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说》桑上的树

9、第9章 姑苏城外寒

　　“妈妈，你偏心，为什么哥哥的名字是枫眠，我就是安安这么敷衍”
　　3岁的时候，安安偶尔也会妈妈撒娇。
　　妈妈抱起安安宠溺的开口“这首诗原意思有羁旅之思，妈妈希望你们将来都平安顺遂，有可安眠之处，有可以归去的地方”
　　3岁的孩子哪里听的懂这些，可是话语里的期盼却听得见，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期盼也逐渐消失了。
　　钢琴决赛那天，安安带着雪优一起去找哥哥。
　　路上突然聊起名字的事情，安安缓缓的说起以前的事情，杨雪优握住安安的手开口。
　　“你可给我知足吧，我的雪是我爸的初恋，优就是个优秀，取出来个这，等我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改名字。”
　　“我都想好了就改杨芜，江安安，你记得啊，以后找我记得找杨芜”
　　杨雪优一路上细算自己那个爹的过错，江安安静静的聆听，最后时刻，江安安挽着杨雪优的胳膊靠在她肩上“杨芜，你说我在听，我可以听你说一辈子”
　　时间刚好，江安安她们到达时决赛才刚刚开始。
　　决赛一共四人，四个组一共四十个人里比赛出四人进行决赛。
　　姜奕第四个登场，江枫眠第2个登场，中间隔了一个。
　　江枫眠上台第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两个女生高高的举着灯牌。
　　待到灯光落下，江枫眠身穿黑色的燕尾服落座。
　　指尖落下，琴声响起，随着琴声的渐进，所有人都情绪跟着向前，跟着思恋穿越时空。
　　这一次，好像可以触碰到回忆里的人，他们就站在眼前，仿佛站在神树下，虔诚的祈祷，等着你的呼喊。他们便会朝你跑来。
　　如果是你，他们会跑着来见你，你亦是。
　　江安安想，动漫里的人物可以穿越千年去寻找那份思恋，现实里呢，或许江安安找到了答案，现实世界的思恋，会随着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一切或者是回忆或者是某件物品而流传经年，只要有人记得，有人留下痕迹，就会穿越时空，将思恋传达。
　　一曲毕，台下观众久久沉默后爆发热烈的掌声。
　　江枫眠起身鞠躬，90度的弯腰是他对这个舞台最大的尊敬。
　　江安安的目光随着哥哥的离去才和身边的杨芜开口“我哥穿白色的燕尾服那才叫一个惊艳，可惜了这次没看到”
　　杨芜默默的跟着点头“江安安我有些嫉妒你了”
　　江安安笑着回道“没事，以后你就跟着我叫哥”
　　第三位登场的选手弹了一首交响曲，台下掌声依旧络绎不绝，但是还是没有哥哥那么激烈的。
　　等到第四位姜奕上场。
　　姜奕身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鞠躬落座，灯光聚拢。
　　琴声响起的瞬间已经有人发出细微的疑惑声。
　　我和杨芜面面相觑，姜奕选的也是穿越时空的思恋！
　　我盯着台上的人，果然那天心脏突突的跳没好事发生。
　　早知道就不让哥哥选这首歌了，心底更多的是愧疚，还有一部分便是巨大的疑惑和扑面而来的厌恶。
　　姜奕表演结束，我拉着杨芜弯腰往后台跑。
　　哥哥坐在沙发上，面色如常。
　　我拉着杨芜便举起了一束大大的白玉兰送给了哥哥
　　“哥哥！恭喜哥哥演奏成功结束”
　　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哥哥在安安心里永远第一。
　　再者说，以姜奕的背景，也只会是他硬碰硬，这所学校家里也是有投资的，姜奕有谁能帮他说话。
　　至于沈渔，怎么也查不到他的身世，但是看他在学校里面的作风估计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
　　“安安，别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准备接下来怎么应对吧”江枫眠耐心的安慰安安。
　　杨芜推了推江安安的胳膊搭上安安的肩膀“怕什么，还有我杨家在呢，再怎么说我那个爹还没生出儿子来，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不怕，为了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这件事不可能随便过去的，江甚不会为了哥哥做什么，但是会为了江家的面子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颁奖典礼推迟了快半个小时，去询问工作人员，也支支吾吾没有答复。
　　又是半个小时后，颁奖典礼开始。
　　四个选手坐在舞台前等待着舞台上的主办人宣布结果。
　　原本结果是评委来宣布的，没人愿意去担责任就把他推了出来。
　　舞台上又一次播放了四位选手的演出片段，拖延时间。
　　“本次比赛的最终获奖选手是……”
　　“江枫眠”
　　江安安听到名字时才谈了口气。
　　不远处，沈渔端坐在前方，他的斜前方就是江枫眠。
　　沈渔面无喜色也并不惊讶，只是伸手掌心附在姜奕手背之上。
　　江枫眠起身上台，踏上舞台之时，主办方递来奖杯，江枫眠手握奖杯的瞬间。
　　舞台的大屏后面发出声音，一段不堪的视频被流露了出来，里面是江甚的声音。
　　他和官员勾结的视频，视频看不到人脸，只有下半身，但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就是江甚的声音。
　　瞬间台下满是唏嘘声，周围传来各种异样的眼光，而江枫眠就想动物园里面的动物被不同的眼光打量着。
　　江安安瞬间起身走向舞台控制中心，江枫眠下台拦住安安。
　　自己孤身走向舞台控制中心，关闭了视频。
　　江枫眠举着奖杯再次走到了舞台中央对着话筒开口“感谢评委，感谢主办方，得到这个奖杯我本人尽了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
　　他不曾弯曲半分脊背，他确信自己的奖杯拿的名正言顺，他完成了最后的鞠躬对艺术舞台上鞠躬，光明正大的走下舞台。
　　台下虽然有议论声，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视频更本指控不了视频里面的就是江甚。
　　播放视频的这个人，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奖杯江枫眠拿的名不正言不顺他只是想当众羞辱江枫眠。
　　他做到了，哪怕江枫眠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三人成虎，流言往往比利器更可怕。
　　这段视频还没出校园就被销毁了，学校始终没有揪出幕后之人。
　　江枫眠和江安安心里清楚这件事和沈渔离不开关系。
　　姜奕没有胆量去做，但是沈渔为了姜奕会。
　　江枫眠刚回到学校，沈渔就单独找来了。
　　钢琴室内，沈渔站在江枫眠身后，江枫眠靠窗而立。
　　窗户大开吹动江枫眠的发尾。
　　沈渔转过头去开口“离姜奕远点”
　　江枫眠拉上窗户，回身紧盯着沈渔开口“你向我提要求，要求是相互的，单方面的要求不成立也不稳定”
　　沈渔拉起琴架手掌落下，几个音符弹出“你说”
　　“离江家远点”江枫眠沉声开口
　　沈渔皱眉，他以为他会……没想到是自己格局小了
　　“发生了的事已经发生了，也挽不回什么，但是以后，我做到远离姜奕，而你远离江家”
　　江枫眠离开了。
　　沈渔盯着眼前的黑白键，江枫眠上辈子也是这样，他在乎的只有江家。
　　沈渔想这样就好，至少姜奕还好好的。
　　回到班里，一群人围坐一团眼神时不时撇几眼看着江枫眠的方向。
　　不一会儿又嬉笑起来。
　　沈渔视若无睹回到座位，姜奕看向沈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晚自习下课路上沈渔送姜奕到宿舍楼下，姜奕戳戳了沈渔的胳膊。
　　沈渔低头看去，姜奕笑着又戳了戳“沈哥，别生气了，为了这件事生气不值得，算了吧，江枫眠已经得到惩罚了”
　　“他自己要的自己受着”沈渔有些不耐烦
　　“可是沈哥，每次提到他你都很激动，至少比我激动，你的情绪波动很明显”姜奕缓缓的开口。
　　沈渔拦住姜奕“你别多想”
　　姜奕想起以前这个情况，沈渔会紧紧的抱着自己说我心里只有你。
　　现在只是你别多想，虽然姜奕对沈渔并没事什么感情，可是他能感受到沈渔的变化。
　　那就等高考结束和沈渔说清楚，姜奕心想。
　　姜奕看着沈渔手腕上的纹身，不禁叹气，这也不是为了我。
　　姜奕不傻他能感受到爱与不爱。
　　沈渔找到姜奕时，张嘴闭嘴就是我找到你了，姜奕很懵，看着沈渔的神情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
　　沈渔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姜奕开口“你找错人了，不是我”
　　沈渔再三确认后，发现真的找错人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再后来姜奕和沈渔上了一所中学，当然姜奕是凭实力考进去的。
　　再后来姜奕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他也不得不去讨好这位少爷。
　　努力去学习他记忆里面的人的摸样。
　　只是姜奕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开始说好了他会找到那个人的，可是有一天沈渔忽然变了。
　　他认定我就是那个人，他说他很确定，可是我明明不是，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再到有一天，沈渔性情大变，他说姜奕于他是失而复得。
　　姜奕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想等着高考结束一切说清楚。
　　现在开口，沈渔肯定会折腾姜奕，影响高考。
　　姜奕也有一点小私心，就是安稳高考。