爸爸回来了!”
两人飞奔前去开门,簇拥着一个男人进来。
程窈容在照片上见到过楚定,国字脸,浓眉大眼,说不上多帅,但也不丑,中规中矩吧。
楚定见到两个孩子,也很是欢喜,连鞋都来不及换,左右手各一个,一把将孩子高高抱了起来,在两人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梦韩、慕韩,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爸爸,今天在学校……”巴拉巴拉,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向老爸报告当天在学校发生的新鲜事,说一些有趣的梗。看得出来,两个孩子跟父亲很是亲密。
韩文文也曾说过,楚定除了出轨这件事以外,其余方面,都还是做得很到位的。工资会上交,家务会做,带孩子辅导功课样样在行。这也是她离婚以后又感到后悔的点之一。
楚定耐心地听孩子叙叨半天,脸上神态松弛,似乎享受其中。直到楚老太太端了两大盘蒸好的螃蟹出来,提醒他:“定宝,快洗手过来吃大闸蟹啦!”
无论长多大,在父母心中,你永远都是他的孩子,他的心头宝。
楚定放下孩子,一转头,这才看到盈盈立于客厅的程窈容。
被母亲当着外人叫乳名,楚定老脸一红。
程窈容礼貌含笑,朝他微一晗首。楚定也有样学样,点头致意。
楚定洗好手出来,一家人已经围坐在饭厅的餐桌上了。程窈容给母亲打下手,两人一起搬了酒精炉过来,炉子上架一个小锅,锅里加水,温上程窈容带来的黄酒。
“啊,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我最近新认识的朋友,她叫程窈容。窈容,这是我儿子楚定。”
楚老太太安排程窈容跟自己坐在一处,但却正好与对面的楚定是正对着的,颇有点司马昭之心的意味。
楚梦韩立即抢白道:“程阿姨是有福之人,她老公可帅了,程阿姨一定是上辈子拯救过全人类。”
楚老太太一脸诧异,问程窈容:“你不是说没结婚吗?”
之前楚老太有问过她一嘴,她确实是说自己没结婚。
“啊,我是结过婚,但现在已经离婚了。”这祖孙俩一起上阵,程窈容只好为自己的自相矛盾找补一下。
“为什么离婚?你老公那么帅的?”楚梦韩立马嘴不饶人地发问。
楚定轻斥了她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没礼貌!”
楚梦韩噘了噘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楚老太也适时打了个圆场,“童言无忌,窈容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不会,梦□□是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时候。”程窈容笑意温婉,那神态气度,仿佛能包容下世界万物。“我是很赞同女生早慧些的,女生早慧,少走弯路少吃苦。”
之前和程窈容聊天,基本都是楚老太在主导谈话内容,程窈容听得多说得少。现在听她开口说话,倒是让楚老太心生几分疑惑。这谈吐教养,不是书读得多,就是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但程窈容也不过三十来岁,莫非是因为婚姻失败,所以才沦落至此?
楚定也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一排展开的蟹八件,问:“这些不会是妈你特地买来吃蟹的工具?”
楚老太顺口回答说:“不是我买的,是窈容买的,看看她多有心。”
“……”楚定无言以对,看了程窈容一眼,后者朝他浅浅一笑,他有些尴尬,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转头问孩子吃螃蟹吗。
炉中的酒温好了,楚老太把酒瓶取出来,给四个大人各倒了一杯黄酒。
“这个酒也是窈容买的。”将酒杯递给楚定时,楚老太太特意强调说。
楚老爷子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笑对程窈容说:“好酒!我们今天可都沾了程小姐的光了,平时我们家吃螃蟹,哪里有这么多讲究?老太婆也不会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黄酒。”
楚老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现成的还讲究什么?我要是也能吃现成的,就是一碗汤泡饭我也说它香!”
楚老头也是被老太婆怼惯了,任她说什么,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嘴里还在回味着残余的酒香,厚着脸皮问楚老太又讨了一杯黄酒。
“周阿姨,我敬您一杯吧!”程窈容侧身举杯,对楚老太给足了尊重与台面。“窈容真是三生有幸,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缘份,是周阿姨抬爱,我才有这样的机会参加您家的家宴。我看您一家温馨有爱、其乐融融,全靠周阿姨您的凝聚力,才让这个家变得如此幸福美满。”
一席话再次击中楚老太心中的柔软之处,难怪人说“士为知己者死”,楚老太激动得举杯的手都在颤抖,她何曾遇到过如此理解她懂得她的知音?这一瞬间,她真是恨不能为对方掏心掏肺,好让对方知道,她是多稀罕对方!
“谢谢你!来,干了!”楚老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顺便用力眨了眨眼,以掩饰眼中飘起的一层水雾。
“我也敬一下楚叔叔和楚先生吧!”程窈容重新斟满酒杯,对楚家父子举杯致意,“希望我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太过打扰到你们。实在是因为周阿姨让我太感动了,我也是盛情难却,这杯酒就算是我为自己的不请自来赔罪啦!”
楚氏父子忙不迭起身,楚定想要伸手阻止,程窈容却已侧身举杯,一气喝完杯中的酒水,转身过来朝他们亮出酒杯底。
楚定见事已此,张开的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呐呐说了一句:“你其实没必要这样的。”
楚老汉倒是笑呵呵的,“不打扰,不打扰,欢迎你来!你来了我还能跟着沾个光!”
又招来楚老太一记眼刀。
“来,窈容,这只螃蟹最好,给你吃。”楚老太挑了盘中最大的一只螃蟹,放到窈容面前的盘中。“蘸着这个姜蓉醋吃。”
程窈容面前,又多了一个白瓷小碗,碗里暗褐色液体与密密麻麻的姜末碰撞在一处,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异香。
“谢谢周阿姨!”程窈容对她甜甜一笑。抬头看了对面的楚定一眼,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好像有点喧宾夺主了,抢走了周阿姨对你们的爱。”
楚定抬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他发现这姑娘说的话,他竟是一句也接不上。好歹他也是管着手底下二三十号人的,也在各个谈判桌激烈厮杀过来的,又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闷葫芦,但在面对程窈容时,意外的他就是接不上话。
一片沉默中,伶牙俐齿的楚梦韩又出场了。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拍我奶奶马屁?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抢的我爸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